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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男男授受不亲 坦诚相见 ...

  •   崔澜做了一个梦,光怪陆离、颠倒世界的梦。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在楚天大陆没有见过的。

      前半段人生‘他’一直跟个老和尚在山里生活,虽然平淡的有些无趣,但也大概正常。每天读书念经,耕种习武。
      直到后来下山。

      高楼大厦、汽车飞机、火箭大炮,从来没听过的词汇,没见过的场景,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认知。

      直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看着梦里的电灯出现在自己视线上方时,他有些不淡定了。

      他想到一个词语,穿越,是他在梦里学到的,当你醒来在不认识又颠倒认知的地方时,很有可能是你的灵魂发生了时空穿梭。

      这件事情其实不难理解,传说中成年界壁兽也能辅助做到,但一般情况下,不会灵魂和□□分离。

      本能让他起了防备心理,第一时间想站起来。结果他刚动了一下,不知道扯到了哪里,疼的他没办法。

      呼~好多年没受过皮肉伤,或者没有生扛过皮肉伤了,一时还有些受不住。

      旁边的人听着动静,赶忙起身走了过来:“怎么了,想要什么?”

      崔澜抬头看他,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好像他师兄啊,就是长相上,确是比师兄好看一些。
      长相太过精致,自然便显得疏离,没有师兄那么温和。

      看着他打量的眼神,温灿回过神儿来,赶忙解释道:“我叫温灿,今天你倒在我车旁,送你来医院之后,医生说你胆结石,石头有些大,还堵在了你的胆管口,情况有些危及,必须立即做手术,所以没来得及征求你本人的意见。”

      崔澜突然问道:“哪个can?”
      温灿一愣,无意识的回答道:“灿烂的灿。”

      “温灿......”崔澜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心头一瞬间有些空落落的。
      他师兄是师父捡来的孩子,随了师父姓慕,慕粲。

      这么说来,最起码有一个字读音很像呢。
      崔澜嘴角有些发苦,头脑有些混乱,一时理不出个头绪。

      相像的姓名、样貌,几乎相同的灵魂气息,他一句‘师兄’就咬在舌尖,但是这人又不认识他。

      他越想思绪越跑偏,低落又无助的气息不断冒了出来。
      温灿没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医生说,胆囊主要是辅助消化的,只要注意饮食,不影响正常生活的。你的结石有些严重,真的是不得不手术。”

      刚才完全被名字吸引了注意力的崔澜回过神儿来,回忆起‘胆结石’几个字,不自觉握紧了手指。感觉到硬硬的东西硌着手了,他才举起来一看,是那块儿石头。
      他迷茫的说道:“原来这是结石啊。”

      胆还能结石头呢?
      原谅他作为一名炼丹师,竟然没听过这种病症。

      温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一笑:“对,是结石,不是金丹。”

      崔澜突然抬头看他。
      只见这人身后的玻璃窗外,是万家灯火,暖色调的灯光明明灭灭,让眼前的场景美好的不真实。
      他有些看愣了。

      温灿看着他的表情,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连忙道歉:“抱歉,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崔澜便回过神儿来,连忙摇头道:“没有,就是觉得你跟我师兄真的好像啊。”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一样温暖。

      温灿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的信息又不对称了,这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兄......
      崔澜突然发现,好像自他记事以来,就很少离开师兄身边。不论他闯多大的祸,师兄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先保证他的安全再论其他。

      那这一次,会不会他也出现了?只是因为时空错乱,所以才出现了偏差?

      崔澜躺了一会儿,思绪乱飘,身体也慢慢恢复了意识,然后他就发现了问题。
      挂了这么多药水进身体,他的膀胱显然已经要撑不住了。

      “那个”,崔澜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温...温公子,我想如厕。”

      好家伙,果真是世外高人,用词遣句也是有够讲究的。
      温灿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了他的意思,赶忙拿过了尿壶。

      黄凤也不算完全不做人,最起码该准备的东西他都是备齐了的。

      但是俩人看着尿壶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老太太在旁边指挥道:“灿灿,他现在坐不起来,手肯定够不着,你帮他扶着点。”

      扶什么?怎么扶?
      男男授受不亲啊,他怎么扶?

