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鬼》清霁堂

13、第十三章 可南疑点 “敌国暗杀

　　“敌国暗杀。”菲妮雅说。
　　“敌国？”仙蒂略微讽刺着。
　　“写了和没写一样。”菲妮雅耸肩，开始扳手指，“第一个就把矛头对准了北方的克姆罗斯，理由，因为克姆罗斯对我国潜在敌意最强，多么荒唐，在你带兵出征前，穷疯了的克姆罗斯一直是把矛头对准了最富有的德鲁。”
　　“克姆罗斯的战略目标一直都是我国，它只是希望和德鲁结盟，这样它可以得到大量的财富。”仙蒂说，“先不说这些，然后呢？”
　　菲力欧正经八板地说：“阁下，一个怀疑对象是可南，另一个是南大陆的特洛维，只是怀疑可南的更多一些。”
　　仙蒂微微挑眉。
　　“在艾凡殿下去世前一年，曾经去可南进行过一个短期进修，有大量随从表明，艾凡殿下在离开前一晚，受邀去可南亲王阿姆加德府邸做客，但是两人在书房争执起来，吵闹声之大，连被摒退在外间的侍从们都听到的。”菲妮雅轻声着。
　　“内容？”
　　“声音虽大，但也不是很清晰，只能从语音语调上判断双方都动了气。”菲力欧将案卷打开，飞快地翻好，指给了仙蒂看，“就是这里，阁下，当年的随从共有七人，这是他们的证词。”
　　案卷纸张厚重，捏在手里微微发涩，边缘有一些淡黄。
　　第一名人证，侍从托比•布莱尔：
　　“艾凡殿下在可南的进修很顺利，可南王族彬彬有礼，没有过分挑衅的举动，和爵士的接触也很有限，只有可南国王的幼子，太子威廉的弟弟阿姆加德亲王对艾凡殿下好像很有兴趣，阿姆加德亲王比艾凡殿下大了五岁，当然，毕竟从一开始就是由他来负责接待，所以他可能过分关心了一些……”
　　第二名人证，侍从陶德•贝瑞：
　　“……是的，阿姆加德亲王对艾凡殿下似乎有超出寻常的关心，譬如他会问一些艾凡殿下生活上的问题，不，不是在可南，而是在赛普顿的生活，是否舒心，是否顺利一类的，包括衣食住行，值得注意的是，包括爵士的生活作息，人际关系，他都很关心，看上去，这很不符合礼节。”
　　第三名人证，侍卫塔博•伯特：
　　“阿姆加德亲王特别喜欢邀请艾凡殿下去他的府邸做客，亲王总会用最高级的方式来招待，对的，很频繁，让我们很不适应，嗯，是因为艾凡殿下在国内都没有这样的，嗯，待遇，不不不，我没有诽谤王室的意思，但事实好像的确就是，给人这么一种感觉。还有，阿姆加德亲王似乎常常单独邀请艾凡殿下参观他的一些房间，有书房，还有一些展览厅一类的，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太清楚了……”
　　第四名人证：侍卫史丹•杰斐逊：
　　“一直都很顺利，是的，阿姆加德亲王很欣赏艾凡殿下，俩人简直就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而且谈话内容，我们听不到，很难，总是摒退了我们。在结束进修前的晚上，阿姆加德亲王以饯行为名举办宴会，出席的贵族很多，不过九点前基本就散了，然后殿下也想走，但亲王说还有事要谈谈，俩人就进了书房，对，一个随从都没带，亲王也是，我们都在外面，不过山迪和陶德都曾经小声对殿下表明他坚持要跟着进去，不知道为什么。”
　　第五名人证：侍卫山迪•华盛顿：
　　“聊得时间很长，是的，我们在外面等了整整一个小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书房里谈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所顾忌了，不过墙壁的隔音不错，我们只能判断里面的声音很大，如果外面都能听到的话，那么可以想象，里面已经是在争吵了。”
　　第六名人证：书记员昆特•凯勒：
　　“是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还伴随着玻璃器皿摔碎的声音，而且最可怕最重要的就是，有几个词我们听得太清晰了，对，就是‘杀’，是阿姆加德亲王的吼声，一连串的‘杀’，是的，我们都很担心，毕竟是对方的地盘，正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门就开了，殿下面无表情地出来，一句话不说就往外走，亲王紧追在后面，我们都看到了，书房里很混乱，但是亲王的随从立刻就进去了，我们必须得先去追殿下，保证他的安全。”
　　第七名人证：车夫韦恩•罗伯特：
　　“我一直在马车上等待，好久才看到殿下出来，走得非常快，好像要避开某个人似的，很快我就知道是谁了，就是阿姆加德亲王，他拼命追赶殿下，让殿下‘站住’，我当时吓坏了，以为出了大事，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殿下就上了车，大声地，对，从来没有过的，大声地要求我‘立刻驾车离开’，非常严厉，很可怕的口吻，这是在赛普顿从来就没有过的，然后阿姆加德亲王就赶了上来，厉声地说了一句，‘蠢货！永远的笨蛋！不折不扣的猪头！回去，回去吧！反正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天哪，我当时都傻了，可南亲王对赛普顿的王子这么说话，这是会上升到外交场合的事情啊！但是艾凡殿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阴沉着脸，要我立刻赶走马车。然后我们就走了，对，阿姆加德亲王没有再追赶，只是他很生气，狠狠地踹了铁门一脚。”

