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 叶沈]苦尽甘来》高谈阔论

2、章一 断路

　　1-

　　或许这世上再没有比自己更加疯狂的坤泽了，沈剑心一边这么心想着，一边抬手按了按自己脖子后的腺体。
　　他的这里不像一般的坤泽，毕竟对于坤泽来说，按理说这种地方对他们来说算是禁地，十足的柔软敏感。但是落在他手指上的，除了那有一些硌手的伤疤外，就真的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不敏感，也不存在柔软。
　　而且这种不存在不止表现在表面的触觉上，沈剑心发现自己甚至再也闻不到那些千奇百怪的信香味了，连同大人们若说的什么雨露期之类的，他也全数的觉得陌生了起来。
　　沈剑心觉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稻香村里大多数人都是庸和，甚至可以说除了还未分化的孩子们，也就沈剑心一个异类分化成了坤泽。
　　坤泽少而珍贵，很多大家族都抢着要坤泽，所以按照常人思维，这对稻香村来说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才对，毕竟若是能嫁入大户人家，身为娘家的稻香村得到的好处肯定不会少。
　　但是不是所有事都可以一概而论，沈剑心分化为坤泽对于稻香村来说其实算不上好事，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沈剑心是稻香村的保安，年仅十七岁的他比起那些又要顾家又要守卫村子的民兵来说自然是精力更多，而且民兵们大多都四十好几了，可没他禁得起折腾。所以平时村子里其实就是靠他来对付那一伙山贼的，而每每看着沈剑心打退山贼的英勇姿态，村里的人都忍不住猜测沈剑心以后怕是一个乾元也说不定。
　　若是真的是一个乾元，稻香村以后可能就能安宁个大半了！
　　而就在众人如此的盼望中，就在连沈剑心自己也以为自己会分化为乾元时，最令人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却降临了——
　　沈剑心，偏生分化成了坤泽。
　　“为什么不让我去！”
　　在分化后的第二天，王大石就不再允许沈剑心去到处巡山了，且不说雨露期什么的，单就山贼中有不少乾元这件事就已经让王大石不可能再叫沈剑心继续去当保安了，于是只能匆匆的将这人给撵下了岗。
　　“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给我乖乖待着！”
　　沈剑心着实无奈，可是他也没办法，虽然他口中说着雨露期的乾元坤泽都是疯狗，可是他到底不相信这些，他自是觉得就算什么所谓的雨露期来了，他也可以一人干掉一堆山贼不再话下，但是大石师父的眼神和锥子似的，搞得他最后只能被迫待在了村子里。
　　可是也不过一周而已，就在沈剑心被迫卸任的这一周中，村里就已经有好几个村民遭到了山贼的毒手，或多或少都受了伤。沈剑心听闻后说什么都要去收拾那些山贼一顿，可是王大石左右就是不允他的请求，任由沈剑心再怎么闹也不做答应。
　　沈剑心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是坤泽了就不能做这些事了，明明他的体能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力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即使按照常理坤泽的确该得到保护，但是那是那些娇贵人家才该计较的，像他这种出生的人，身为坤泽和庸和相比又有什么区别？何必如此谨慎？
　　可是就算他想的再多，王大石就是不允许，到了最后甚至带着村长一起来劝沈剑心，被叨叨的头疼的沈剑心实在是没法，最后只得罢休。
　　既然不准去做保安，那就做个合格的坤泽吧，沈剑心心想。
　　虽然不能去保护大家了，可是沈剑心也不可能无所事事，他本来就会和孩子相处，于是干脆主动担任起了照顾孩子们的任务，直将村里的几个皮到不行的孩子都管的服服帖帖的，睡觉都要住他隔壁的那种。
　　原本以为日子可以就这么过，可是事实是偏生这世道不想让他安稳。
　　普通的一日上午，原本正在帮王婆婆喂着小鸡的沈剑心却突然间被哭着的小孩子们给一把拉住了衣襟，紧接着所有的孩子们都凑上前，呜咽声伴着鸡的鸣叫声，顿时灌满了沈剑心的耳朵。
　　“怎么了，怎么了？”
