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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秘的徽章 驾驶着G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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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着G1的“江上钓雪”和驾驶着G5的昂秋各自进入竞技场,PK倒计时10秒随即亮起。
昂秋凝视着闪烁变更的倒计时,心底里也在默默地倒数,本身他是不太紧张的,哪怕对面看上去有些神秘莫测,但看台上又坐了zero,他就隐隐生了千万不能在zero面前丢丑的心思了,本身对面就应当从刚刚的语音声音里发现自己年纪过小了,要是自己的实力也拿不出手,万一zero从此就不跟他组队了怎么办?
昂秋本身就绷着一根弦,此刻更是打了十二分精神去面对“江上钓雪”,紧张的情绪氛围刺激下他意外地能感受到控制着的机体恍若流动的液体一般,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控制住这些液体凝聚成最强的一股力量去击溃对手。
隐约之间,他仿佛也能“看”到“江上钓雪”的机体上也流淌着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一般的东西,而且流动的频次和方向似乎独有讲究。
昂秋下意识地就感觉到对方的那种“流淌”是对自身有益的,他并没有什么交战之间不模仿对手否则会丢脸的心,反而直接按照对面的“流动”控制住机体。
此刻的昂秋并不知道“江上钓雪”看到这一幕的惊讶,只感觉到周身似乎舒服多了,力量仿若江河般喷涌倾泻。
当倒计时跳到“1”的时候,两副机体都默契地拉开了距离,“江上钓雪”抬起手臂上的机枪倾泻而出炮火,而昂秋凭借着G5相对G1的轻盈快速一跃至半空,由背后展开的滑翔翼上发射出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锋利飞刃。
每一片飞刃实际上都是可以独立控制的,但大多数人做不到多线程控制,要么同时控制两三片射向敌方不同的部位,要么直接控制一大批同方向发射,但这样显而易见就失去了G5本身的刺客灵动的优势,而倾向于重火力输出,但G5本身的飞刃是不足以支撑长时间输出的,事实上如果一股脑如同发射炮弹一样发射飞刃,几乎三波就可以全部消耗完飞刃储备,纵然可以回收,但对方显然不会给这个分神的机会。
而昂秋同时控制了十枚刀锋由不同轨迹发射向速度及不上G1的G5,宛若刀尖舞者般蹁跹于飞刃之中,同时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短匕,另一只手对着G5的方向汇聚能量炮,意思很明显,飞刃、短匕,你总得吃一个,至于能量炮蓄力时间过长,实际上刀锋和短匕的威胁也是在给能量炮蓄力争取时间。
采用了“江上钓雪”的机体“流动”方法的昂秋,总感觉机身轻盈了不少,控制动作也轻松了,而能够同时控制的刀锋数量他感觉增多了。
G1的腕式机枪火力虽猛,但并不能跟得上速度最快的G5,只能打一个压制和破坏场景的效果,竞技场的地图是随即的遗迹地图,这个地图有很多可以破坏的场景来干扰昂秋,但相对的,身为刺客类型的G5也有了更多的藏身之地。
“江上钓雪”果然是有点东西的,虽然不能规避那十片刀锋的伤害,但利用机枪也打烂了好几片飞刃,剩下的刀锋他果不其然选择了硬吃,既而拉出空隙避免了昂秋藏在刀锋之间的短匕的致命一击。
G1也不可能被几个飞刃射中而失去战斗能力,其生命值最多也就是掉了一点血皮罢了,这就是G5的缺陷所在了,倘若不能找准致命点一击必中,否则正面输出能力并不足以致地方以死地,在实际战场上刺客型机甲都需要搭配一个正面机甲来发挥作用,而zero正好喜欢打正面。
实际上昂秋拿不准zero实际上擅长什么类型的机甲,他第一次跟zero玩的时候,zero在机甲选择界面点了一个随机,而且运气非常差随机到了一个辅助型的修复工程机甲,按理说整场就应该跟在昂秋的屁股后面维修,但似乎什么机甲到了这人手上都是打正面的,游戏里他比昂秋冲得还靠前,挥舞着修理钳就砸在魔兽的脑袋上,似乎每一样器械在他的手里存在的意义都只是为了杀戮。
昂秋以为那只是意外,结果zero在后面跟昂秋的每一场游戏,他都选择了随机选项,无论拿到什么类型什么等级的机甲,这人总是闷不做声且悍不畏死地冲向正面,倒是有点像傻大个托比的风格,昂秋便负责帮他扫清威胁和寻找机会一击制敌,倒是配合得相当默契。
