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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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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嬷嬷;‘太后娘娘,您也是为了陛下好。毕竟您也是想尽力保全陛下的。’
太后垂眸,挡住了眼底深沉的痛;‘可是我伤到了他,我终究是对不起他的。’
书房内,李公公剥了一个鸡蛋。才煮好的,有一些烫。他用手帕将鸡蛋裹住,递给了皇帝。
李公公开启了苦口婆心的劝说;‘陛下,太后娘娘一时情绪失控伤到了陛下。但太后终究是怕您被那群人记恨,因此才一直心惊胆颤。终究是慈母心肠,陛下请多体谅。’
裴玉知轻声道;‘朕知道,她是一位好母亲。只是,朕有些累。’
李公公叹了口气,但仿佛更像是皇帝在叹气。
半晌后,李公公道;‘陛下,药奴才已经让厨房熬着了。等到半夜的时候,陛下可千万别忘了。您上次忘了喝药,那晚真是。。。’
未尽之语,胜过千言。
裴玉知苦笑;‘居然又到了这天。有时候我真想一了百了,这样就不必在痛苦下去了。’
李公公静静的听着。
裴玉知道;‘可是我不甘心,我还有很多恨。很多,都藏在了心里。这些恨让我痛苦,也让我疯狂。’
‘李公公,去把朕的外公和姨夫请过来。’
‘朕,甚是想念外公呐。’
李公公;‘是。’
不一会,口谕便到了邢家。
接了口谕之后。
老丞相和姑爷,互相对视了一眼。
邢老丞相,以及邢家姑爷。都被传到了宫里。
皇上说想外公和姨夫了,邀请他们去聊天喝茶。
这些事情,从来传得比风还快。
邢家二人刚进宫,御史大夫那边就知道了。
御史大夫,宋儒闵宋大人。他此刻坐立难安。
他还在盘算很多事情,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夫人沈兰见他那样,就知道心里又在想事情了。边做到宋儒闵的身边,柔声询问;‘夫君,你这又是在想什么呢。’
宋儒敏;‘我想的是,那邢家。’
沈兰;‘他家可没有妙龄女子让你这般去想。都让你想的寝食难安了。’
宋儒敏;‘夫人快别笑话我了。我想的是邢家和皇帝,我想在皇帝身边安排一个人。此人能够教导皇帝,教会皇帝如何处理朝政,教会皇帝左右逢源。教会皇帝如何处理君臣之间的关系,也教会皇帝如何去做一个皇帝。’
“摄政王一家,虎视眈眈。不仅是老丞相,摄政王的父亲。就是当初赘婿入府的,那位姑爷。也非常人,手下更是掌握无数关系网。姐姐家的孩子,自然不如自己家孩子登位的好。你看他那阴鹜的长相,就不是个好东西。”
不错,她这夫君有能耐了。学会了以貌取人了。
沈兰;‘现在这光景,去哪儿找这种人。对了,我跟你说。问书要回来了。’
宋儒敏;‘多谢夫人提醒,可算是找到人了。’
沈兰;‘你又在胡乱说什么。我说的是我们的儿子,问书。’
宋儒敏;‘是的,没错。就是问书,他最合适。’
沈兰;‘你想让问书去,教导皇帝?’
宋儒闵点头;‘是的,夫人。’
沈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奇怪。’
宋儒闵;‘我是认真的,夫人。’
沈兰看着宋儒闵,宋儒闵也看着沈兰。
两人大眼瞪小眼。
沈兰发出灵活的一问;‘那你想好怎么让问书进宫了吗。’
宋儒闵;‘夫人,为夫还没想好。’
沈兰看向自己的作精夫君,这位作精的夫君默默的地下了自己的脑袋。
她真恨不许女子为官,否则必然踢了她的丈夫自己去做御史大夫。
沈兰;‘你连进宫的方法都没想好,你就想让孩子去冒险。’
宋儒闵惭愧不已。他除了忠心耿耿,清廉正直。其他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实在是不如自己的妻子,因此凡事也会询问她。
沈兰;‘你为何不去询问那些,对皇帝还满怀期望的老臣。’
宋儒闵;‘现在这样,我真的是谁也不信。’
沈兰道;‘李长虹李太傅。’
宋儒闵;‘可是,李太傅早已告老回乡,不问朝政。’
沈兰;‘但若是李太傅举荐问书进宫,你觉得还有谁敢动他。’
李太傅花甲之年,但学生遍布大江南北。朝廷内不少他的学生,还包括先帝。
李太傅如果向皇帝举荐谁,皇帝拒绝不了。别人也阻拦不了。
宋儒闵;‘夫人高明,为夫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怜爱;‘不怪你。’
皇帝召见丞相邢如松,丞相姑爷裴志仁。聊了些家常,还赠了他们每人一份茶叶,好不亲热。
之后邢家二人,又被太后召见。到底是娘家人,还是想的。
只是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听过动静很大。太后甚至摔了杯子。
等他们走了之后,太后一时气的双目通红;‘霖儿是他们的孙子,难道玉知就不是吗。’
宁嬷嬷道:“娘娘,隔墙有耳。”
半夜,年迈但是不输当年的李公公。踮着脚跑到了寝宫门口。
他小声的询问宫女;‘陛下喝药了吗。’
宫女小声回复;‘公公,还没有呢。入秋姐姐她们进去劝过了,可还是没喝。’
李公公;‘那陛下睡了吗。’
宫女摇头;‘也还没有,还在那里坐着。在下棋。’
李公公;‘那我进去劝劝。’
李公公走进去,发现陛下果然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便道;‘陛下,就快要到半夜了。’
裴玉知的额头,已是一层冷汗。那是疼的。
钻心噬骨的疼,疼的他如同冰火两重天,来回煎熬。
犯病了。
李公公端着药就跪了下来:“陛下,快些喝药吧。”
裴玉知:“不,我要记着这些痛。一点一滴,清清楚楚的记得。”
李公公:“可是这样,您的身体受不了的。陛下!”
“朕的身体,自己清楚。”
“陛下,为了那些人,不值得糟践自己的身体。”
“他们确实不值得。但我只是想,记得这些恨。不然,我就好像不知为何而存在。”
李公公看着棋盘,觉得这棋子似乎走向诡异。
‘陛下,您这下的是什么棋呀。’
裴玉知;‘我这棋呀,叫做狗咬狗一身毛。’
裴玉知看着屋外,轻声道;‘李公公,天就要暖和了吧。’
李公公;‘陛下,已经过了立春了。天气也开始回暖了。’
裴玉知也不只是想到了什么,心情很不错;‘既然都暖和了,那就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