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我为非作歹的那一年》汤姆里德尔的小狗狗

38、不期而遇

　　“你很喜欢飞行。”
　　我紧紧抱着奥米尼斯的腰防止自己会摔到已经看不清距离的地面上，云层离我们很近，触手可及，月亮映照出清零的光晕。耳旁只有呼啸的风，和藏不住的心声鼓点律动。
　　在塞巴斯蒂安先行离开后我看着奥米尼斯依旧别扭的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轻轻叹息一声我走进恍惚光影交错的地方。
　　他打理过的头发一丝不苟，我想不出话安慰他最后只是轻轻的摸摸了他的脸颊，拇指划过眼尾指腹上似乎沾着潮湿的水汽。
　　“没事的，奥米尼斯。没事的……我会看着塞巴斯蒂……”
　　舌头麻痹，我咀嚼着重复的话语，那些灵巧的漂亮场面话却怎么都说不出，他的脸颊滚烫又消瘦，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此刻不再空洞，却又直直的望着我。
　　我没说完之后的苍白安慰，奥米尼斯突然间环着我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感受到隔着衣物下的热意和澎湃的起伏，以及耳边他微弱的话语。
　　“有时人只需要活下去，专注于此，而非其他的东西。远离死亡，那是永远埋伏在那里……等着我们的……存在。”
　　我的大脑好像是被什么撺掇冷冻，也许是过分熬夜的后遗症，毕竟不得安宁的事情最好还是晚上做比较好。奥米尼斯靠在我肩上，我的反应好似又延迟缓慢，墓穴里静默无声，很长时间里能听到的只有奥米尼斯的呼吸和的心跳。
　　塞巴斯蒂安的执念太过于直白而坚定，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奥米尼斯在此刻带着坚决的态度闯进这里。他心里又在想着什么，纠结着什么，选择为何。
　　我想，如果能够有一种方法能够带着我们远离危险，也许是在一切发生之前就该扼杀浇灭那不安的火熄。
　　或者一个保护罩。
　　隔绝空气和外界，危险被禁锢，我们得以拯救。
　　那个被留在身后、留在那高耸山坡下面的人，实际上什么都可以说，只因他没什么好失去，当然也没什么能赢得。
　　奥米尼斯静静地抱着我，我们没再说话，血液的流动瞬间慢了下来，思想开始滋生，漆黑一片，如同来自地狱的记忆。
　　在那束光熄灭之前我带着他走出了墓穴，想着该用什么借口拖延推迟时间，以免遇到塞巴斯蒂安三个人又变得尴尬。
　　“梅尔，你带了扫帚吗？”
　　飞路粉不够也许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在我酝酿时奥米尼斯却朝我开口问道。
　　“不，我太喜欢飞行，我控制不好方向。除了飞行课之外，剩下的我宁愿走路过去。”
　　主要是冬天太冷，离开霍格沃茨的城堡主区任何地方都盖着一层厚重的雪，更何况要在这种天气以高速飞行。菲戈教授似乎在入学的时候给了我一把扫帚，但现在似乎它已经被我用来打扫宿舍卫生。
　　在我回答完后，奥米尼斯已经变幻出他的魔法扫帚，邀请我一起。
　　“陪我去散散心吧，梅尔。今夜我睡不着。”
　　火焰炙烤后背的热量还在温存于校袍，但我却觉得刚刚他拥抱我的感觉却愈发的强烈，尤其，奥米尼斯建议我坐在他身后这样可以规避掉绝大数的寒风。
　　“是的，比起走路我更喜欢飞行在天上的感觉。离开地面之后，我感受不到四面八方给带来的限制，我在此刻的天空中是自由的。”
　　奥米尼斯加速飞行，呼啸的风声但我依旧听清楚他如是咆哮而出的声音，呐喊着。
　　“我用担心台阶不用担心跌倒，扫帚像是在海里的帆船，却没有海浪。”
　　没有人想要自由，除非是他自己的自由；
　　他要自由，并非为了追求更多自由，
　　“是的，奥米尼斯。你是自由的。”
　　听到血液在沉重地流淌，心脏在怦怦作响，因此几乎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都是自由的！”
　　我不确定奥米尼斯是否能够分得清霍格沃茨的方向，事实上我的出行全靠飞路粉实现对于分辨朝向更是模糊不清。
　　“奥米尼斯，我们朝着东，一直飞到大海。”
　　沉浸到令人目眩的洪流中，我试图分辨出自己现在位于何处，反正霍格沃茨展示我们都不想回去，不如我们去看看日出。奥米尼斯大声回应他轻微的偏移方向，又继续加速前进，我们的心脏在燃烧，敲击肋骨奏鸣。
　　之前在书上看过心脏是压送血液的肌肉组织，是痛苦、孤独和喜悦的居所，只有心脏会让我们在夜里保持清醒。我们心里栖留着太多无法把握的疑惑，人的心脏又能承受多少东西呢？
　　“奥米尼斯，我会保护你们的。”
　　我会做那个隔离带，藏起来每一分小心谨慎的危险和恐惧。
　　“你说什么，梅尔？”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却又不够真实，语句被风撕碎在空气里，我大声重复，耗尽了肺里的氧气。
　　“我会一直保护你们的，会变得足够强大……”
　　鼻尖萦绕着咸涩又潮湿的空气，我知道我们快接近大海，霍格沃茨的黑湖联通着海域但教授们禁止让我们驶离太远。我从没有看过这里的海，呼吸都揉进风声中，抱着奥米尼斯的手指被吹的有些僵硬。