昂秋尝试过估量zero的实际水平,但最终只得出了深不可测的结论,但这样的一个人却从来不打排位模式,自然也无缘在天梯榜上亮相,否则按照昂秋的估计,zero正经打战士类型的机甲去排名战的话,不仅是五百强,或许前一百,乃至前五十也是有机会一搏的,但zero就是这么一个“娱乐型”玩家,不仅不玩排位战也不玩竞技场,从始到终就玩那么一个兽潮模式,昂秋也就陪着他打兽潮模式,这也是他没有尽力冲分而排名不太高的原因。
选G5进入竞技对决,昂秋是有考虑的,第一是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机甲定位来击败对手,这也是对自己和对手的负责和尊重,第二就是想在zero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刺客能力,自己好歹也是天梯五百强,不是同别的同行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捡人头”的小弱鸡刺客。
说到刺客这个定位的机甲类型,风评几乎两极化到了极点,一派认为这就是投机取巧抢别人战功的存在,另一派认为光有正面战场不行,也需要直捣敌方核心的最尖的刺,世界上最顶级的刺客类型机甲“影”就曾经创造过埋伏深入兽潮内部再一举击杀了担任指挥的兽王,在只出动了一尊机甲的情况下击溃了整波魔兽潮且全身而退的丰功伟绩。
两个正在对战的游戏机外,围观的人群中,伊泽拽了拽正在为昂秋加油鼓劲的满脸雀斑的金发男孩,凑到其耳边轻声道:“佐尔斯,这个对手有点……”
“怎么了?”佐尔斯瞟了一眼旁边围观的费柯明等人,确定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后问伊泽。
“我查了他的ID,那个ID是去年的天梯五百强,但是在去年秋季突然不打而掉出榜外了。”伊泽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凝重。
去年因为游戏机的物理性能限制,加上天天跟伙伴们晃悠在外,昂秋没有打入和关注过五百强,因此对这个前五百强的“江上钓雪”不熟悉倒也很正常。
佐尔斯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用太怕吧,昂秋也是五百强啊。”
“接着看吧,他突然消失又出现,又戴着那样一个跟我们不一样的徽章,来者不善啊。”伊泽依然有些皱着眉头,他总比自己这些伙伴们思考得要更深一些。
“你要说徽章,我确实没见过诶,不过那颜色不还是咱赤级的吗?”佐尔斯说。
下城区每个人都要佩戴写着自己所在区的赤色徽章,这象征着他们最卑微低贱的身份,据说中城区的人也也会佩戴白色徽章,至于中城区居住着的贵族们是金色徽章,就是这样的等级分明。
徽章都是按照等级和身份严格打造的,下城区的居民不佩戴或者篡改佩戴徽章,是要面临牢狱之灾的,而制作虚假徽章甚至有可能获得死刑,以昂秋等人的了解大抵也就知道赤色、白色和金色徽章,而“江上钓雪”所佩戴的徽章上的一圈蓝色的边框和徽章上的带翼雄狮到底象征着什么,他们也弄不明白且十分好奇,但又不好去直接问费柯明那一帮人。
虽然身处于下城区,区号和赤色的徽章是不变的,但随着所在职阶和身份的变更,徽章上会多出别的图纹来表示,比如中城区八大家族的家徽,也比如伊泽知道执法者的徽章上会有一杆枪和一把剑相交叉的图纹,所以两个陌生人见面可以很快地识别对方的身份地位,以做出相应当的反应。
游戏外的紧张和疑惑并不能改变游戏内焦灼的游戏氛围,事实上无论是昂秋还是“江上钓雪”在游戏开始前都自认为有信心比较快速地拿下对方取得胜利,然而实际情况并不出二者所愿,两人施展尽浑身解数场面仍处于一个不分上下的局势里。
不但昂秋难以预料现如今的情况,实际上情况更出乎于“江上钓雪”的意料,完全超脱于他原本的打算之中。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最开始“江上钓雪”以为昂秋的极限就是一开始同时操控十把飞刃,但通过昂秋刃里藏刃的刁钻手法后,如今的昂秋已经控制了十四把飞刃,别看只是往上添加了四把,这对于控制能力的需求是指数级的提升,实际上仅仅是同时操控十把飞刃已经是相当惊艳的表现了,要知道这可是全凭天赋而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所达成的控制能力啊,“江上钓雪”此刻额头上已冒出薄薄一层汗,一方面是操控机甲累的,另一方面也是感叹后生可畏的冷汗,此刻他已经毫无保留地在控制机甲了。
