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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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面前站着的人时，齐星南手里举着没吃完的半份鸡蛋灌饼，愣了一下，才慌慌张张拿过凳子让田憬坐。
嘴里含糊不清地问田憬吃过没。
“吃过了。”田憬看齐星南噎得慌，坐下前把靠近她手边的水杯递了过去。
“谢谢。”齐星南接过，大口喝了两口。
清淡的茶水顺着食管流到胃中，他心里也平复下来。
齐星南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为什么？”
田憬想了想，以为对方是觉得她怕累怕脏不想干活，反驳道：“我才没有这么娇气呢。”
齐星南没接话，毕竟他的猜测只是依据田憬以前有过的行为做出的。
并且今天还能见到田憬，已经是意外之喜。
“怎么不睡个懒觉来晚一些？”
面前坐着个漂亮姑娘，手里的鸡蛋灌饼都索然无味了，齐星南随便咬了两口，把它丢进了后面的垃圾桶。
“平时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起的。”田憬说谎不打草稿，全然忘了早上田妈妈因为叫她起床差点吵起来。
鸡蛋灌饼落进垃圾桶的声音大且沉闷，田憬自然注意到了，语气里带着可惜，“你不吃了呀，还剩好多，这么浪费。”
齐星南立马觉得自己做错了，心怀愧疚着，甚至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再把它从垃圾桶拿出来，隔着塑料袋兴许没被弄脏。
“哟，”杨俊吃完早点回来，电动摩托停在店面前，人还没下来，先撑着身子对田憬张望了一眼，“你是那个……”
“田憬。”
田憬侧过身子对杨俊打招呼。
“又来找南哥呀。”杨俊话是对着田憬说的，但目光望向的是齐星南，笑得贼眉鼠眼。
齐星南也紧紧盯了过去，示意他赶紧走人。
可杨俊头一低，又看见了垃圾桶里的鸡蛋灌饼，吃惊地叫起来，“南哥，你没吃完？平时你不是两个都不饱的吗？”
齐星南当下脸就拉了下来，想站起来一脚踹过去，可顾及到田憬还在，忍不住了，只是说：“你少编排我。”
语气里是咬牙切齿。
“哦~~”杨俊一副“我懂的”样子。
齐星南看着对方的笑，直觉他讲不出什么好话，连忙站起来挡在了他和田憬之间。
“你不是要去见你那网友？”齐星南问。
“啊？昨天不是没答应放我假吗？”杨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齐星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答应了，是你没听见，”齐星南推了推杨俊的背，只想把他赶快送走，“去吧去吧，快去吧。”
“欸欸欸……”杨俊差点连人带摩托一起被送走，他两只脚压住地面，用了力，才稳住。
望了望一脸迫不及待的齐星南，以及对方身后被遮挡的没一丝露出的姑娘，杨俊了然了，砸了下嘴，“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调转摩托车头，杨俊还朝田憬挥了挥手，“田田姐，下次再来，多多来哈！”
随后踩下油门，一溜烟走了。
齐星南回头时，就见田憬笑得开心。
“你朋友真有趣。”
齐星南胡乱抓住了其中他认为重要的一个点，“你喜欢有趣的？”
田憬回：“有趣热闹不好吗？相处时多自在呀。”
齐星南点头，又觉得田憬理应是喜欢这样的氛围的。她的父母、她的家庭注定她在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中长大。
是和齐星南截然相反的成长环境和生活对象。
昨天田憬和齐星南两人基本把大物件给收拾了，现在主要打扫一些用手不方便捡起的零碎垃圾。
门口的公共垃圾桶显然装不下太多，齐星南打算先自己收起，待今天傍晚时，让路过的垃圾车一起带走。
他拿着个编织麻袋回来时，田憬已经在打扫着。右手握着把扫帚，左手拎着个垃圾铲子。
扫一下，铲一下，慢慢悠悠，看得出平时没有干过什么活路。
田憬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但一时没见人过来，疑惑着转过头时，齐星南走了进来。
扔下手里的编织麻袋，向着田憬步步靠近。
“怎么了？”田憬连退两步，手指因紧张用力而发白，指甲端部差点嵌进扫帚里。
