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纠缠的那十年》不爱喝粥的猫

2、住你小区隔壁 盛

　　盛夏的天，女孩子的脸。
　　下午还晴空万里，快放学时，天上乌云翻滚着压下来，眼看就要下雨。
　　课间，许念两根食指揉在额角，正在预习下一节化学课的内容，沈梦侧着身子面对她，靠墙坐着，跟后排座上两个男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璟哥你放心，下午绝对不给你栽面儿！二中那些人就是脑子有屎，挑衅你？！也不打听打听！宋闻璟是谁”
　　“咳，咳咳……”
　　她刚从书包里掏出水杯想喝口水，就听见身后于俊大大咧咧的来了这么一句……
　　“于俊你他妈嘴干净点！瞧给我们家许念吓得！” 沈梦赶紧从桌上的纸抽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她。后面，宋闻璟瞥着她接过纸巾掩嘴轻咳的侧脸，嘴角微不可查的斜斜一笑。可她擦了擦嘴角的水，又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笔划过纸张时沙沙作响，似乎她一点儿想跟他们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事实上，她也是真没有这个打算…… 从小学到现在，八年，转学六次，跳级三次。她成绩好，却也不是特别优异的那种，她绝不是老天爷眷顾的天生好脑子，就拼了命的努力学习，在同学眼里她都是少言寡语的。“擦！姐你没事儿吧你！人家新来的！这才几个小时咋就你们家的了？！” “我乐意！……于俊你特么再敢给我叫一次这个外号信不信我立马找人断了你们家香火！”
　　“别别别！姐你是我亲姐！” 于俊打千作揖的跟沈梦赔笑，宋闻璟靠墙坐着，手就没离开过手机，额头的汗全都干了，白T恤外头罩了件黑色连帽的外套，袖子撸到手肘，一撮刘海利落的搭在额间，盯着手机屏幕的那双漆黑的眼瞳，时不时皱一下。
　　忽然，他朝于俊的椅子腿踹了两脚：“带伞了么你？” “啊？啥？” 于俊回了回神儿，他不是没听见，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伞！聋啊？！” 宋闻璟有些不耐烦，又照着他椅子踹了一脚，力气太大，于俊扶紧了课桌才没摔倒！ 前头，许念被殃及的撞到了后背，没说什么，只是端起椅子默默地往前挪了挪，继续做题。
　　惹得路瑶又没什么好气从时尚杂志上抬起头来，白了李思朗一眼。
　　“带那玩意儿干嘛！娘们唧唧的！小爷我可是硬汉！风吹雨打都不怕！”于俊自嘲了句。
　　“傻比，那是葫芦娃！”宋闻璟闷笑了声。
　　“噗！哈哈！”
　　沈梦指着一脸黑线的于俊，笑得花枝乱颤。
　　“起开！” 宋闻璟已经站起了身，手机揣到了裤子口袋。
　　“噢！” 于俊悻悻的从座位上挪开。
　　宋闻璟不喜欢上化学课，不喜欢背公式，他说他脸盲，公式长得都太像，他分不清，也懒得分。那个时候，有一个名字远比化学公式可爱，DOTA。于俊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的靠在教室后门等他，却诧异的在一圈烟雾氤氲中，看着冰锥子聂骁跨过椅子走到过道，没有往后门走，反倒后退了一步，突然矮下身来，把新同学挂在课桌边挂钩上的小黄伞，拿起来揣到了上衣口袋里！ 这不要脸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擦！”
　　他不禁叹了句！欺负新同学？！
　　“你干什么？！”
　　许念察觉了他的动作，蓦地抬头，皱眉看着他，看着他手里正拿着自己的伞。
　　“借伞！”宋闻璟顿住脚步，眉眼含笑的看着她。“你没有问我借啊？！” 一句话用她那带着鼻腔的软音说出来，质问生是变成了疑问…… 他的目光在她有些着急的眼神里停了停，也没有要把插在口袋的那把小伞还给她的意思，于俊在后门半眯着眼看着他们，深吸了口烟。
　　“借吗？”他面无表情的，声音不高，低低淡淡的。
　　“不……”
　　“谢谢。”
　　“……”
　　沈梦靠墙坐着，喝着果汁看了整场戏，看着宋闻璟淡漠离开的身影已经乐不可支，半晌才想起来，揉了揉许念的头发，憋着笑安慰道：“别理他们哈！他就那样！姐姐待会儿给你弄伞去！” 许念把头压得很低，翻了一页书，把刚才解出来的题换了种方法又算了一遍。她胸口憋着气，白皙明亮的小脸上，鼻翼两侧绯红一片。走廊上，两个男生一路聊着游戏，于俊聒噪的叽叽喳喳里，时不时夹着宋闻璟一句“嗯。” 从侧门出去时，门卫大爷瞧见宋闻璟立马自欺欺人的拾起一张报纸遮住了脸。 “今儿手脚麻利点，团战的时候干净点，快点结束，我晚上有事儿。”宋闻璟淡淡说了句。于俊垂下眼神瞥了瞥他揣在上衣口袋那把黑底黄边儿的小折叠伞，忽的嗤笑了声，故作神秘道：“诶，阿璟，圈儿里一直说你性，冷淡呢，深藏不露啊！我看你挺会调戏小女生啊！”