而另外一边的昂秋的状态也没好上多少,相较于“江上钓雪”明显有训练痕迹的操作,他全凭着自己的控制以及感知天赋和游戏经验在作战,加上操控飞刃干扰和制敌所需的精神本身消耗就非常之大,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十分不错了,而他很明白“江上钓雪”的打法是消耗更低且更有套路的,而不像他仅凭着一身蛮力在战斗,虽然此刻看上去二者平分秋色,但长久比拼的就是消耗,昂秋自己体力不支先倒下的几率明显会更大一些。
昂秋强忍着疲惫咬着牙控制着机体,倘若使用的是5000ZX的话他就能更快更强更灵敏,可惜现在驾驭的只是一台落后不知5000ZX多少代的普通游戏机,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他因为机器限制不能发挥实力,那么“江上钓雪”应该更不能适应这样的游戏机吧,也许换上5000ZX甚至更先进的型号,输赢差距说不定会拉开更多。
场内战斗激烈,场外也是应援不断,似乎谁的加油声大谁支持的机甲就会赢得胜利,哪怕他们知道自己的呼声,战斗的二人并不能听见,但似乎通过鼓舞能够给机甲注入力量似的不停加油。
或许此刻最冷静的只有一人,就是唯一坐在竞技场观赛席上不发一言也没有任何动作的zero,倘若有人观察他的话大概会判断这个人已经“挂机”了。
昂秋已经分不清是现实中自己在嘶吼还是游戏中,他赌上头脑似乎撕裂一般的疼痛操控着十四把飞刃,皆是以高速旋转一往无前的姿态向着“江上钓雪”刺去,突破音障的音爆声鸣起,“江上钓雪”以损坏度59%的右臂想要阻拦昂秋的进攻,并且左臂上挂载的最后一枚雷鸣巡航炮喷射而出。
在场所有的观众都瞪大了双眼屏住了呼吸,哪怕看不懂高端的对局操作细节,但每个人都明白此时只剩一丝血量的双方马上在下一秒就将决出胜负。
老化的游戏机在此时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重风扇声,二者的竞技场先是开始闪烁雪花斑点,下一刻便直接黑屏,击溃彼此的不是最后的杀招,而是游戏机承受不了这种运算过高的场面而死机了。
“打得好,叫昂秋是吧?”片刻后,擦净额头汗珠的“江上钓雪”率先走出游戏机,他看着慢一步走出游戏机脸色有些苍白的昂秋笑着说,语气听起来有欣赏的意思在,而不顾疯狂给他使眼色的费柯明。
“是机器限制了你的发挥。”昂秋也诚实地说,对方明显有着受训痕迹的打法引起了他的注意和好学心,“还有机会再打吗?”倘若不是这人的表弟费柯明欺负了自己的兄弟们,他还真想跟这个人交个朋友,毕竟“江上钓雪”实际上不仅没有看轻他们的意思,语气之间也一直都挺客气的。
“江上钓雪”点了点头:“我想很有机会,只要你愿意的话,不过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要紧,我的名字是费曼,记得同意一下我的好友申请,都是一个区的嘛,互相帮助最重要。”
“你的徽章,我很好奇。”昂秋看着费曼说。
“嗯,实际上我就是这个徽章所代表的组织对你的考核人,你的实力达到了进入它的水准,如果你同意我的邀约即可加入,不过现在不急着表明态度,”费曼善解人意地说,“你有四十五天的思考时间,在那之前给我回复即可。”
“行,”昂秋见费曼不需要立即回复便不急着思考,随即他的视线移到了一旁虽然依旧表情盛气凌人但眼神有些不敢直视二人的费柯明身上,“那你表弟呢?”
费曼闻言微笑:“你不是说揍完我揍他吗?我已经被你揍过了,况且我只是希望他帮我邀请你与我对战,他却欺负了你的人,做错事受点教训是应该的。”
随后他不顾费柯明情急之下的连声“表哥”的呼唤,眼神示意其余人跟着他一起离开,费柯明的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丢下爱莫能助的眼神给了费柯明后跟着费曼离开了游戏厅。
昂秋看着愣在原地但却也不敢动的费柯明,眼神逐渐冰冷,随即一拳轰上了他的鼻梁。
费柯明被这一拳打的七荤八素的,好不容易找到平衡就看见昂秋取了蒙着布保温的木框的烤饼出来,然后丢在了地上,没什么表情地吩咐自己的四个朋友:“浪费可耻,把饼都喂给他,该怎么喂,我不用讲吧?”
“明白!”四个人都各自用力地踩了几脚烤饼,费柯明一脸明显想反抗但又愤怒憋屈的克制模样,但竟然顺从地接受了吃这块被踩碎且肮脏的烤饼。
“烤饼钱记他账上,另外让他赔上次你们的食物和伊泽的眼镜。”昂秋又淡淡地说,“伊泽帮我看会儿店。”
昂秋随即转身离去回自己的二楼阁楼,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孤高强大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