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驱魔师]笼》Laussain

5、冒险

　　在幽暗的环境下，四个人悄悄起床，在藤堂誉的带领下，前往地下一层的角落。
　　久城一有些好奇这里的构造，她的母亲露卡是来自一个北方小国的建筑师。方正的砖块逐渐累积成庞大的建筑，混沌庄严的美感形成。露卡答应过她，有一天会带久城去看露卡的故乡。
　　藤堂誉在前面领路，穿过纷繁复杂的通风管道，他们到达了一个房间门口。伦德兄弟率先跳下去，在确定周围没人后，接住跳下来的藤堂誉和久城一。
　　“你们是怎么知道路的？”久城一环顾四周。发觉四周的环境很是阴暗，与她居住的地下一层截然不同。
　　“誉发现了设计图，她的老爸是个有些迷糊的人，总会遗落重要的东西。”拉古纳立刻出卖了藤堂誉，马上就被打了头。
　　“……如果我们被发现了，结果会很惨。”久城一看着眼前的门，突然有些想退缩了，“路西法是被关在屋子里的恶魔，我们不应该和它接触。”
　　“别担心，路西法大人说，如果我们被发现，他会替我们跟大人解释的。”藤堂誉安慰，“再说你不是也很好奇吗？”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而且我不喜欢恶魔。”
　　“但你没有拒绝我。”藤堂誉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而且我再重申一遍，路西法大人是人类。”
　　“随便你了。”久城一小声嘟囔。

　　“如果阿一不愿意，我们还是回去吧，老实说，每次跟路西法大人见面，我都胆战心惊的。”古纳鲁开口。
　　“古纳鲁，你怎么也这样讲？”
　　“没有人能泡在水里，还能讲话吧。”古纳鲁有些闷闷不乐。
　　誉有些生气了，“那是因为路西法大人是特别的。”
　　“好啦好啦，别吵了，我们进去看一眼不就行了，既能解决阿一的担忧，又能实现誉的心愿，不是很好吗？”拉古纳开始劝架。
　　“好。”久城一点点头。
　　古纳鲁叹口气，藤堂誉则气鼓鼓地去输密码。

　　冷，是久城一对房间的第一印象。房间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培养罐，光源集中在房间中央，细微的声音从管道里传来，有水断断续续地注入其中，里面的人看起来似乎只是睡着了。
　　“怎么样，我就说路西法大人是人类吧。”藤堂誉在久城一耳边小声说。
　　“……是的。”久城一回答。眼前的恶魔，完全是人类的姿态。

　　藤堂誉开始喃喃自语。
　　“藤堂？”
　　“她在和路西法大人讲话。”拉古纳解释。
　　“虽然看起来是很奇怪。”古纳鲁补充。

　　“久城，路西法大人问你，那种药的效果是什么？”藤堂誉睁眼，语气冷漠，如是问道。
　　“……让恶魔的物质体，能够再生。”久城一回答。
　　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奇迹般地理解包含其中的语意。
　　“代号？”
　　“……不死药0705。”
　　实验不总是顺利的，提取，注入，提取，注入。
　　“人类凭依体的恢复力是有限的。但是，恶魔本身的再生力量并没有得到解析。如果利用魔力本身进行构造，或许真的能实现不老不死。”久城一继续回答。
　　“……喂。”古纳鲁拍了下久城一的肩膀。
　　“……我的父亲，久城和哉，盗取了圣水99号，他开始自发研究。他深信克拉克第三定律，利用恶魔本身的力量，开始开发不死药。”
　　“但是，这一切是正确的吗？”久城一询问，神情近乎悲怆。
　　“妈妈，妈妈她……咳……”
　　“阿一！”拉古纳扶住咳出鲜血的久城一。
　　“和恶魔对话，果然很危险。”久城一的视线模糊起来，她看见藤堂誉朝她奔跑过来。

　　白色的天花板，每次醒来都是如此。
　　哭声，叫喊，令人厌烦。
　　疼痛，眼泪，令人不知所措。

　　“……一切指标正常。”温柔的女声。是莉莉斯。
　　“温特沃斯医生怎么说？”杰森的声音传来。
　　“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并无大碍。”
　　“这群孩子！”杰森生气地咒骂一句。
　　“这是他们跟路西法大人的联结，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我们的工作是有成效的。”安妮的语调依旧尖锐。

　　“久城，你醒了？”莉莉斯注意到醒来的久城一。
　　“藤堂和伦德兄弟，他们……咳……”久城一感到自己的嗓子依旧很疼。
　　“别担心，你的朋友们都很好。”莉莉斯笑着说。
　　杰森表情沉重，“久城，既然你没什么事情，那么我现在得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的上司，多拉古博士。”

