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被误认为桔梗怎么办》蚕豆腐

3、时空 妖怪

　　山风还裹着深林里湿冷的草木腥气，阿蓠和戈薇踩在积了半尺厚的腐叶上，还没辨清周遭方向，“哐——哐——”几声铜锣响骤然刺破了山野的静谧。

　　几个穿粗布麻衣、背竹篓的村民举着锄头冲了出来，黑布鞋碾过落叶的簌簌声混着粗重的呼吸，撞见这两个古怪的外乡人，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疙瘩。走在最前头的汉子把锄头往地上重重一顿，土块都震得跳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闯到村子后山的禁林里来！”

　　阿蓠刚要开口解释，就见人群后缓步走出个戴黑布眼罩的老婆婆。她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杖，身上的巫女服领口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却浆洗得挺括干净，周身飘着极淡的、松烟混着艾草的清苦气息——那是常年跟邪祟打交道、周身覆着净化之力才会有的气味。她露在外的那只眼睛先扫过阿蓠手里攥着的木弓，又落在戈薇茫然无措的脸上，眉梢动了动，倒没显出半分恶意，只抬了抬枯瘦的手对着村民摆了摆：“都别冲动，她们身上没有妖气，瞧着是别处过来避乱的流民。”

　　两人就这么被自称枫的婆婆带回了村。土坯房的墙缝里都透着灶火的暖意，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炸着火星，吊在火上的陶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野菜汤的鲜气裹着热气扑到脸上，立时把两人身上沾的深林湿冷驱散了大半。枫婆婆给她们递了两个豁了口的陶碗，就坐在灶台边添柴火，柴棍拨得火星乱跳，时不时抬眼扫过她们，那只浑浊的眼睛里藏着没说出口的探究。

　　阿蓠捧着碗喝了一口热汤，脊背上突然覆上一道灼热的视线，她侧头飞快瞥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回来，伸手拍了拍戈薇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总会找到回去的方法，别担心。”

　　戈薇正垂着眼睫出神，指尖捏着碗沿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这话愣了愣，脸上腾起点薄红，不好意思地捧着碗笑起来，酒窝在脸颊边陷出浅浅的坑：“嗯，我知道。”

　　枫婆婆收回视线轻咳了一声，手里的木勺搅了搅汤底，忽然开口问道：“你们看着不像是附近的人，是因为近来周边打仗，才逃到这里来的吗？”

　　戈薇纠结了好一会儿，手指攥着碗边几乎要捏出白印，最终还是用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小声问：“不是的……请问这里是哪里？应该……不是东京了吧？”

　　“东京？”枫婆婆搅汤的动作猛地一顿，木勺磕在锅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她抬起头看向戈薇，沟壑纵横的皱纹里都透着疑惑，“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没听过什么东京，那是你们的故乡？”

　　“是啊……”戈薇肩膀一下垮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只觉得喉咙发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阿蓠突然转头看向枫，眼神亮得惊人：“你是守护这个村子的巫女吗？”

　　她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弓身，心里念头转得飞快。自己虽有个巫女的技能模板，却算不得真正的巫女，这么多年用得最熟练的只有破魔之矢，身上这身巫女服甚至只是为了那点技能熟练度加成才穿的。更要紧的是那个莫名其妙把她们卷到这里来的四魂之玉，她到现在都没弄清楚那东西是什么来头，更不知道它吸引妖怪的目的是什么。若是能从这个本土巫女这里打听出点消息，总好过两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算是吧。”独眼的老巫女愣了愣，苍老的脸对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有什么话要问，嘴唇刚动了动——

　　“轰隆！”

　　屋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塌的巨响，跟着就是一阵劲风卷着灰尘撞得窗户纸哗哗作响，隐约还混着村民惊慌的呼喊声。

　　枫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来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掀开挡风的草帘，声音都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阿蓠和戈薇跟着冲出去，刚到院门口就僵住了——半空悬着个长着苍白女人脸、下半身是密密麻麻蜈蚣腹足的巨大妖怪，正是把她们拖进这个时代的百足妖妇。它嘴里叼着的村民养的马瞧见她们，爪子一松，马匹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是那个妖怪！”戈薇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就往阿蓠身边靠，转头才看见她已经脸色凝重地抽出了箭羽，指节用力得泛白，弓拉得如同满月，箭头直直对准了半空的妖怪。

　　“躲到我身后去，戈薇！”阿蓠厉声喊着，指尖一松，破魔之矢带着淡金色的灵力光痕射了出去。

　　“把四魂之玉交出来！”百足妖妇勾起尖利的獠牙，腥臭的风随着它俯身的动作扑下来，巨大的蜈蚣尾扫过路边的草垛，碎草飞得漫天都是，“把四魂之玉给我！”

　　箭矢精准扎在了它的蜈蚣尾上，被灵力碰到的地方瞬间冒出黑烟，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尾端被腐蚀的地方几乎露出了白骨，可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又被一股诡异的黑紫色力量修复如初。

　　“这是——”枫睁着那只独眼，指尖都在抖，那熟悉的、纯粹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灵力波动，像极了她记忆里那个永远穿着白衣红裙、站在神木下的身影。她嘴唇哆嗦着，几乎是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个尘封了五十年的名字：“……桔梗姐姐。”

　　跟着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激动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发颤：“四魂之玉是在你们身上吗！”

　　“什么？”戈薇慌乱地弯下腰躲在阿蓠身后，手指紧紧攥着她巫女服的衣角，听见这话更懵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四魂之玉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挨了一箭的百足妖妇彻底被激怒，巨大的身躯旋转着冲了过来，蜈蚣尾扫过路边的村民，好几个人被掀得摔出去老远，痛呼声响成一片。

　　“给我！快把四魂之玉给我！”

　　阿蓠握箭的手绷得青筋都凸了起来，第二支破魔之矢再次射出去，却只让妖怪动作顿了顿，伤口转瞬间就又愈合。她心里猛地沉了下去——不行，四魂之玉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修复它的伤口，只靠破魔之矢根本杀不死它。而且这妖怪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自己，是戈薇，四魂之玉就在戈薇身上，现在她们离得这么近，玉的力量全被妖怪引了过去，只会让它越来越强。

　　“离开这里，戈薇！”阿蓠再次拉开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喊，又转向站在一旁的枫，声音急得发厉，“巫女婆婆，你快点带她走！这个妖怪的目标是四魂之玉，我来拖住它！”

　　只要让戈薇带着四魂之玉走得远些，断了它的力量供给，局势才能有转圜的余地。风卷着妖怪身上的腥气扑到脸上，阿蓠盯着半空扭动的巨大妖物，指尖的箭已经搭在了弦上，眼里没有半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