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科技部 隆美尔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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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机甲发展史的教授是个长相不起眼的光头，教室的光线总是给得很足，而他的脑袋光滑蹭亮得足以反光，这是一门理论性的课程，并不计入成绩占比之中，对于开机甲这方面来说可以说算得上是微乎其微，唐在这门课上从来不见踪影，大抵是又去训练室了。
光头教授自己倒是讲得到了激动处拍着讲桌唾沫横飞，但总体上只余几个尚没有睡着的学生跟他大眼瞪小眼，昂秋算是听得比较认真的，但偶尔也会走神，大概是那颗光头在光线照射下太扎眼了，让人不自觉地迷蒙起来。
“注意看，”全息投影在每个人的桌上展开，光头教授耷拉着一对无精打采的眼皮，“我们现在的看到的机甲都是‘王族’才能驾驭的。”
“自第十六代王……”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令人昏昏欲睡，道安趴在桌面上无趣地用手指划拉着投影上五颜六色的机甲，穿过虚影，拍了拍一边坐得还算端正的昂秋，打了个哈气：“说真的，上午操纵课累死我了，昂秋你不休息休息？”
按照道安的性格，自然不会自愿来上这门成绩都不计入的机甲发展史，纯粹是因为他如果不来上课就会被海力拖去一起加训，所以找了个要上课的借口逃避罢了。
昂秋看着光影交织中金色的“弑日”，淡淡地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昂秋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不太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躺入模拟机甲驾驶舱的他总是如鱼得水，精神力自然而然地覆盖操作，好像他天生就该是干这个的。
“……每一代的王可以选择继承先代的机甲或者由赛恩斯先生的继承人打造一副属于他的机甲，大部分的王会要求新的机甲，”光头教授清了清嗓子，“如果大家有关注新闻，新王的机甲已经开始打造，相信以隆美尔家族的能力，不会有辱先辈一以贯之的使命。”
“隆美尔？院长的姓吗？”昂秋有点诧异地反应过来，忽然想到跟院长见面时他办公室里的一堆“破铜烂铁”，或许那就是科学技术的结晶。
“昂秋同学说得对，是院长所在的家族，”光头教授略有深意地盯了他一眼，“我们一贯知道除了王族外共有八大家族主持人类世界的不同部分，分别是……”
“奥突斯特家族，掌控政治。”
“瑞特加德家族，负责军事。”
“布泽家族，管理经济。”
“……”光头教授将这八个家族及其职责娓娓道来。
“但此外，我们认为其实还有第九个家族，它不愿意被划入到统治层之中——就是赛恩斯·隆美尔先生所在的隆美尔家族，各位同学都来自于下城区，尤其是边境的同学，如果有心的话，会发现你们所在的区有‘科技部’，这个部门就是由赛恩斯·隆美尔先生一手创立的，先生认为不应该拘于家族来传授力量和技艺，科技部职位有才者当之，也不应该因为地域关系受限，因此上中下城区皆设有‘科技部’，而咱们赤血学院也是由科技部所支持创建的。”
“……但我们无法否认的是，血统的确传承着力量，时至今日隆美尔家族的成员仍在科技部里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光头教授收尾道。
“教授，请问……”教室里突然有人举手。
“你说。”光头教授看着那个有点紧张得有些脸红的年轻人。
“既然赛恩斯·隆美尔先生认为科技部有才者任之，那是否意味着人类之间其实……”年轻人吞了口口水，但还是颤抖着嗓音继续往下说，“没有差别？”
“法尔特·十三先生，我要提醒你，这不在我们的课题讨论范围内。”光头教授仍然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让我们继续来研究王族的机甲。”
“那您为什么要提……”法尔特不甘心地坐下，抱着脑袋小声嘟囔。
昂秋留意到后来法尔特再也没来上过机甲发展史的课的时候是两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当他们讲到机甲改进时再次提到隆美尔一族的贡献时，昂秋突然想起那个提出人类之间没有差别的那个叫法尔特的年轻人，环顾四周，却没有法尔特的身影。
“昂秋同学，有什么疑问吗？”光头教授记得这个堂堂课不缺席且认真听课的学生。
“不好意思，教授，我只是在找弄丢了的东西。”昂秋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透露着打扰了课堂秩序的抱歉。
光头教授点了点头，嗓音依旧如同一贯的平板单调得催人入眠：“昂秋同学可以下课再找。”
昂秋依稀记得法尔特这个年轻人，比他们的等级高上两级，也许是快要毕业了才不来了的吧？
