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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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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婆目光犀利,她刀子一样的目光刺在我身上,我颤抖着身子同她解释,她皱着眉,眉心打成结,“你说你是意情?”
她狐疑地看着我。
“下囚本名叶凉,意情乃是孟婆赐予的,这名字未经孟婆同意,不能擅自修改”,我低着头小声道。
“你可认识司管天界的主神萧谓?”
她复杂的眼光下折射出几分不解,蕴含着三分叹息,两分凉薄,她飞快地转着手里的金珠,空气顿时一滞。
“下囚不曾认得”,我快要哭出来,不知这萧谓与我与有半毛钱的干系。
灵婆摇摇头,转身幻出姻缘簿,但我看见上面并没有我的名字,意情没有,叶凉就更不必说了。
我心里又忐忑起来,总感觉有丝迷茫的怪异,灵婆又将我遣回水牢里,她答应我去孟婆庄看望源扶,却不肯放过我。
我所勾画的那几队人名,有两队都被灵婆用朱笔圈过,她恨极了我。
于是我又开始了无聊的生活。
从前我在水牢里混混的过日子,今日难得好好看了看水牢的环境,我发现污浊的水下,隐隐勾勒出条纹。
这个发现将我给乐坏了,但过了几日我就格外后悔。
那从沧桑的壁画中,讲述了一个悲的不能再悲的故事,让我痛苦了好多天,直到哭的两眼肿成了核桃。
在开天地时,幻出三位上神,三人分别主管天、地、冥三界,主管人界和天界的主神分别时一个如花的女子和一位出尘的郎君,他们相恋,却在不知不觉中违背主神不得相恋的天规。
主管天地规则的灵山之主怒了,他愤怒的剔去主管人界女神的神骨,将她贬在灵山为婢。
灵山徘徊在三界之外,没有人能找到它,那位深情的郎君苦苦找了一年又一年,终于消失在荒芜之地,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故事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我又顶着两个红肿的核桃眼熬日子,熬啊熬啊,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大概过了好久好久,柳娘带着香喷喷的大米饭来看我,我一下子扑过去她却抖了抖自己绣满春花美月的衣袍,都我道:“主君,我们可以回天界了!”
她修为高了许多许多,看起来与源扶相差无几,她幻出一叠比余霞还美的锦裙,点头对我示意。
我愣愣的接过,她就跪在地上,给我行了个大礼,“恭迎主君回天。”
我不知道,我怎么又成了主君,只觉得柳娘变得很奇怪,整日里讲些我听不懂的大道理,她眼里总是亮着金光。
我们准备停当,外面的鬼差的问候声传来,然后,我听见天鹤的嘶鸣。
柳娘端起我的手臂,我同她一起迎了出去。
这件锦裙的袖摆宽大且绵长,我生怕在生人面前出丑。
柳娘打了个手势,示意我板正姿容。
我惨淡的哼哼两声,心里对这种不正常的场合不满。
但柳娘她不准我胡闹,硬把我拉到了大门处。
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的场景,从白鹤上下来两个唇丹面玉,散发赤足的公子,一位穿月牙白色的天蚕锦袍,一位身着浑玉之泽的日华轻衣。
紧跟着后面又有一男一女,男的天然一副魅态,女子内敛暗藏心计。
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从看见他们的那刻起,我就被那位月牙锦袍的公子迷住了。
柳娘在一旁轻声告诉我,“这位温润的公子名叫上邪,是天界新继位的天君,整个天界最尊贵的上神。”
她又指了指旁边身着轻衣的公子,对我道:“这是天界的少将军,名叫白怨。”
话落的那一刻,清清楚楚,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裂开。
“上邪?”
我扭头看向柳娘,原来他竟是上邪,那个被源扶心心念念了八百年的上邪。
柳娘疑惑,“主君难道认识天君?”
我收起疑惑摇摇头,将所有的悲情藏在心底。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无可奈何,又不能走出差错,我徘徊在真真假假的世界里,连回来后的柳娘,也让我日夜难安。
我想到了源扶,梦幻千里开外的黄泉,源扶坐在曼珠沙华的花丛里,用仙术召唤大片大片的血蝶,思念,孟婆庄的一角,我为熬汤显出来的傻态逗的哈哈大笑。
而现在,她的上邪就站在我的面前,他长的好美好美,比曼珠沙华还美,源扶,你是否解开了心结。
我口中酸涩,很想开口问一问这位年轻的天帝,你可还记得黄泉的孟婆庄里,有一个心心念念了你八百年的神明,她叫源扶啊!
但我最终没有说出口。
那天,乘鹤而来的天帝走到我的面前,执起我被柳娘端着的手,像是被风吹过一般,他的声音飘渺轻柔,只听他郑重的对我道,“走吧,跟我回家,到了天界,你就是我唯一的天后,以后天江湖海,云卷云舒,只要我有的,你都有,四方朝拜,日月升平,只要我在位一天,就定不负你。”
他的声音像一个魔咒,我心里的明镜终于被打翻了,这不是我所能承受的,但身边的柳娘却已跪下去,大呼三声“天界祥瑞”。
我知道,这场定局已经无法更改了,我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名叫命运的手掐住勒的我喘不过气来。
那鹤旁的一男一女应声跪下,白怨没有下跪,只是平平的看着。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向我挑眉,我不敢与他对视,连忙避开了。
心里漏掉一拍,我总感觉他知道些什么,但又无法表达询问,上邪见我答应,脸上露出笑意,牵着我的手走向白鹤。
柳娘从地上起来,紧紧贴在我身后,就这样,我又一次脱离了水牢,来到了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