　　沈剑心看着都挂着红眼眶的小家伙们不禁有些茫然，思量着难不成是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到了小祖宗们？他刚准备开口询问，却被一阵猛然爆发的哭泣声给打断了。
　　“呜——小荷没了！”
　　“什……”，原本只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沈剑心猛地愣住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虽然极度的不愿意相信，但是他乃是咬着牙问道，“什么……什么没了？”
　　“小荷被山贼杀了……呜哇！！！”
　　沈剑心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就苍白了的脸色也彻底的失了血色，端在他手中的那准备用来撒粮的碗也‘哐当’一声的掉落在了地上，将聚集在他旁边的鸡群都惊的赶快跑了开来。
　　沈剑心在反应过来后直接将藏在树上的铁剑给跨在了背上，之前他怕孩子们乱摸所以藏在了高处，此时怒火中烧的他什么也管不得了，转身就要向村外走去。
　　可是才刚到村口，他就被同时回来的王大石给伸手拦了下来，可沈剑心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抓着王大石的手臂大声的喊到：“师父，你不要再拦着我了！我要去找小荷！”
　　看着沈剑心如此倔强的模样，王大石也是气不打一出来，他厉声喊道：“沈剑心，你现在是个坤泽你知道吗！万一一会儿遇见了乾元怎么办？你是要去当山贼的压寨夫人么！去给他们生孩子？然后继续来祸害大家！”
　　“我……”
　　沈剑心还想说什么反驳，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难以言喻的干涩从他的嗓子中蔓延，像是在阻拦他确认什么事，又像是想让他落入更深的深渊。
　　坤泽。
　　沈剑心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了这个性别的不对劲，以前村长给他们说起这些性别常识时总会多提提乾元和坤泽，特别是坤泽，村长老爱反复的说上很多次，最多的还是提及坤泽的繁育能力。
　　“不就是男人女人都会生孩子吗，这不就是和大家的娘亲一样啊！”
　　那时的沈剑心还会学着大人一边漫无目的的听着村长说着，一边时不时的对可爱的小姑娘吹个口哨，他随口一句话引来了小伙伴们赞同的目光，所以神情间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得意。
　　然后他就被村长给一巴掌扇回了神来。
　　可是现在一想起来，沈剑心的全身却是有些止不住的发冷了起来。
　　不一样。
　　真的好像不一样。

　　2-
　　沈剑心坐在村口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都出现在了远处，将天空中的黄云晕的和浸血了一般。血色直接把原本碧绿的河水都映的通红了起来，看的沈剑心的眼睛都红了时，王大石这才从不远处的桥上缓缓的走了过来。
　　沈剑心瞬间站起身来，而他这样一眼看去，却没有看见小荷的身影。
　　“师父，小荷呢！”
　　沈剑心快步走了过去，他一把拉住王大石，然后不停的看着他的身后，似乎是希望找到那个依旧满村子乱跑的小女孩，虽然他分明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没有......”
　　“什么没有？”沈剑心有些不解的看着王大石。
　　“小荷......找不到了......”
　　沈剑心只感觉一时间自己无法理解王大石的这句话，直至原本沉默的人群被一声女人的哭声打破——小荷的母亲终是呜咽着无力的跪倒在地。
　　女人无助的哭泣刺的沈剑心内心尖锐的疼，而小荷的父亲也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几十岁，甚至连白发都生出了少许。可是或许是作为顶梁柱的本能，他虽然也是眼眶都红了，却还是蹲下抱住了不断呜咽的妻子，似是想用自己的怀抱去安慰妻子一般。
　　“找不到了......什么叫找不到了！师父你们是不是哪里看掉了，怎么会找不到了，小荷她......”
　　“剑心，你冷静点！”原本站在沈剑心身后的村长拉了一把沈剑心的衣袖，沈剑心转过身去，却只看见老人家缓缓的摇了摇头。
　　小荷她很乖，不会乱跑的......