      老太太看着崔澜涨红的脸色,笑着说道:“小帅哥害羞了,你把帘子给他拉上。”

      温灿硬着头皮拉了帘子,俩人更尴尬了。

      温灿心里默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自己催眠,然后上前拉开了他的裤子。

      幸好病号服裤子是松紧的,而病人连穿内裤的资格都没有,他轻而易举就拉了下来。
      但要把尿壶放过去,他又不可能不看......

      崔澜已经躺平装死了。
      虽然他觉得俩人都是男的这也没什么,但毕竟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实在是,太失礼了。

      温灿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但看见那里的毛发被刮干净还是诧异了一瞬。肚皮上开刀,要是刮胸毛他还能理解,下边是不是刮得有些多余了?
      啧,好粉...不是,嗯,挺大...啊呸!

      好一会儿,他发现崔澜还没有动静,反应过来自己的视线,赶忙移开。
      他真的只是好奇,绝不是色批!

      可是他移开视线了还是没有动静,温灿有些奇怪,转头看着崔澜,这脸红程度,比他下午被隔壁老太太连夸半个小时还夸张。

      “怎么了?”他忍不住问了句。
      崔澜涨红着脸,说了句:“这样躺着尿不出来。”
      温灿:“......”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麻醉劲儿没完全过去,努力了十分钟后,温灿喊来了护士。
      护士无法,帮他卸掉了身上的导线。

      老住院部的厕所在走廊尽头,走过去估计他人就废了。
      所以温灿把他扶起来站在床边,刚把尿壶接过去,就感受到了一阵冲击......

      折腾完,崔澜好不容易躺回床上,就一阵头疼恶心的难受。
      温灿刚把帘子拉开准备出门,崔澜就吐在了床上。

      因为没有进食,吐得都是黄绿色的汁液,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温灿哪见过这架势,他甚至有一种崔澜活不成了的感觉,赶忙出声喊护士。

      谢老太太也起身过来帮忙,一边递纸巾一边说道:“别着急,应该是麻醉后遗症,他刚站起来了一会儿,影响到了。”

      护士刚准备回来给他连仪器,走到门口听到动静便快步跑了进来,顺便解释道:“没关系,吐得是胆汁,让病人躺平,别折腾了,过了今晚就好了。”

      直到看他确实止住了呕吐,温灿才松了一口气。

      崔澜难受的不行,这种生理性的反应真的是,难受的人没脾气。
      浑身都难受。

      温灿给他漱了口,去洗手间处理清洗,然后又匆匆赶了回来。
      崔澜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漂亮的桃花眼里好似蓄过泪水,睫毛都有些湿漉漉的。此时无辜又委屈的轻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温灿难得的心软了,刚升起来的那丝大少爷脾气又莫名被压了回去。他上前两步揉了揉崔澜的头发,温声说道:“好好躺着吧,过了今晚就好了。”
      刚洗过的手指有些冰凉,掠过头皮让崔澜忍不住轻颤。

      熟悉的气息就在身边,就在这莫名其妙的世界,在他生病无所适从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崔澜觉得无比安心。
      他忍不住蹭了蹭温灿的掌心,又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是睡熟了,温灿的心跳却还没有慢下来。
      这人全身心地依赖和信任,一瞬间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掌心温热发痒,温灿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
      倏地又笑了,摇头笑骂自己可能也是见色起意的臭男人吧,要不怎么解释这莫名的心悸。

      **

      崔澜是下午做的手术,十几瓶消炎药,到了晚上十一点了还没有打完。
      护士来换药,发现监测仪上显示的体温数据不对。

      三十七度八,低烧,他今天折腾了那么两遭,发烧也算术后正常反应。
      “还不到用药的地步”,护士说道,“先物理降温,用温水给他擦擦身子,前额、颈部、腋窝、四肢、腹股沟处,注意避开前心后背。随时监测体温,要是体温还在上升,过了三十八度五,你再跟我说。”

      温灿这会儿也顾不上疲累了,赶忙出门打水。
      路上看着手里的水盆,一时竟不知该骂黄凤还是该感谢他。
      东西倒是备的齐,没让他大半夜抓瞎,但是这一晚上,真的是够够的了。

      隔壁病床的老太太在床边放了个躺椅,上边铺的毯子,此时已经睡了。
      病房里只亮着崔澜的床头灯,稍微有些昏暗,看不太清。

      温灿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在凳子上磕到了腿,吵醒了老太太。
      谢老太便开了灯。

      病房一时过于明亮,温灿还有些不习惯,适应了光线后连忙给老太太道歉。
      老太太睡的有些迷糊,听见他的道歉连连摆手,然后问道:“怎么了?”

