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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花铭心不置 ...

  •   花铭心不置可否,不远处着火的灯笼自己灭了,星光下她目光澄澈,“说的很好,不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说完她越过房珊玥阔步走向不远处的药店。

      走进药店,花铭心将自己早就写好的药方连同一锭银子放到柜台上,“老板,按照上面的药取出包好。”

      药店的老板是个胡子已经遮瞒下巴的老人,她抚摸着胡须拿起纸条,面露难色,“这个,姑娘我们不散卖……”

      花铭心没在意,“那就不用按药量了,每一样都来整的罢。”

      反正这些药要连续吃几个个疗程,多买点少跑几趟也挺好。

      “这……”老人犹犹豫豫还是不肯动。

      “怎么了?”

      “客人,我们这里没有您纸条上所写的红花了。”

      花铭心微微皱眉,指尖隐在袖子里敲大腿,她心道:“红花?菊的一种,性情温和,味道略苦。血化瘀,镇痛补阳……”

      永宁县一半的男人不举了才能在一天之内掏空整个药店上好的红花吧?!

      等等,红花还有个功效……堕胎!

      花铭心皱眉道:“老板,是谁买了这么多红花?”

      老人神色犹豫,显然不愿意多说,花铭心举起手中从县衙顺来的令牌,“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三青街的医馆……长安。”

      花铭心眯起眼睛,房珊玥的医馆?她为何会需要如此多的红花?

      无法,没有红花便没有药引,她只能去找房珊玥买红花。

      谁知刚一走近便瞧见了房珊玥是奴婢乾乾,花铭心快走几步躲闪进角落。

      不一会儿房珊玥从屋里走出来,她吹灭门面前的灯笼,医馆似乎要打烊了。

      花铭心刚刚有意问过老板,房珊玥还买了归尾、丹皮、大黄、桃仁。这配方但凡长点心的医师都知道是堕胎药了。但就算房珊玥要堕胎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啊,永宁县女人集体发现老公劈腿选择堕胎?

      那些房珊玥口中失踪的女孩真的是失踪了吗?

      “我来买药。”花铭心跨过门槛走进去。

      房珊玥大概早就猜到花铭心会回来,似乎还有刻意在等她的嫌疑,“花医师是来买红花?”

      明知故问,花铭心道:“你不会不卖给我吧?”

      房珊玥走到百子柜前,打开放着红花的抽屉,“花医师想要多少?”

      “按我写的药方给就行。”

      花铭心环视医馆四周,这里不大,最占地方的就是房珊玥面前的百子柜了,整整一面墙,几乎涵盖了常见的所有药材,但这样的配置比江南第一名医世家相比还是比不上的,她实在想不明白房珊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房珊玥包好药递给花铭心:“花医师给你。”

      花铭心拿起药阔步离开。

      三个疗程治完以后,李成于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气色渐渐好转,奶娘送上来的小米粥也能喝上两口。
      县衙张灯结彩庆祝小公子起死回生。
      就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县令夫人也破天荒来到外厅亲自向花铭心道谢。
      县令的正房夫人姓周,温文尔雅,举止投足间展现的都是刻进骨子里的良好教养,“救我儿性命。”
      花铭心丝毫不客气,“周夫人不必,我未必能治好他。”
      她对这些感恩感兴趣,更不喜欢自己治病治到一半就被人打扰。

      周夫人对她行礼:“无论如何,我儿的病终究是有所好转,这些日子来我求医无果,还是要感谢花医师。”

      说完她就让丫鬟扶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跤,花铭心眼疾手快扶住她。

      等花铭心回到在外面住的客栈,她拆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周夫人在绊倒时塞给她的。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蛊毒。”

      蛊毒?

      意思是有人会蛊毒,还是有人中了蛊毒?

      周夫人为什么大费周章地把纸条传给她?想暗示什么?

      自从周夫人来找过花铭心以后,她就莫名其妙的遇到不少绊子,虽然识破这些垃圾绊子轻而易举,但这么每天都不让人消停和苍蝇蚊子一样实在是招人烦。
      就拿前些天来说,她明明让罗寒寸步不离地看着熬药的药壶,但药送上来时气味还是不对。
      幸好每次花铭心都坚持亲自看着要进李成于的肚子,及时阻止喂药,否则一碗毒药下去李成于早就一命呜呼了。
      罗寒吓得直接不会说话了,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交代清楚是个丫鬟在煎药时进过厨房,说侧夫人肚子疼。
      呵,这肚子还真神奇,早不疼晚不疼偏偏煎药的时候疼。

      花铭心放下手中正在干的活,一身红裙拉着罗寒便冲进侧房夫人的庭院。一个小丫头拦住她,被她反手一耳光响亮地打出。

      丫头捂住脸,被打蒙了,“你你你,你干什么?你是谁???打人啦!!”

      “打的就是你!你是老几啊敢害你主子!我还是第一次胆大妄为的看到有人往我开的药里下毒!”花铭心反手又是一巴掌,丫头的脸都肿了起来。
      她自小学医,从小就拿针练手,师父曾经严格要求拿针的手不能软必须要有力,这样下针才能稳准狠。为了修炼手劲她徒手劈断过木块,这样有力气的掌心打到脸上,没打落这丫头的牙齿都算是轻的。

      丫头当然不干,她自从随着侧夫人来到这府上以后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你!”

