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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名声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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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男子的轻笑声:“早就听说过这届圣女中出了个传奇人物,不服管教,视规矩如无物,最喜欢睡别人家的男人,看来传言诚不欺我啊。”
一语未完,他接着道:“对了,听说你十四岁的时候看上了议和团宋管事的十一岁男宠,还带他私奔了,虽然没成功,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胆识的,你这么作还能活到现在,命可真硬,看来单大哥选你并非毫无道理。”
不知道是真心夸我还是嘲讽,实在听不出来。
名声在外的感觉是什么。
名声在外的感觉是,你拿那些传言毫无办法,却又不能乐在其中。
传奇这两个字可不是什么好词,这是多少次的疼换来的,而且,一般传奇的人物,往往预示着他们曲折离奇的一生,且巨不服输的命运。
何其惨烈。
我自认实在不敢,也撑不起传奇二字。
他见我许久没接话,便自顾说道:“顺便告诉你一声,那个血蘑菇…”
我一听血蘑菇这三个字,立马激动的将其打断:“别说别说,千万别说,我看上的东西,只有亲自动手才会有成就感。”
驾车的人似乎又笑了,我听到他轻嗤一声,便再没开口。
来到秋水的住处,我抬头看了眼大门处的匾额,月光映照着明园两个字。
上次来的时候是直接翻墙,并没从大门过,没想到秋水会给这个院子起了这个名。
无甚感触,只觉得刚出车子风呼呼的吹来好冷。
姓单的小子完成任务后驾赶马儿离开了。
我抬手扣门,不多时,秋水出来了,他一身灰色睡袍,脸上还带着困倦,见我狼狈至此,便小心翼翼的将我横抱起踹开房门将我放到床上。
屋内燃着一盏灯,烛光摇曳在他的脸颊上,忽明忽暗,秋水板着脸问我可是和谁起了冲突,我看见他我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你不用知道,去取我的小白瓶来。”
秋水算是长得好看的美男子,明目皓齿,温文尔雅,温柔的似乎没有脾气。
他其实很刚的,知道人心不在这儿,可他还是会在原地等。
吃过解药后喝了杯热茶,我重新躺回床上是一动也不想动了。
秋水则躺在我身侧,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低语:“若是我们只做一对寻常夫妻便好了。”
他又来了,竟说些胡话。
这不做梦呢,我还想回到娘亲身边做嚣张跋扈的公主殿下呢。
想到娘亲,明明离得很近了,却总是不得见,她何时才能见我啊。
半梦半醒中,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很乱,只隐约记得我在黑暗里拼命的跑,四周是杂乱分叉的树干,和它的影子,活像一个个屹立的鬼影,长牙舞爪,恐怖如斯。
醒来后的我还能感受到梦里的绝望和心凉。
秋水见我醒了,睁着眼呆呆傻傻的看着房梁,他用手拍了拍我的脸,喊我去洗漱,晚了水就不热了。
我惺忪着睡眼晃到洗脸盆处,一把揭掉了脸上的假面好好的洗了一把脸。
净面后我抬头照镜子,上面水雾朦胧,依稀映出是一个面容白净的少女。
我顺手拿起毛巾擦干镜子上的雾气,饶有兴致的趴在上面细数脸上的疤。
我还算喜欢自己的眉眼,浓眉细长,双眼明亮。
不过有次挨鞭子伤到了额头,带刺的鞭子顺势带走一片血肉,和我另一半的眉毛。
后来发现我右眼另一半的眉毛长不出来了,所以现在只有左眼能看。
下巴到脖子处有一片浅浅的烫伤,用毒不慎所至,记得那次是带了人皮面具的,但还是被波及到了。
依旧是右边脸,眼纹和颧骨处,各有一道细疤,看着细,其实那会儿伤的挺深的。
我扭动着脸一下又一下的用手指慢慢划过脸上的各种伤,还待接着看时,秋水将脸凑了过来,他朝镜中温柔一笑,又附过身在我唇上轻轻一啄,温声道:“莫要再臭美了,饭做好了,我抱你过去吧。”
我看着眼前玉面无暇的脸,十分不爽的嘟着嘴朝他脸上使劲捏了捏,随后又无事发生的搂着他的脖子,示意他可以抱我了。
不用走路,当然好了。
秋水不干了,搂着我各种吻,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
我不耐烦的扭着身子推开他,被他温声呵斥:“不许乱动,会牵动伤口。”
我去,好生霸道,那你倒是放开我啊喂。
之后便是一个欲罢不能的深吻。
之后吃饭的时候我的颈上多了几处明显的红痕。
之后我在明园将养了七日,整日从无所事事到无所事事,偶尔会和秋水出门闲逛,反正用的是自己的脸,丝毫不担心会被郁章院的熟人认出来。
为什么说是偶尔呢,因为秋水担心我毒虽然解了,但伤势未愈,所以不易过多走动。
我也懒得和他争论,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秋水这个阴魂不散的,整日里盯着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这会儿刚吃过午饭,我寻思晒晒太阳,刚坐下煞星就来了,他的声音温温的,又很清朗:“还是别吹风了,外面虽有太阳但风也大,我扶你回屋吧。”
我不为所动的挠挠头:“没事儿,伤口已经没那么疼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没有拿到,明日便要走了。”
秋水蹲下身来与我平视,他将我的手掌裹进他温暖的掌心,笑着说:“我跟你一起吧,你伤还没好全,我跟着也好有个照应,我不会碍你事的。”
我抽回手,颇为不耐烦:“不需要。”
秋水坚持:“我不放心你,我随你同去。”
来劲了是吧。
我一听,想都没想就严词拒绝:“不可能,你知道我的,我做任何事都不喜欢人跟着。”
说完我起身准备离开,想以不可商量的背影结束这场谈话。
“好吧,那我退一步讲,你若是私下里想要集结什么势力,见什么人,不愿让我跟着也便罢了。
可你每隔五日就必须回来一次,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坚决:“我不准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