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风入鬓云》卡拉不OK

2、第 2 章 再见，詹妮

　　饭桌上，电视机里嗡嗡般的广告声，更让江梦琳没有胃口，索性按下开关键，草草结束这顿饭。很快，江梦琳梳洗打扮完一番，跑到电话机前，拨动同学的号码，打算一起找工作。“阿美，是梦琳，你有找工作吗?”“欸？梦琳，我是当商场售货员去了，就是之前假期我们打工去的那家。当时你不是说不会去吗?”

　　江梦琳不再是校园里人人追捧的对象，现在认清现实，无奈说道：“现在还有招吗？我想去试试。”“不好意思哦，这刚毕业的档口，面试的人可多了，我这个还是提前跟商城打好招呼的！”

　　江梦琳嗯嗯几句，礼貌挂下电话，她愁闷不已：当时在商场打工，因为这外貌吃了些亏。因此狠下心来认真读书，想着读个好文凭，去当医生护士，自然最好了。可惜鸡蛋没放在两个篮子里，不似阿美，早早就铺垫好了。

　　江梦琳的这个电话很快引起一些波澜，王静那头信息发达，时刻打听昔日小姐妹的近况，刚获知阿美的电话内容，马上打到江梦琳家中。

　　江梦琳只打完这几个电话，想着还是直接上街看看，错过了王静的事。这回子街上热闹很多，叔叔婶婶的都一路跟江梦琳打招呼，这边嘘寒问暖家里事，那边穿针引线终身情。江梦琳这些头都大了，忙找个僻静处躲是非。

　　“詹妮弗！詹妮弗！”王磊看到美人有难，心升一股正义之感，热心招呼江梦琳来他这边。

　　“怎么又是他，清早碰了一面，不一会儿又见到了。这人是新搬来的邻居吗？”江梦琳心里嘀咕着，嘴上说道：“不要乱喊名字，我不叫詹妮弗！”

　　王磊笑道：“你没告诉我名字呀！我俩认识就是因为‘詹妮弗’这名！”

　　江梦琳连忙上前回击“小姐我不姓什么‘詹’，姓江！”王磊做个赐教手势“江小姐，你贵名如何？”

　　江梦琳的珍珠贝齿又露出来，笑吟吟道“我名字算不上贵，只是萍水相逢，你称呼我‘江小姐’那就够啦！不知名先生！”

　　王磊不意外江梦琳会跳出他的把戏，毕竟这样小鹿般可爱的女生吸引众多人。男人的调情套路，她也不陌生，甚至能很熟练地挡回去。

　　“我叫王磊，希望我能和你交个朋友，早日知道江小姐你的大名！”

　　江梦琳本想若是王磊再纠缠不清，要套出自己的信息，那就给他来硬的。这下见他大方说开，江梦琳倒松下一口气，“你若是住在这，成了街坊邻居，自然会认识。”

　　王磊笑得更乐，“我真是好运噢，现在就住在这条街上。今天早上就遇见江小姐两次，晚上回家是不是还能见到一面？”

　　江梦琳被他这么一说，也露出梨窝来，好声说道：“王先生，你好！王先生，再见！”脚步紧挪，马上离开。

　　江梦琳趁这档隙，匆匆而过，王磊只觉得凉风拂过，身心好不爽利！

　　到了晚上，热闹的街道不似早上那般活力，街上的人乱糟糟的，每个人把下工后的疲惫抛洒在酒菜里。霓虹灯光闪烁，却留下更多的斑驳陆离。

　　此情此景，江梦琳郁闷难解，俏丽的脸蛋显得灰扑扑的。虽然自己年纪轻轻，凭着外貌优势，工作是好找，但一直都是学校家里两点无误，没去过更广阔的地方，最远也是之前打工的商场了。

　　江妈妈要是知道江梦琳马上就要离开她这么远，会不止不休地念叨吧！甚至这份工都没地做！江梦琳想着家里的境况，更不想靠结婚当出路，但离家远乡的，自个儿还没勇气。

　　脚步渐渐靠近家门口，江梦琳愁绪满怀，小步挪动，忍不住叹口气。

　　“梦琳！你怎么不赶紧进门？”

　　“你？！”江梦琳闻声望去，从门口石凳上起身的正是王静。

　　“梦琳，我电话打了好多个，江婶婶说你不在家，有些话我想进去说……”王静满怀歉意，话语也变轻许多。

　　江梦琳这些天遭了不少罪，被生活蹉跎，心胸倒开阔不少，不再像读书时那样计较小姐妹的感情。她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们进去说。”江梦琳此刻只想着家里热腾的晚饭，暖和的洗澡水。