　　沈剑心张了张嘴，可是看着村长似乎更加苍老的模样，他终究是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风刮过沈剑心柔软的白色短发，却不像以往一样带着柔和的稻香，反而从其中泄露出了星星点点的肃杀之味，令沈剑心的墨蓝色眸子忍不住一缩。
　　孩子们不依不饶的围着民兵们打转，似乎老觉得他们在作弄自己一般，非要听他们说个所以然。
　　一切都在突然之间变了，而变数似乎就是因为自己的分化。
　　有些颤抖的摊开手，沈剑心看着自己的双手，神色间有些难以置信。
　　分明在以前，在自己还是保安的时候，在自己还可以提着剑来保护这座村庄的时候，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鬼使神差的，沈剑心不自觉的触摸向了自己脖子后面的腺体，明明只是轻轻的触碰，一阵敏感到令他战栗的感觉便迅速的传遍了全身，让沈剑心直接一个腿软差点栽倒在地。
　　坤泽。
　　沈剑心这次没有留手，他直接一把盖住了自己的腺体，然后猛地向下一压。瞬间，敏感的腺体被这么一冲击，疼痛便立刻是从中散发了开来。
　　“嘶——”
　　沈剑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却并没有立刻放开手让自己得到解脱。
　　他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村里的郎中陈通，要是坤泽没了腺体会怎么样。
　　“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还真没见到过这种坤泽，”那时的沈剑心还未分化，纯粹是因为太好奇了才会跑去问问而已，陈通犹豫的捏了捏胡子，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道，“或许……没了腺体，坤泽可能会变成庸和。”
　　想到这里，沈剑心几乎是更加使劲的捏住了自己的后颈。
　　太弱了，坤泽太弱了，不仅有自身根本克制不住的雨露期，甚至终身只能被一个乾元标记，终生沦为这个乾元的所有物。
　　这分明是造物主极度不公的选择。
　　沈剑心虽说平时看着随和，但是该狠的时候也是狠的下心的，在反复的思来想去后，他最后也只能是咬了咬牙干脆做出这么件蠢事来。
　　3-
　　哄着哭了近乎一天的孩子们睡下后，沈剑心这才摸出了曾经只是拿来帮忙剪花枝的剪刀。他学着郎中的法子，在蜡烛的火上随便的熛了几下，沈剑心收回了剪刀左右看了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将尖利朝向自己的脖子，沈剑心闭着眼直接向着腺体刺去。
　　本以为这可能就像割掉一块肉一样疼，却没想到当那一刀下去时沈剑心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犹如被万剑刺穿了一样。没能及时控制住自己声音，沈剑心的惨叫声几乎是瞬间划破了天空，将附近的几个原本在他隔壁睡得正熟的孩子吓得惊醒了来，赶快去敲门。
　　可是沈剑心并没有开门，他不能这么做，反而是近乎麻木的反复的戳了几下，这才抽回了剪刀。
　　他抬起左手死死地捂住了伤口，可是血液还是潺潺的从指缝间流出，右手也瞬间无力了起来，带血的剪刀从他的手中滑落，掉落在么地面上。
　　“我没事。”沈剑心只能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说道，“不小心撞到脚趾了而已，你们快去睡吧。”
　　天知道沈剑心究竟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平稳的说出了这句话，不过只是一句话而已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现在正趴在桌子上不停的换着气，连门已经被偷偷的推开了都不知道。
　　“剑心哥哥！”
　　女孩慌乱的声音传来，可是沈剑心的头脑已经是一片混乱了，所以他没看见自己的衣领已经被红色给尽数吞没，被染红了大半的衣衫还在向下扩张领地，他现在甚至没法去安慰强忍着恐惧来给他止血的女孩，只能近乎气若游丝的趴在桌子上。
　　待到大人们来时，他们看见的便是手都在颤抖着的陈月正在不停的给沈剑心的脖子后面做止血，血迹甚至把地面都染红了一小块。
　　4-