　　“滚！”
　　网咖，老板专门给宋闻璟留的包间。
　　李曜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以一种十分屌丝的姿态狂敲键盘，直到推了最后一个塔，终于忍不住擦了个巴掌：“操！狼爷点儿正啊！二中那个何武不是很牛比么？今儿脑子放花了！一个劲儿的给你送经验送人头的！” 于俊环着双臂枕在脑后，长吁了口气：“别特么瞎比比，狼爷我实力担当好么？！” 宋闻璟划了几下打火机，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 “听说你昨晚在夜色跟二中那帮男的玩了一宿？玩什么了？” 李曜正两脚搭在电脑桌上，支着身子往后仰，宋闻璟不紧不慢说了这么一句，惊得他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折过去。
　　“我擦！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擦！为了工会的利益不惜出卖……□□！工会扛把子我狼哥啊！哈哈哈！”李曜笑的没心没肺的。
　　于俊脸一红，摔椅子而起，指着宋闻璟手指头直哆嗦：“阿璟，我敬你是条汉子啊！玩屁啊！我昨晚早就回家了行吧！再说！那个何武又不喜欢男人！他换过的女朋友能组团打NBA了！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啊！性，冷淡！对女人无感！”
　　“何武不喜欢男人？”
　　宋闻璟一手夹着烟，一手手指有节奏的在电脑桌上敲了几下，半眯着眼瞥了眼于俊，“不喜欢！”于俊没好气的吼了句。
　　“呵？你怎么知道？你试过了？”
　　宋闻璟嗓音淡淡，李曜捂着肚子趴在桌上忍着笑，是在忍不住，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操，你特么……”
　　于俊有点恼羞成怒，伸脚正往宋闻璟的椅子上踹过去的时候，“嘶啦”一声，宋闻璟反倒先退开椅子，拿起桌上那把孤零零的小伞，起身要走。于俊的脚丫子悬在半空没有支点，身子往后颠了颠才算站稳，扯着宋闻璟黑色的衣袖，急着问：“诶诶诶！你别走啊！晚上不说了喝酒去么。”
　　“再说吧。”
　　“你干嘛去！”
　　“……还伞。”
　　于俊：“……”
　　“我操！你他妈不是对女人无感么！从小到大那么多女的举着小旗儿往你怀里投怀送抱也没见你……”
　　“滚！”
　　那个时候的宋闻璟很躁，他并不理解什么是喜欢，没遇见过，也懒得想。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怎么会有人像小时候奶奶院子里种的含羞草，轻轻一碰就会合上叶子，怕生，怕人，却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勾人上瘾，忍不住想去逗弄，让人想看她把叶子全都合起来的样子。他想不到后来的某天，这种单纯的逗弄不再单纯，他也不再甘心于看她合起叶子含羞的样子，他想要的更多，想看她保护起来的身体，嗅不够那淡淡的香……
　　前脚刚跨出包间的门，宋闻璟迎面撞上一个人，胳膊上纹着一朵青色的莲花图腾，黑色的紧身T 恤包裹着硬实的腹肌，撞上宋闻璟，嘴角一扬，凉魅一笑。
　　“宋闻璟是吧！我们家左哥请你过去聊聊！”
　　宋闻璟皱眉打量了一下来人，面露不悦：“左哥？你们家左哥开理发店的？”
　　纹身壮汉没听懂宋闻璟话里的轻蔑不屑，不怎么耐烦的挑眉，扬着下巴扯了扯脸上的横肉：“臭小子！怎么特么那么多废话！赶紧给老子出来！信不信老子叫人把这家店砸咯！”
　　宋闻璟冷蔑的嗤了声，插在口袋里的手捏了捏那把小伞，微微皱眉，回头一把把伞扔进了于俊怀里。
　　“替我还！”
　　“阿璟，我喊兄弟们啊！”
　　于俊把伞夹在腋窝里，立马掏出手机上疯狂拨号！
　　“不用！没那么麻烦！”
　　宋闻璟冷冷的甩了句，两手揣在上衣口袋里，洋洋洒洒的走了出去。腹肌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的像刀，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 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
　　李曜一头雾水，扯了扯于俊的胳膊，担忧的朝门口宋闻璟走的方向望了望：“怎么回事儿！惹上社会上的了？用不用我喊人？！”
　　于俊这时已经关了手机揣进了口袋，略略一笑：“甭了，璟哥说不用就不用！”
　　“也是！谁没事儿敢惹宋家，不想活了这是！不过……到底怎么回事儿！”李曜不依不饶，追问道。