　　两人齐齐走进家门，仿佛回到校园里形影不离的日子。江妈妈在门口早早就听到动静，笑着迎上来，一边拉着王静，一边替江梦琳拿下回家的包。

　　“王静，你来了来正好！今天梦琳在外奔波劳碌，我本意烧一桌好菜，给人补补！王静，你帮婶婶尝尝菜，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王静礼貌地笑了，“婶婶真是疼梦琳，烧了这么多菜，还找我尝味道，可真不把我当外人！”

　　江梦琳听到自己妈妈的这番话，心里舒适不少，看来妈妈还是疼爱她的。即便今天客人上门，也没客气说是专给客人的，一心想着让女儿开心。

　　“阿妈，王静上门，是客人。”江梦琳又羞赧又高兴地说。

　　“我今天上门，不是做客，是道歉来的。江婶婶若是为我好，先帮我求求情吧！”王静顺着杆子，吐露了心声。

　　江梦琳见此，心里又难受又开心，见好友放下面子道歉，不免心疼，自己之前的委屈也烟消云散。她赶忙说道：“都说你是客人了，不用劳什子道歉。在饭桌上，大家开开心心地吃就好！”

　　王静、江妈妈终于开怀，大家融融洽恰，放心吃了起来。饭后，三人坐在客厅，江弟弟回屋休息。江妈妈这下问道：“梦琳，今天情况怎么样？”

　　“中学文凭去当职员，是难找。但很多公司说我的条件当个前台接待很不错。”

　　王静补充：“梦琳的外在条件这么好，去当空姐都可以！不过这些要专门的考试，外语要求也高呢！当职员的话，梦琳还要再去考些证，倒有能力了。”

　　江梦琳点点头，“是的，今天面试的HR说我还年轻，可以专门去考些证来。我想着先去公司前台做着，再通过公司内部招聘，拿个好些的职位。”

　　江妈妈看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很放心道：“我只是个烧饭婆，你们有主意，自然是跟着你们想法。”

　　江梦琳看江妈妈态度软和，想再说些，“不过，向我递上橄榄枝的几家公司，都在市区那儿，街道附近的倒没什么正经岗位。”

　　江妈妈面色一僵，愠怒道：“这儿都住十几年了，街坊邻里的都是正经生活，哪会找不到呢？”

　　江梦琳忙着补道：“阿妈，我嘴拙。是我没本事，街坊周围的，岗位都齐了。我更比不过叔叔婶婶们多年的经验啦！”

　　王静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往的江梦琳在校园里称得上“小公主”，行为举止得体大方。做朋友的，心里免不了酸味，毕业典礼时见江梦琳不复往日的神采，忍不住嘴上几句。

　　但今日的对话，王静才发现江梦琳的不易，她的爸爸去世，家里的顶梁柱倒塌，一起和自己继续学习的这条人生道路，也荡然无存。王静这才感受到人生的起落沉浮，她的好友似乎再也见不到了。

　　王静心神不宁，眼圈发红，想说又说不上来。江梦琳看见好友心疼的眼神，咬咬牙继续说：“阿妈，我打算在外面租房，离公司近些。房租我想跟你要点，等我工资发了，就自己付了。”

　　“不行！一个年轻未婚的姑娘，有家不要，反而在外面租房，这像什么样子？！”

　　江梦琳不语，用沉默来表态，她不想在王静面前争吵。江妈妈见王静在旁，不想上次那样发作，尽力沉气，缓了一阵子，软声道：“梦琳，一直以来你都是懂事贴心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呢！如果你在外住，大家怎么想我们一家的？你阿爸又不在，剩下我和你阿弟，更显孤独了！既然街道这边找不到，先等等，我们可以先着落你的人生大事嘛！”

　　江梦琳一听，急声截住“阿妈，上次已经讲开了，我不琢磨这些事！现在我又机会，有能力，怎么不去试试呢？”

　　王静有了主意，“江婶婶，我要准备升学考试，也打算在外租个房子学习。市区那的补习学校很好，我家里有意去，但也怕我在外孤单。如果梦琳和我一起租，都能彼此有照应。而且我找的那间房，地址，房屋设备，价钱很合适呢！”

　　江妈妈不好回绝王静的话，知道她好心帮忙，心里感动，忍不住搭手拍了拍她的膝盖，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江梦琳起身送王静离开。两人走出家门来到一个摊位吃早点，正好撞上了新搬来的邻居王磊。

　　“江小姐，早上好呀！”王磊先打招呼，很绅士地问好。

　　江梦琳见此，自不会心生厌意，挪揄道“你真成这儿的街坊啦？”

　　王静见两人的互动，心觉有猫腻，这江梦琳什么时候认识了个阳光帅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