　　“亲爱的一，我为你写下这封信。我未曾见过你的模样，但我可以描摹出你的外貌，想必你同和哉一样，有着宛如玻璃的眼睛。每次想到这里，我都开心的不得了，你会有和我相似的地方吗？我无比期待你的到来。”

　　“母亲的信总是令人感动，不是吗？”白发的中年男人看着认真读信的久城一感叹道。
　　“以前，我也见过许多母亲，她们的无私奉献让我为之动容。”在地下二层的会议室，中年男人坐在圆桌的一头，神情苦涩，似乎在哀叹久城一的不幸遭遇。
　　“多拉古博士，您想说些什么？”久城一并未出现任何情感波动。
　　“抱歉，我总是这样，会被真切的感情所打动。我曾和令堂一起工作过，她的设计堪称杰作。”
　　“妈妈从没和我谈过，她以前和父亲是同事吗？”
　　“是啊，毕竟露卡是个善良的人，她很难接受我们当初的做法。但为了和哉，她依旧加入了我们。”
　　“……恶魔之王们的凭依体克隆实验。”
　　多拉古露出惊讶的表情，“和哉连这个也同你讲了吗？想必你一定很得他信任。”
　　“……只是好用的工具。”
　　“我一直深信，智慧与年岁无关，在我尚幼之时，我与其他人的不同便显露出来。追求科学的道路总是孤独的，我很高兴与和哉相遇。”
　　“……我和那个人，是不同的。”
　　“这是露卡告诉你的吗？”
　　久城沉默不语。
　　“露卡很好，但她的视野过于狭隘，眼前固然重要，但是长远的未来，不是空谈善良能得到的。”
　　站在旁边的杰森开口，“博士，我认为和一个失去家人不久的孩子谈论这些事，不恰当。”
　　“没关系。”久城开口，“我想告诉您和莉莉斯小姐，我并没有感到悲伤或是恐惧。”杰森像是突然被噎住，多拉古博士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
　　“我们搜寻过那间屋子，没有找到露卡·威尔·多伦多的遗体。”
　　“……”
　　“久城一，我很抱歉，你的母亲将作为这次事件的第一嫌疑人被结社通缉。”
　　“妈妈不会是凶手。”久城一默默收起信件，“但还是谢谢您带给我的信。我会提供给您实验数据。”
　　“老实说，你的稳重让我有些不安。”
　　“……我讨厌久城和哉，如果我成功完成了实验，就能证明他只是个垃圾罢了。”
　　“哈哈哈哈，父亲和孩子总是会有矛盾。”多拉古眯起眼睛，嘴角下耷，表情严肃，他敲敲桌子，“话已至此，我也不必跟你绕圈子，我们需要你加入启明结社的恶魔之王LU群克隆实验，你已经了解启明结社，没有回头路可走。”
　　“嗯，我知道。”久城一回答，“我可以继续留在伊斯塔班吗？”
　　“当然可以，朋友也很重要。但不要耽误过多时间。”
　　“好。再次感谢您。”

　　久城一走后，多拉古问杰森，“你觉得久城一如何？”
　　“和她父亲一样，让人心生畏惧。”
　　“……久城和哉是天才，但是傲慢又狡诈，他不敬畏任何东西。”多拉古回想起那个灰色瞳孔的男人。
　　“我们没法留住他，久城一应该能代替他。”
　　“一个小孩？即便久城一真是天才，您也未免太高看她了。”
　　“……毕竟只是幼苗，但我们总归会老的，年轻人是结社的希望。只是，这颗幼苗，会孕育出怎样的结果呢……”
　　多拉古想起久城一的请求，“为她浇灌一些水吧，让结社成为她的归属。”
　　“……是。”

　　久城一和杰森相继离去后，护卫队的人前来拜访不经常露面的多拉古博士。
　　“好久不见，藤堂三郎太。”
　　“鄙家小女惹下麻烦，我得来处理。
　　“哼，麻烦。你现在可不像是有麻烦的表情。”
　　“哈哈，毕竟规矩是要遵守的。”藤堂三郎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顶。
　　“对了，胡克他们抽不开身，托我问一句，露卡的通缉令怎么处理？”露卡在藤堂三郎太的回忆里总是包含深切的悲伤，他很难想象那样温柔的女人会犯罪。
　　“想必逃回她的家乡了。那里的守护之主不好应付，不必付出精力。”多拉古不甚在意。他一向如此，只关注实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