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伟大航路求婚指南》山川肆我

17、Step 17

　　“尤拉芙妮阁下！虽然不知道我的措辞哪里冒犯到了您，还是请允许我向您致歉！我、以及我所代表的世界政府与海军绝没有您想的那种意思，更不用提刻意挑衅、激怒您了！”

　　到底是熟悉政治斗争的海军高层，安塞尔姆很快反应过来，抓住女神说的关键词开始一连串地打补丁道歉：“如果您不愿僭越、心有顾虑，劳烦将世界政府的邀请转告于您的殿下。无论如何，世界政府都带着十足的诚意，给您以及您的主君承诺的加盟国国君地位和王国领土都是不会改变的——”

　　“滚。”越听越生气的女神怒极反笑，第一次用词不雅，“不仅对我，还敢藐视我家殿下？区区人类竟敢大放厥词！”

　　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她就罢了，但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光是提及王女殿下都是对殿下的亵渎！至高天神座虚位以待千年，殿下都不曾顾首。纵观三大位面六大维度，唯有伊珀斯刻的御座值得殿下莅临！

　　“——自说自话到这种程度，可笑至极！”

　　“尤拉——”察觉到女神情绪不太对劲的红发出声了。

　　尤拉芙妮猛地转头，怒火中烧：“你要答应世界政府的提议？”

　　“当然不会——和世界政府为伍、然后失去自由怎么还算得上是海贼。”香克斯答得飞快，“你如果实在气不过，那我们就把这些海军全部打飞吧。”他真诚地提议，手已经放在格里芬上蠢蠢欲动。

　　有被香克斯的态度安慰到的尤拉芙妮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不该迁怒的她努力平缓心态，但依旧做不到用好脸色看那个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去的海军。她说：“无论你代表谁，提出了什么条件，我和香克斯的回答都不会变。世界政府所谓的最高权力对我而言一文不值，回去告诉你侍奉的人——天龙人的统治，我推翻定了！”

　　“至于现在，你有两种选择：带着你的军队离开或者与我就地开战。”身后的大海翻滚不息，尤拉芙妮很期待海军中将选后者好让她打个半死出气，“选吧，海军。”她冷若冰霜道。

　　傻子都知道不能和女神硬碰硬，圆滑的安塞尔姆立刻服软：“尤拉芙妮阁下和红发阁下的意思我明白了，也会如实禀报。开战自然是不会的，世界最高权力早已勒令海军不得对诸位失礼。我已经完成任务，自然会带着军队一并离开。”

　　中将说完场面话立刻准备鸣金收兵，却被红发半路喊停：“达默里斯的海军兵力也会一并撤离？世界政府准备好放弃所有在新世界的加盟国了？”

　　“我能保证我所率领的海军是不会对诸位出手的。”安塞尔姆终于流露出些许海军本部将校的气势，银色头盔下的脸似笑非笑，“至于其他的……红发阁下不妨自己去试试。”

　　左右逢源的海军中将收起奇异的表情，毕恭毕敬地对女神告辞后离开。

　　尤拉芙妮没有阻拦。她不是嗜战的神，如果不是世界政府的提议恰好踩到她的雷区她也不至于那么生气。说到底，无论是安塞尔姆亦或是他所代表的世界政府，对女神而言都可以用’不喜欢的人类’来概括。

　　人类而已。

　　什么都不懂的人类却说出了那么冒犯的话，她才会格外愤懑。

　　“尤拉，听起来达默里斯不是那么简单，你是想现在就去处理？还是……先缓一缓，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生气？”香克斯若无其事地挡在尤拉芙妮身前，轻声问道，“你在愤怒什么？”

　　看着恋人的脸，尤拉芙妮沉默了。最后她说：“和海军无关，只是他的话太过冒犯所以我一时情绪失控。刚才迁怒到你了，对不起。”她认真地解释和道歉，但对为什么失控避而不提。

　　听完尤拉芙妮的话，尤其是她的道歉后，香克斯变得面无表情。尤拉芙妮大概明白男人为什么不满，但是她不想解释，因为要说得明白会很复杂——她对殿下的崇敬、伊珀斯刻的历史、神界的构成……这些事情人类没必要知道，即便知道了也很难感同身受。

　　尤拉芙妮想着，试图越过男人往城内走去，但香克斯后移一步又挡住了她。

　　他平静地问：“不想说是因为我也是’区区人类’吗？”

　　这是相当严厉的指控。尤拉芙妮猝然抬头，眼里有尚未散去的怒意和刚刚升起的无措。“不是！”她断然否定，然后措辞混乱地解释，“我讨厌的是明明什么都不懂还在自说自话的家伙，我讨厌他提及殿下的嘴脸——”