　　仙蒂合上了案卷，揉了揉额角，“这样啊，有趣。”
　　“还有更有意思的，阁下。” 菲妮雅灵巧着从案卷封底抽出一张纸，“看看吧。”
　　仙蒂扫了一眼，开头一行小字：特别汇报，直属国王陛下：希克瑞特六号，此次出访名：山迪•华盛顿。希克瑞特八号，此次出访名：陶德•贝瑞。希克瑞特九号：此次出访名，韦恩•罗伯特。
　　再往下就是一些根本看不懂的符号，想必是密码。
　　眸光一利，“希克瑞特？陛下的直属秘密护卫机构？！”
　　“是的，阁下，令人惊讶。”菲力欧四平八稳地说，“侍从陶德•贝瑞，侍卫山迪•华盛顿，车夫韦恩•罗伯特，就是赛普顿王的直属秘密护卫之一。”
　　“令人深思，”菲妮雅耸肩，“仙蒂，想一想，希克瑞特只有十名成员，高手中的高手，不仅十人都是罕见的拥有魔法者，同时又具备一流的大脑，迅捷的反应，高超的搏斗技巧，剑术刀法，百发百中的箭法，最禁得住考验的忠诚，一般而言，只有国王本人，和重要的人物才能配有希克瑞特成员的守护，这个重要人物完全是根据国家利益来衡量，而不是天生的地位，所以即便是太后，王后，王室的成员都不一定具备资格。”
　　“但是艾凡殿下的一次很普通的短期进修，身边竟然埋下了三名秘密护卫。”菲力欧沉沉着，“全国只有十名，完全听任国王的调遣。”
　　“你们的意思是……”仙蒂沉吟着。
　　“要么是怀疑，可南和我国，在艾凡殿下短期进修的事情上，有暗中的秘密，关系到了国家利益，必须派遣秘密侍卫暗中跟随调查。”菲力欧分析着。
　　“要么，就是仙蒂你不喜欢听到的，抱歉我还是要说出来请你参考。”菲妮雅很了解仙蒂的心情，“他们是赛普顿王特意派来保护艾凡殿下的。”
　　“可笑！”仙蒂讽刺道，“当然是第一种，任谁都会这么判断的，为了国家利益，赛普顿，他如果对哥哥还存有一丁点，哪怕只有这杯子里茶叶大点的爱护，哥哥也就不会过得那么悲惨，最后还无端惨死了，甚至连那个冷漠的兄长华普特王子都知道我哥哥的可怜。”
　　“对，我那可怜的艾凡三弟――”菲妮雅拧着小巧的鼻头模仿着，“哼，华普特王子，那就是个趁机开屏取悦人的花孔雀！”
　　“我亲爱的菲妮雅，整个王都的人都知道艾凡王子的可怜生活，包括他留给我的那本杂记，还用我说什么吗？难道你要告诉我，就凭这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来认定赛普顿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父爱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仙蒂，我只是希望你心里对陛下不要有太多的偏见，那样会阻碍你的某些判断，会误事的！”菲妮雅气呼呼道。
　　“我可看不出讨厌他会有什么误事的地方！”仙蒂恼怒道。
　　“好了，阁下，菲妮雅，不要这样，争执没有任何意义的，尤其是我们之间的，更没有意义！” 菲力欧大声打断了她们的争执。
　　“那么菲力欧，你的认为呢？！”仙蒂冷道。
　　菲力欧哽了一下，“什么？阁下？”
　　“那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嗯，阁下……”菲力欧挠了挠头发，“这个……啊，阁下，还有南大陆的第一强国，与咱们隔海相望的特洛维，也是重点怀疑对象，您要不要……”
　　仙蒂沉默了一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