　　沈剑心的脸色几乎苍白到了白纸的程度，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绝大多数还是归功于破坏腺体后造成的大出血导致的。
　　村长知道这件事后其实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反观王大石却是暴跳如雷，差点就准备抬手给沈剑心抽去了，他想不明白沈剑心为什么要这么损自己的身体，可是村长明白，王婆婆也明白，她端着一碗热粥，然后一把拉住气急的儿子，默默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沈剑心也说不上哪里好哪里不好，现在的他除了脖子疼得厉害以外却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只是隐隐间觉得不大对劲，想细细感受哪里不对劲，却又感觉不出来，只能重复的说着，“我没事——”
　　“心心，你这是在干什么？”王大石也只是真着急，被王婆婆这么一拉，他还是稍稍的冷静了下来。毕竟保护坤泽是所有人从小就被教导着的一个观念，所以无论如何王大石也不可能真下手抽过去，他只是有些焦急的柔声询问着，希望从中知道原因，却不想这是沈剑心最不愿意听见的语气。
　　——这一刻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坤泽与其他性别的不同，以前的王大石虽然在他做错事受伤后也不会打他，但是该厉声吼得还是要吼，哪会像现在一般放柔了声音这样问道？
　　“我能保护你们，我不需要你们这样保护着，”沈剑心的声音中甚至都捎上了一丝委屈，“既然是因为我是坤泽才不允许我保护你们，那我就不做了！”
　　沈剑心每说一句话，他的脖子就会剧烈的疼痛一下，可是他还是强忍着将心里话都尽数的说了出来，疼得几乎都将脸都埋在了枕头里。
　　“唉——”村长长叹了一声，道，“我料到你会不甘，以为最多不过是偷偷跟着巡逻队而已，哪想到你这傻孩子竟然真的干出这种事来了！”
　　“行了。”看着村长似乎又准备开始长篇大论了，陈商赶紧制止了村长的话头，他伸手将王大石赶了去，年幼的陈月此时还有些惊恐的坐在一旁继续看着沈剑心的伤口，或许是还记得那一衣的鲜红，若非身为医者的本能，或许早就逃了去。毕竟到了现在，她黑色的眸子中甚至都还有着未消的惊恐。陈商上前拂了拂女儿的头以表肯定，女孩的脸色这才稍显的好转了些。
　　“腺体怕是被破坏的差不多了，看样子得天材地宝不停的砸，才有可能恢复如初。”
　　陈商说这句话时其实就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稻香村也就一个小村庄，加上山贼横行，哪能掏出什么天才地宝来？
　　“罢了罢了，”陈商再度看了看沈剑心的伤口，“我也不知着腺体损坏对你有什么大的伤害，但是失去了腺体，你就失去了坤泽本有的生育能力，信香也将对你无效，或许连雨露期也都会一并失去。”
　　“会彻底变得像一个庸和一样，更或者，就会直接变得如同未分化一般。”
　　沈剑心没有说话，但是在听到这个答案时他的肩膀还是不禁抖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反而是在沉默许久之后，稍显的有点沙哑的声音这才缓缓的传了过来。
　　“就这样，挺好的。”
　　5-
　　藏剑山庄是没有出过坤泽的。
　　包括叶老爷子的夫人，那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庸和，所以当看着大儿子长得那般美貌时，叶老爷子多少是有点忐忑了。虽说乾元和庸和的孩子很少有坤泽，大儿子叶英的长相也只是美却并不偏阴柔，但是叶老爷子还是有些忍不住担心了起来，只是怎么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大哥一定是乾元啦！”叶凡拍着胸脯道，“毕竟大哥最厉害了！”
　　“才不是，大哥应该是庸和，”叶婧衣有些不甘示弱的说道，“大哥这样的淡如水，怎么可能是冲人的乾元！”
　　两个最小的孩子日常为了自家大哥究竟会是乾元还是庸和这种事而吵得不亦乐乎，当事人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在一旁观着花啜着茶。