　　香克斯打断道：“关于那位殿下，我知道的也不多啊。”

　　尤拉芙妮委屈巴巴地：“……可是你知道王女殿下对我有多重要，所以你不会那么说殿下来让我难过的，对吧？”

　　完全抵抗不了尤拉芙妮失落的样子，香克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所以多告诉我一点——你的经历、你的想法和对你而言重要的存在，这些我都想知道啊。”他抱住尤拉芙妮，认真地说，“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没有机会更了解你了。”

　　被某人搂在怀里的尤拉芙妮低着头，闷声道：“因为感觉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香克斯：“你不说我才不明白，而且会一直不明白。”

　　尤拉芙妮继续低头不语，内心剧烈地挣扎起来。香克斯也不急，就这么抱着不松手。

　　“之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不行，我要想清楚怎么说和该和你说哪些事情。”良久后，尤拉芙妮说。

　　香克斯：“嗯？还有不能告诉我的么？”

　　尤拉芙妮抬头，严肃道：“我原本打算把和殿下的故事永远留在心里独自品味的，愿意告诉你一些已经打破了我的原则，你不要得寸进尺。”有关殿下的一切本该是她的独家回忆，比任何宝藏都要来得珍贵得多，告诉谁都是她亏了，告诉香克斯充其量只是少亏了一点。这么一想，尤拉芙妮的内心更加挣扎了。

　　看穿恋人心思起伏的香克斯选择见好就收。“原来如此，那你和我说多少我都会很开心的哦。”他直接划定时间范围，不给尤拉芙妮反悔的机会，“之后是什么时候？不如定在离开达默里斯去往下一个岛屿的航行中吧？”

　　被香克斯带偏思路的尤拉芙妮不知不觉答应了：“这么快吗！那我们多在达默里斯待几天吧！”

　　已经达成目的某红发海贼很好说话：“本来也不会很早离开——斗牛王国比我们之前走过的任何一座岛屿都大，而且想要说服这里的人们会很麻烦。”

　　“没问题，我对说服群众很有信心。”尤拉芙妮在某些方面有超出寻常的自信，“如果有人在世界政府和正义(我)之间选择了世界政府，那一定是他有问题。”逻辑完美闭环。

　　香克斯笑着赞同：“我也这么觉得——不选择你的人，一定有问题。”

　　化解了一场可能的争吵，红发和女神终于专注起正事。天马行空地聊了几句后，尤拉芙妮突然插了一句毫无关联的话：“我没有看不起人类。”

　　她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了下去：“刚才的口不择言是针对那个海军的，我从来不觉得人类比神族低等——我家殿下就是半神半人的存在。所以……你不要因为我之前的话误会生气啊。”

　　香克斯的嘴角上扬：“不会误会，我现在也一点都不生气了。”

　　尤拉芙妮认真观察他，确定恋人真的并不介怀后她也放松下来：“那就好。”

　　香克斯貌似不经意地问：“所以神明和其他种族通婚是很寻常的事情吗？”

　　“一半一半吧？”尤拉芙妮仔细回忆起她知晓的各路神明，发现数不过来，最后还是拿自家举例作为参考，“我有九个同母异父的姐妹兄弟，其中五个是半神。我同父异母的亲族有一百二十几个，差不多有七十个半神。”

　　“真是庞大的家族。”香克斯感叹后露出苦恼的神色，“以后我要是记不住那么多名字会不会很失礼？”

　　尤拉芙妮’哎’了一声：“你不用考虑这种问题的。”

　　“真的不用么？以后在一起，不需要接触你的亲人吗？”

　　尤拉芙妮走不动道了。她愣在原地，带点不可置信地问：“香克斯……你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想和自己的恋人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直觉告诉红发他触及了某个关键。

　　尤拉芙妮小心试探：“你这是在求婚么……？”

　　“求婚的话会更加正式和隆重，我这只能算再次告白吧？”香克斯回答道，“最重要的是求婚是为了结婚，结婚一定要相爱，尤拉你好像没有完全弄明白呢。”

　　听完恋人的话，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亦或是两者皆有，尤拉芙妮喃喃道：“真是的……香克斯你以后不准说这种会让我误解的话了。”

　　香克斯：“啊——？”

　　尤拉芙妮继续：“而且求婚这种事情，该由我来做才对！”

　　“为什么？”这是重点么？香克斯难得迷茫了一刻。

　　尤拉芙妮振振有词：“伊珀斯刻都是这样的！你不要破坏我故乡的传统！”

　　“原来是传统么？我没问题。倒不如说，我已经开始期待了。”香克斯笑起来，“希望那一天不要来得太晚啊，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