　　但我们抵达了，我们的世界尽头，一个悬崖边一个在今晚的容身之处。
　　“太好了，我的帐篷派上了用场，今天我们不用站一整晚，不用被冻死。”
　　降落在地面上萧瑟的风在此刻变得不那么猛烈，吹来的感觉刚好能够吹起围巾。在出门之前带上了我的腰包，一个我特意在霍格莫德购入可以用于收纳的魔法物品。
　　“梅尔你为什么会准备这个？”
　　有过之前几次在野外生存的经验，我不想在野外坚硬又潮湿的地面上枯坐一夜，或者总是不知疲惫的追赶，想来需要一点遮掩。
　　“是阿米特推荐的，他说他自己出去观星的时候带个帐篷会舒服很多。”
　　在巫师世界里帐篷也是可以随意伸缩折叠的大小，这样方便携带落地的一瞬间一顶小小的空间就构筑起来，在线与面相互牵拉之间悬挂的一顶煤油灯甚至都自动点燃。
　　我弯腰走进，一边招呼着奥米尼斯也快过来，不愧是我花费很多金币，也就是加隆。
　　“是我自己买的，快来试试看，不行的话也许还在保修期。”
　　还在原地奥米尼斯朝着我的方向没有移动，但已进入这小小的空间内快要被冻死的感觉迅速消失，而奥米尼斯刚刚在前面承担着绝大部分。
　　“不够可能有点小，我其实买的是单人帐篷的……”
　　有些抱怨缺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朝着我走近高瘦的身影瞬间挤进帐篷内，考虑到低频率的使用我几乎没有要求附加的东西。一个柔软厚重的床垫已经是所有的内设，还好我喜欢多余一个枕头，不过被子就显得岌岌可危起来。
　　我们坐在床垫上面对着外面，没有落下那一道无用的门帘，在海风山风之间坚固的帐篷成为夜里唯一的亮光。一起俯瞰大海，又仰望天空，在那黑暗来临之处，天空不再是无边的蓝色，空气中有夜晚的气息。
　　“梅尔，今天星星是怎么样的。”
　　他之前从不对星星有过兴趣，然而在冬季漫长的月份里，陪伴我们的只有星星、星星间的黑暗和白色的月亮，
　　“今天吗，分布的很零散。也看不见太亮的星。之前和你的冬季大三角还能看见一点。像这样……”
　　我拉过他的手摊开掌心，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轻轻的点了三下。
　　很像他眼角的痣，之前就这么觉得而在此刻看的更加清楚。
　　“日出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如果困的话就睡一会吧，被子和枕头都还没有用过……”
　　在这里，在这帐篷的掩护下就需要互相靠得近一些，我感觉我和奥米尼斯离的太近。我们感受着彼此的气息，我能看见奥米尼斯苍白皮肤下的每一条静脉——纤细的、小小的红色静脉，就像冰霜之下的红色小溪。
　　“没事，我们一起等。”
　　他呼出的热气落在我的指尖，还没驱赶出寒意的地方，然后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
　　“不论你们做什么，下一次别再留下我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来自海底，从汹涌的大海中升起。
　　“我们不会丢下对方，不论是你还是塞巴斯蒂安。但我们总要在一切结束之前，为我们想要的付出任何代价。”
　　太多的事情都已被遗忘、被混淆：我们也已经渐渐学会信赖感觉，而非记忆。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身上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直到多年之后我才发现。世界一直在变换，黑暗森林的冒险，我感觉到我们三个的命运无可救药的交织在一起。
　　“我在担心你，梅尔。”
　　“我知道，至少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一些不可控的预兆，奥米尼斯。食物是一点点腐烂掉的，明天世界不会灭亡。”
　　“最近食堂里多了很多甜点，应该是你高速的小精灵也只有你能够命令他们。奥米尼斯，你做的这一切我都知道，我很感激你，但追寻魔法的路上我们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
　　和缓的微风从东面吹来，一些星星的轮廓隐约可见，它们闪烁着发出古老的消息，发出具有千万年历史的光芒。
　　“有些时候，我们不能避开这些问题。在这条路上机遇和挑战不期而遇，但是我保证，你们都会安然无恙。”
　　天慢慢亮起来。
　　星星和月亮消失了，光明、天空的蓝色水波流泻而入。令人愉快的光帮助我们穿越这个世界。时间一刻接着一刻，它们只顾流逝其进程并非我们的进程。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霍格沃茨的塔尖，这里是故事开始的地方。月亮和星星更加闪耀。我伸另一只出手，触碰到世界的角落。天色已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完美的结局，但此刻的我们正在辽阔的星空里自在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