来到学院后每个人的评级都是E，根据后续的精神测评、课程成绩和最重要的实地机甲考核数据来评定升级，身为训练狂的唐·达维斯已经在前不久已经升到了D级，而昂秋如果不是还有几门书面课程需要成绩考核大抵上也是可以升为D级评级的——他操控机甲的时候如同控制自己身体一样自如，连自诩为天才的道安也要说句甘拜下风。
考核失败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赤血院内，但基本上也没有人在乎他们的去向——赤血院里云集了下城区各区最精英的存在，本身就矜傲的天才们何必关注失败者们呢？
而最终考核达到B级就可以顺利毕业，据说考核评级A级和B级是以后分配不同部队的依据，A级分配精英部队，拥有最先进的装甲和最精锐的队友，B级的则是普通部队，按照道安的说法大概可以概括为“上赶着当炮灰”。
昂秋忽然想起最开始入院时，把他勒住的、发疯一般绝望的年轻男人——他大概就是被淘汰的人员之一吧？一下子从天之骄子跌落回下城区的尘埃里，从机甲驾驶员预备役再度沦落为猪狗不如的牲畜，论谁也会心理失衡。
既然已经又沦为了猪猡一般的下城区人，所以被当做虫子一样轻而易举地抹杀掉也是寻常的事，昂秋很能理解这样的感受，毕竟在下城区这种事情见惯习常。
昂秋也不得不思考一星期结课后的机甲考核，无论如何他也有些抑制不住的紧张和激动，甚至于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幻想和雀跃——如果他通过了，能不能以报喜的口吻给维吉尔分享这则消息呢？毕竟是维吉尔把他送进来的，他只是传达一下自己的成果，这应该是下属应当对上级负责的事情。
应该怎么说？
“尊敬的维吉尔先……”昂秋在草稿纸上写上这一行，又很快抹去，当时他是称呼维吉尔为“哥哥”的，能够捕捉人情绪的他抓到了那一刻维吉尔一闪而过的算得上是开心的情绪，也许他应该继续称呼其为哥哥吗？
不，昂秋，那样太越界了，你现在只是维吉尔送到赤血院的一枚棋子，你现在的作用就是好好地通过考核，成为一个有用的人，然后等待维吉尔的下一步命令。昂秋自己对自己说。
兴奋、激动、茫然几种情绪在昂秋的心里流转交杂，最后他幡然醒悟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昂秋啊昂秋，你可真是个小人，你找那么多的借口，明明就只是想跟他说上话而已。”
昂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老是不知不觉地想着维吉尔，也许是他太高贵、太神秘、太漂亮了，他完美得不像是一个人类，更像是一个完美的集合体，一尊应当被顶礼膜拜的神祇，也许正如院长所说，当年他和维吉尔还是同学的时候，女生们喜欢维吉尔，男生们嫉妒维吉尔，但所有人都更想成为维吉尔。
昂秋扪心自问，自己是想成为维吉尔吗？他有些迷惘，也许是吧，谁都想变成那么完美的人，所以他才想接近他，毕竟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也能算得上优秀吧？
“说真的，昂秋，你一直这么心神不宁，不用太担心考核吧？”道安一脸担心地拍了拍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昂秋，“你的能力，十拿九稳啦。”
昂秋才发现自己从上课到现在已经回到宿舍都还在纠结焦虑之中，甚至没反应过来道安的关心，只是含含混混地“嗯”了一声。
“实……实在不行，问问训……唐·达维斯怎么样？” 道安偷偷地瞟了一眼安静地捧着电子阅读器观看的唐，他一直以来还是因为下城区惯常的等级秩序心理有些害怕这个赤发红瞳又不太爱搭理人的唐·达维斯。
训练狂不愧是训练狂，基本上除了训练外，回来得比较早的时候就在看书，毕竟笔试课程也是有一定分值占比的，否则唐估计要把一切时间都献给训练室。
唐把电子阅读器放在膝盖上，视线移了过来，道安被这么一对赤色的眼眸安静地盯着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达维斯先生，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提议。”
每一级的考核最高限时一整年完成，但也可以提前评级，这也是唐短短三个月考核达到了D级的原因，而海力为了陪道安一起所以推迟了考核时间，大家都有些感慨这俩真是兄弟情深。
但这样的结伴考核实际上是常态，因为实地机甲考核是要真真正正地被投入战场上去的，上战场——哪怕是被军人们视为过家家的战场对于这帮连菜鸟都算不上的学员来说也是有着生命威胁的，抱团总比单枪匹马的存活率高，按照以往的惯例，总有两成的伤亡率存在，谁都不愿意被变成那两成里一个冷冰冰的数据统计。
“嗯……那唐你讲讲吧。”昂秋的意识还没有完全从思虑里抽离，干脆也就没有丝毫察觉地顺着道安的话往下说。
唐惜字如金：“不难。”
正当众人以为唐就以这寥寥一词结束的时候，唐又淡淡地说：
“我可以带你们训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科技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