　　于俊刚点上的烟，又两指掐着火光在桌上按灭了，眉间冷冽：“擦，估计是上回那女的又惹事儿呢！就上回在夜色碰上的那个，追阿璟要死要活的还割腕那个！我听说那女的背后有人儿，就知道丫闲不住得找事儿！”
　　李曜靠在电脑桌边，身后的屏幕一闪一灭。
　　他吸了口烟，拳头压在嘴边咳了声：“老天爷也算公平！给了闻璟一张红颜祸水的脸，偏偏他是个冷淡！这张脸要是给我！啧！”
　　“你怎么的？！”于俊哼笑了声。
　　“从此哥不早朝啊！切！懂个屁！”
　　李曜朝于俊挑了挑眉梢，咧嘴一笑，问：“阿璟让你还什么玩意儿？！”
　　“擦！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差点儿忘了正事儿！” 于俊在李曜瞠目不解的目光中使劲儿拍了一下自己油亮的脑门儿，撒腿就跑，夺门而出！ 然而还是晚了。当他站在十班门口扒拉着门锁的时候，教学楼里静悄悄的。
　　放学一个多小时了，别说新来那个转校生，鬼影儿都没个！ 他揣着那把伞，转身看了看走廊外滂沱而至的无根大雨，不知怎地，就忽然觉得明天会有断腿断脚的风险…… 嘶……明天……要不要请个假在家刷一天游戏呢……
　　雷阵雨总是来势凶猛，去也匆匆。傍晚，天色渐暗时雨就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尘泥的味道。
　　“阿秋！”
　　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许念毫无意外的打了个喷嚏。沈梦就像是个变戏法的，哪儿也没去，放学时就有人给她送来了伞。她拿着沈梦给的伞一路小跑着回家，却还是淋了雨。许征雇来的秦阿姨拿着瓷勺子正在盛汤，听见喷嚏声神经一紧：“呦！丫头感冒了！怎么办，咱们这刚搬来，我还没来得及去买那些常用的药。”
　　“没事儿的秦姨，昨天搬来的时候，我在车上看见咱们小区外头就有药店，我吃完了，我自己去买就行了。” 她放下碗筷，从餐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沾了沾嘴，冲着秦红眯眼一笑。 “你去……行吗？”秦红略显迟疑的看了看她。“行的！”她干脆的答了声，站起身，忽然顿了顿，扭头冲着秦姨眨了眨眼，指了指楼梯，压着声音说：“秦姨，我不是小孩子了，没事的” 秦红看着她瘦小单薄的身影打开门，离开，关门，一个人独自离去，略略有些心疼。这孩子十岁双亲就接连去世，当时秦红得知的时候就很心疼这个孩子。
　　许念走出小区的时候已经霓虹初上，街上车来车往，小区门口的药店没开门，她只好去马路对面远一点的那家。拿好了药，她急着往回赶，站在马路边等交通灯的时候，她觉着冷，便环着双臂捋了捋胳膊。正这时，她左右兜转的眼神落在了马路对面那家灯火辉煌的酒楼门口。咦？那个正被几个男人拥簇着走出来的男孩子，她是不是认识？
　　“宋公子，你看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对不住！回去帮我给老爷子问好！嘿嘿嘿！”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男人带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正点头哈腰的扶着宋闻璟走下高阶，见宋闻璟没接他的茬，老男人又照着旁边肌肉男的腿发着狠的踹了一脚。“傻比玩意儿！宋公子你都敢请！活腻歪了吧你！滚！” 肌肉男一脸无辜……
　　宋闻璟冷冷的哼了声，回头寡淡的瞥了老男人一眼：“行了，往后记得，你的人，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 “是是是！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打扰您！”老男人弓着身子作揖赔笑。宋闻璟扯了扯嘴角，没回头，冲着身后那帮人挥了挥手示意不要跟了，淡漠道：“也不是打扰，我就是讨厌看丑的东西……”
　　忽的吹来一阵暴雨后的凉风，老男人莫名打了个冷颤，黑色长袖上，胸前镶钻款的“guggi”标闪闪发光…… 老男人身后，一个女孩侧出头来，挂着不贴合这个年纪的妆，扯了扯老男人的衣袖，带着哭腔喊着：“舅舅……” “喊什么喊！姑奶奶！你缺男人跟舅舅说！你没事儿招惹宋闻璟干什么！你不知道他老子分分钟可以收了我所有的家业么？！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女孩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高大背影，浓妆下的神情有些落寞：“可我就是喜欢他啊……”
　　“那你趁早给我断了这个念头！他老子可是宋志伟，你给我招惹他们家？！你是嫌我活的太久是么？！”
　　人行横道下，白裙子的女孩子瑟瑟的站着。