      “我什么我!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你这丫鬟当得比主子还主子吧?!”花铭心简直气不打一出来,第一次敢有人向她的药里下毒,简直不想活了。

      “是谁在外喧闹?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是什么人敢打我丫鬟?”屋内走出来的正是县令的侧室。

      她确实好看粉白的脸蛋浓妆艳抹,身姿较小,眉眼含春,不过可能是因为常年嫉妒的原因,心眼太小导致整张脸都像是假的。

      花铭心撩起眼皮,眼尾轻轻翘起,蔑视地看她一眼,全身散发出五个大字——我看不起你,“这张脸长在你身上还真是暴遣天物。”

      花铭心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下,伸手接过罗寒端来的药嘭地一声放到石桌上,“我觉得吧,狗还是得听主人的,我打狗就是因为压根没把你这个主人放在眼里。怎么?丫头下毒你这个背后指使的主人是不是也要承担责任?”
      跪在地上的丫头从来没见过这阵仗,爬过去抓住侧夫人的衣摆开始哭诉,“夫人,我没有,我没有下毒,我一下午都和您在一起,您知道的。”
      “撒谎!”花铭心嘭一声手拍到石桌上,那丫头身体下意识一抖,惊恐地看向她。
      花铭心没理她继续道:“桌上这碗药呢就是刚刚要喂给你们家李少爷的药,你说你一下午都和侧夫人在一起,而我的药童分明看见你进过熬药的厨房,两个说法矛盾。你要你们敢喝下这碗药证明它没毒,我花铭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花铭心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丫头瞬间连跪着的力气都没了,直接趴到了地上。

      “喝吧,没事,又没下毒。”花铭心右手攥着左手食指上下磨蹭,眼皮轻轻落下,睫毛也随着形成弧形阴影。她全身散发杀气,美得不可方物。

      侧夫人第一次见这种蛮横霸道的人,知道自己硬是这么坚持下去抢不到一丁点好,可她偏偏咽不下这口气,“大呼小叫的叫我丫鬟喝药,哪里来的蛮子。”

      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女人和正房的周夫人差远了,花铭心最不缺的就是对付这种人的法子,“那行,那就证明药里的确有毒你们才不肯喝的。我就问问你们明明没有下毒是怎么知道药里有毒的?”

      花铭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整整衣裙,“既然你们都不承认,也不喝,那就算了。这府上乌烟瘴气,我一个治病的还到处给我使绊子,那我就没必要治了。你们都嫌李公子活的长了我治这个病又有什么意义呢?罗寒,医药费我们不收了,现在就走。”

      花铭心说走就走,她从来都自由惯了,还会点武功,没人能拦住他和罗寒。

      走到县令门口被一个白胡子老头拦住。
      “等等等小姑娘,别冲动嘛,想不想知道我是谁?”老头身着道士服,身上的胡子眉毛头发都已经白得看不见一根黑发,他面颊红润笑嘻嘻地,像个老顽童。

      花铭心停下脚步看他,对方一身道士服到是挺标准的,手中还拿着拂尘,猜出他的身份一点都不难——前段时间蛊惑李年关城门的傻叉道士。

      “妖道,你最好让路。”花铭心看到他就一百个不顺眼。

      道士笑呵呵地,嗓音爽朗,“叫游子光,在这里呢,拜一拜花医师,医术精湛了不起。不过……花小姐,你不想知道这一系列事情的真相吗?”

      “不想。”花铭心提起红裙准备迈过门槛。

      游子光个子不高到是挺灵活,闪身来到花铭心身前,一副纳闷又苦恼的神色,还伸出手掐手指算:“不对啊,是我哪里算错了吗?你应该感兴趣才对啊。”
      他絮絮叨叨,花铭心一个转身,眨眼间又被他滑步追上来,“你听我说完,脾性怎么这么急呢。只要你听我说完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有个徒弟是宫里的太子,你想当太子妃都没问题!”

      花铭心不再试图走掉,此人轻功了得,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躲开他,她冷声道:“我还想当皇后呢!你怎么不直接给我安排个皇后?兴许我能答应。”

      “哎呀,皇上今年多老了!不适合你,我那徒儿长得还挺俊。你要是当了太子妃,当皇后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游子光继续撺掇。

      就这么一个二逼道士,李年一定是脑子瓦特了才会听他的。

      花铭心推开他,拉起罗寒往客栈走。

      游子光一路跟着她,花铭心忍无可忍,把他引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转身问:“我不想让太子妃,你跟着我做什么?”

      “李成于的病你确定你诊断清楚了?”游子光冷不丁地说。

      花铭心顿住,游子光抚摸着拂尘,嘴角恰到好处地扬起笑意,“姑娘,你不觉的奇怪吗?明明李成于重病在床,街上的失踪案却始终没有停止过。还有他的病,你对症下药有所好转但真正找到病因了吗?”
      此人说话及有技巧,知道花铭心不为金钱名利所动,却不会放下医术本身。

      游子光说的对,这也是这些天花铭心在想的事情,如果李成于真的十恶不赦,失踪的那些女孩都与他有关,那他对侧夫人来说威胁应该没有那么大才对。
      她干嘛大费周章要下毒杀死一个不成器的废物呢?

      还有周夫人给她的纸条,上面写的那两个字“蛊毒。”

      花铭心抱胸,危险地眯起眼睛,凌然道:“你别告诉我他的病因是城中的乞丐们就行。”

      “嘿嘿嘿,这样才对嘛。”游子光贱兮兮的模样让花铭心有点想抽他,“这一切的答案当然要主人公李成才能解答,还请花医师救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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