      温灿一边把退烧贴贴在崔澜额头,一边说道:“他发烧了,低烧,护士让先物理退热。”
      说着他拉开崔澜的被子,用温水轻轻给他擦拭身体。
      这会儿倒也顾不上什么授受不亲的问题了。

      老太太叹气:“也不知道是他的罪还是你的罪。”

      她家老头子胆囊息肉,也是割了胆囊,今天早上手术的。
      不过没做成微创,开了刀,动不了,所以扎了导尿管。

      下午醒了没一会儿,基本一直在睡觉。
      儿子工作忙,幸好老伴比较安稳,没折腾她。

      崔澜应该是干过不少粗活,手掌心不算细腻,但身上的皮肤比裸露在外的白皙不少。加上不知是不是因为练武,腰腹的线条十分流畅漂亮。
      薄薄一层腹肌,马甲线勾勒出较为清晰的轮廓。再往下,浅浅的人鱼线一路延伸,消失在裤腰的松紧之下。

      可惜温大少爷已经无暇欣赏,他真的太累了。
      大概是有刚才上厕所那一出,扒衣服的动作都熟练了一点。

      脖颈、腋窝、腹股沟、四肢......连着擦了两遍,他才有空坐了下来。
      脑袋放空的瞬间,温灿盯着检测仪上波动的线条,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在这里。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人类生理和心理都最为困顿的时候,崔澜发高烧了,三十八度九。
      消炎针刚打完,退烧针又安排上了。

      温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中又听崔澜喊胳膊疼,他低头一看,扎针的胳膊感觉好像都肿了一圈。
      也是,从下午到现在,这点滴打进去能有十几瓶了,是个人都受不了。

      温灿认命的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他搓着胳膊,缓解他的肿胀感。
      他倒也没觉得崔澜娇气,人生病的时候,很多行为是无意识的反应。疼也好哭也罢,这时候都是应该的。

      反倒是,这人如此信任依赖他,让他的心里微微有些发热。
      大概想把,自己没有得到过得温暖,给他一些罢。

      凌晨五点半,终于退烧了,护士给崔澜拔了针,温灿直接趴倒在他床边睡着了。
      他身高一米八八,这样弯下来趴着并不舒服,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身体已经困极了,精神却不眠不休。
      温灿困在了梦境里。

      漫天大雾,他站在一片海域里,深蓝色的海水卷着白浪,不停地拍打在棕褐色的岩石上。
      而他茫然的站在那里,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一定要找到他。

      早上七点半闹钟响的时候,温灿觉得自己跟个死人差不多了。
      他关掉闹钟,坐在窗边放空。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只是要找到谁呢?他不知道。

      黄凤适时地给他发来了信息:“我早上来接你吧,你就别开车了,估计你昨晚也没有睡好。”
      温灿看了眼信息,呵,这岂止是没睡好,直接就是没睡好吗?

      可惜等黄凤八点多到的时候,温灿已经走不了了。
      崔澜又发烧了。

      和黄凤一起到的,还有牛萌萌找的护工。
      但崔澜发烧,无意识的拽着他的手,温灿犹豫了很久,还是说道:“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对吧,有问题了还能问问隔壁床谢阿姨。”

      黄凤:“???”
      内心冒出一句只有霸总文里才能出现的疑问:这还是他那工作狂老板吗?

      护工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手脚倒是勤快,干活也干净。
      不过崔澜复热直接就是高烧,护士刚来把吊瓶挂上了,倒也不用她物理降温了。

      崔澜睡得迷迷糊糊,温灿也没有甩开他的手,一边看黄凤整理的文档,一边和他叮嘱了几点,半个小时沟通完,崔澜温度还没降下来。

      黄凤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纠结,于是说了句:“行了,你就安心待这儿吧,我们先改,有问题了再跟你沟通。”

      其实温灿现在动手画图的时候也不多,只是他习惯了亲自带着团队工作,这种时候不盯着,心里总觉得慌张。
      但是,他不自觉动了下手指,那人瞬间便又握紧了。

      温灿叹气,就当给自己放个假,纵容自己两天吧。
      当然,这种假算不算是休假,还有待商榷,只是心里舒服就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男男授受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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