　　几年前，叶英分化的那天正好是他十八岁生日，而他分化时并没有叶凡想象中的‘全庄上下严阵以待，只为抵御强大乾元的气息’，反而是毫无预兆的完成了分化。待到叶英一脸平静的在饭桌上告诉自己的父亲自己分化成了庸和时，叶婧衣激动的当即跳了起来，叶凡则是一脸闷气的扒着饭碗，而叶老爷子不知是放心了还是失望了，总之是大大的吐了一口气。
　　这次分化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但是叶英作为即将继承藏剑的大庄主，这次的分化在叶老爷子心中明显是不达标的。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次的不达标？
　　那时的叶英看着端坐在座位上的父亲，眼神中闪烁着的是一片了然。
　　6-
　　距离沈剑心毁掉自己腺体的事已经经过了六年了，果然如同陈通所说的那样，沈剑心现在完全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庸和一般，根本不会受任何乾元的干扰。
　　毕竟是小村庄，相互之间的偷偷交流间难免会出现口风不紧密的情况，所以在六年前，沈剑心实际上分化成了坤泽的消息是被传到了山贼头子的耳中的。
　　那几年被沈剑心干掉的山贼不在少数，所以不管是出于报复还是纯粹的对于坤泽的占有欲，山贼头子都想要得到沈剑心——在如此偏僻的小山村，能遇到一个坤泽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
　　所以就在沈剑心好不容易从自己破坏腺体的报应中恢复了过来后，山贼头子却是带着一堆小弟扛着花轿绫罗绸缎什么的直奔稻香村，话里话外就是想要稻香村交人。
　　沈剑心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是身体其实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听得村外嘈杂的声音，他最后还是没耐住的前去瞧了瞧。
　　“我说，你们这些身为庸和么山野村夫怎么的满足的了娇贵的坤泽？不如将沈剑心交给本大爷，咱们联个姻，我们以后就少欺负你们一下。”
　　说完后便是一阵狂笑，此起彼伏的嘈杂让人生厌，一阵阵的粗鄙之语更是听得沈剑心直皱眉。
　　“哟，这不是我夫人么？怎么，听见为夫叫你了？”
　　看得沈剑心从人群中走向前，明显的调戏从山贼头子的口中说了出来，他的小弟们也是跟着老大笑着，看着沈剑心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不对劲。
　　“不想死就滚。”
　　沈剑心现在并不想动手，毕竟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总是容易莫名其妙的犯困。比如现在的他就有些困意缠身，所以实在是不想再花心思来对付这些个脏眼睛的人。
　　“夫人跟我走我就走啊！”山贼头子嬉皮笑脸的声音再度传来，与此同时还有着独属于乾元的充满侵略性的信香的味道爆发开来，一时间将稻香村的一堆庸和都压的有些难受。
　　山贼头子有些得意的看着沈剑心，他希望看见这个坤泽被本性把持着不受控制的向他祈求。可是没想到的是，沈剑心在面对他时却完全没有臣服于他的信香之下，甚至可以说是没反应，直至在看着周边人都有些痛苦的表情后沈剑心这才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剑心实在是有些厌恶这种感觉，他明明自己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小保安，或许是默默无闻，可是终究是不用被人用这种恶心的垂涎目光看着。
　　这些目光让他禁不住有些反胃。
　　他也不是拖沓的人，直接就干脆抬手暴打了一顿那山贼头子。
　　“可恶，还以为你变成了坤泽……”山贼头子明显还有点不服气，他看着沈剑心的眼中还带着未消去的恶意，“还以为可以把你压在身下——”
　　还没等山贼头子说完，沈剑心就已经一脚踹了过去，剧烈的撞击从山贼头子的胸□□开，愣是直接就是把他踹进了河流里。
　　眼见着大哥都这幅模样了，小弟们也都不敢肆意妄为了，瞬间就撤去了大半，剩下的也是一边赔笑着一边不停的往回跑。
　　看着山贼们落荒而逃的模样，沈剑心却没有取得胜利的快感，他只是不禁猛地捂住了嘴，越来越严重的反胃感也开始从体内蔓延。
　　坤泽。
　　沈剑心再一次在心底对这一性别产生了些许的抵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