　　理所应当的逃课，旁若无人的接吻，被夜总会的人簇拥着奉承…… 半天的时间，宋闻璟，显然已经成功地刷新了她对学生的认知。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那些人看起来好像很怕他的样子？她一遍遍的想着，人行道边的红绿灯变了好几次，她却站在路的一端，忘了走。直到，人行路的另一端，宋闻璟发现了她。两个人隔着昏黄的路灯，在马路两端四目相对的时候，她有些心虚，也不知在心虚些什么。无奈自己家的小区在马路那边，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朝他走过去。
　　然后视若无睹的走过他……
　　可走了两步，她就意识到这个决定错了。
　　“诶！” 宋闻璟轻轻拽了拽她马尾辫的发尾，然后看她回头，一脸的懵，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他。他别过脸笑，心想这个丫头耳朵一定又红了！可惜了，夜里漆黑的看不见。
　　两个人默了几秒，宋闻璟慢悠悠道：“看够了再假装不认识，不地道啊！” 她眼神躲闪之后，攥着塑料袋的手微微紧了紧，暗道，许念你紧张什么？！不过是遇见了同学而已。
　　想着，她勉强扬了扬嘴角：“我……我没……同学你好。”
　　这次他笑的更放肆，肩膀萧瑟，毫无遮掩。
　　笑了几声之后，他忽然弯下身子，在那张慌张无措的脸上找到她的眼睛，深深的望了过去：“同学你好？喂，我没有名字吗？” 他的嗓音有些哑。 “我……不知道……”
　　“宋闻璟。”
　　许念：“……”
　　车来车往，过路的人遥遥望去，路灯下，那两个年轻人近乎贴面的距离，温柔的姿势像一幅剪影，真是好看的要命！
　　“哦……宋同学，你好。”
　　“呵！” 他别过头掩嘴轻咳，又回头寻回她的眼睛，眉头微蹙，调笑道：“新同学，你好像很喜欢偷看我？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吧，每次看完了就跑是怎么回事儿？！” 每次？！
　　她愕然，一口凉气提到了嗓子眼儿！
　　是说今天在三楼的走廊，她看到他和女生接吻吗？难道那时候，他也看见她了？
　　她垂下头，尴尬的盯着眼前那双黑红色的篮球鞋，声音小的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我没……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不是故意要看什么？嗯？” 他咄咄逼人的嗓音却在迫近。
　　“我都说了我没想看啊……阿秋！”
　　这个喷嚏忍不住要打出来时，她掩住口鼻，下意识离眸底那双红黑相间的篮球鞋退了两步。宋闻璟直起身子，微微蹙眉，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提着的药。 “你感冒了？”
　　她点了点头：“恩，今天很冷，我先回家了。” 说完，她揉了揉有点酸的鼻头，扭头大步往小区的方向走。
　　鸵鸟当久了，要让她硬生生的把头扬起来，曝露在现实中，迎面人生的戏弄，这很难。
　　可有些人啊，他生来就是要和你作对的！
　　许念没走两步，便被人从身后罩住，贴肤而来的体温，还带着淡淡混着柠檬香的烟草味儿。她站住，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色帽衫，回头眨巴着眼：“同学，不用的，我就到家了。” 宋闻璟没有接话，就那么把手插在裤兜里盯着她，表情有些不悦。
　　“哦，宋闻璟。” 她看穿了他的小脾气似得，尴尬的笑了笑，抬手捏着衣领就要脱掉那件外套。 “擦，你怎么这么麻烦！”
　　宋闻璟嗤了声，两步上前，在她脱掉外套之前，绕到她跟前，弯下身子，捏着拉链一把拉到了头。在那一瞬，他的双眼，离她惊诧慌张的眼瞳，一拳之隔。那双眼，伶俐又柔软，摇曳如星辰，让他根本脱不开眼，甚至想钻进去看看她眸底的璀璨银河……
　　“擦！”
　　拉好拉链，宋闻璟赶紧直起身子，暗骂了声，挠了挠后脑勺。
　　“你……快回家吧，晚上凉。”
　　许念的性子慢，有些木讷，并没看出什么异样，只做无奈的道了声：“那……谢谢。”然后边微笑着挥手再见，回家。他却还是跟着。
　　一直到小区门口，她终于忍不住回头，从不甚方便的外套里别扭的伸出手，指了指小区里面，好心提示：“那个，你不用跟着我了呀，我到家了。” 宋闻璟看着她被自己宽大的外套裹着，两根袖管垂头丧气的耷拉着，活像个断臂女侠，可女侠一开口就是温软的鼻音，惹得他又想笑。
　　忍了忍，他冲着她身后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区扬了扬下巴：“没跟你，我住你小区隔壁。” 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