齐星南比田憬高大许多，这样一言不发地靠近时，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只是，田憬退一小步，齐星南凑上前一大步；她再退一小步，对方又是跨出一大步，两人越隔越近。
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田憬仰头的同时，齐星南抬起了手。
齐星南说：“你头上粘了东西。”
头顶被轻轻碰了一下，随后田憬眼前多了一团灰絮，被齐星南修长的手指捻住。
“看来是打扫时候飞上去的，”田憬说，“你再帮我看看还有没有？”
面前的脑袋又低下了一些，虚眼望去像是抵在齐星南的胸口处。
齐星南突然间想再上前一点，好让田憬的头能真正靠上来，但还是克制住了，食指在发间挑了挑。
明明是一眼扫过就能望得一清二楚的东西，他偏偏看了有两三分钟。
“还没好呀？”田憬因为缩着脖子，声音闷闷的。
“好了，好了，这里还有一点。”齐星南睁眼说瞎话。
田憬的头发细而软，在清晨的阳光下毛茸茸金灿灿的，很乖巧，也很惹人爱，他没忍住又多撸了两把。
又在田憬抬起头时，假意捏住拳头，莫须有往后一扔，说：“这下没有了。”
“谢谢啊。”田憬说。
在对方之前，齐星南心有所想的先错开了身。
兴许是周边有人一起做活，齐星南干劲十足，麻袋装满后，田憬过来一起帮忙给抬到了外面。
在靠墙角的的位置放下，齐星南抬头，抹了一把汗，发现已经不早了。
太阳快到正中处，屋外气温高得吓人。
齐星南转身前，看见了从拐角处走来的田妈妈，手上拎着两大袋东西。
“阿姨！”
他拍了拍背对着身的田憬，先一步迎了上去。
田憬反应过来时，齐星南接过东西，和田妈妈一起走了过来。
“妈？你怎么在这儿？”田憬诧异。
一个小时前，她还收到田妈妈的信息，让准点回家吃饭。
现在也差不多是吃饭的点了。
“买点东西明天带去你舅妈家。”田妈妈偏头指了指齐星南手里的东西。
接着埋怨道：“太阳又晒，可累死我了。”
田憬瞟眼过去，满满的两大袋在齐星南手里往下坠，看起来确实重。
田妈妈也热得满头大汗，脸颊发红。
“怎么不叫我爸开车和你去。”
“他在家煮饭呢。”
“哦。”田憬肚子叫了两下，确实该回家吃饭了。
走到齐星南面前，要接过东西，被对方往后躲闪了一下。
“太重了，你拎不动，我送你和阿姨回去吧。”齐星南说。
“没事儿，我和我妈一人一袋就行。”田憬坚持。
一旁的田妈妈眼神闪了闪，说：“确实挺重的，星南就麻烦你送我们一趟了。”
“不麻烦，阿姨。”齐星南扒拉开田憬扣在袋子上的手。
田妈妈接着说：“顺便在家里吃个饭哈。”
田憬一家住的小区快有二十年的房龄，当时在楼里楼外一起长大的小孩早已长大，也大多各奔东西。留下了老一辈的，守着这片记忆。
小区的楼栋间距窄，两旁绿荫从绕，房屋和设施都老旧，但也更显烟火气息。
三人经过时，听见一楼里锅铲翻动的炒菜声和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交杂一起，饭菜飘香在整个小道。
田憬走在田妈妈稍往后两步处，听着身后的脚步一拖一沓的，以为是后面的人拎不动了，于是停下脚步。
转过身瞧见齐星南偏过身子，右手放在耳朵上，东西都集中到了另一只手里。
“怎么了？”田憬问。
齐星南走近后，她也看清了对方是在摆弄耳骨上的耳钉。
“想把它拿下来。”齐星南回答的小声，手指间动作不停，但一直没成功。
田憬凑上去看，耳朵被揉得红了，愈发衬得银色耳钉清白冷淡，她伸手要去拿过袋子，好让齐星南能两只手空出，更方便动作，但还是被拒绝了。
“这东西重得很，你帮我看看耳钉就行。”齐星南偏过头把耳朵往田憬面前凑去。
田憬也配合地踮起脚。
只是她从来没戴过耳饰，又怕把齐星南弄疼，动作轻轻柔柔地，捯饬了半天也白费力气。
田憬问：“怎么突然要把它取下来呀？”
说话间，鼻息正好拍在齐星南的耳蜗处。
齐星南顿了顿，才开口：“这不是要去你家了吗。”
“啊？哦……”田憬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觉得在长辈面前不礼貌，才想要把耳钉取下，不过……
“你都见过我爸妈多少次了，他们早就知道你戴耳钉了呀。”
田憬和齐星南磨磨蹭蹭在后方了好一阵，田妈妈虽然上了年纪，但耳不背，听见了身后的一些小动作。
在进楼前，转过了身。
几乎是在同时，田憬立即目光正视前方挺直了背。
田妈妈狐疑地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来回打量，但没说什么，继续上楼了。
“你耳钉很漂亮，不用摘了。”田憬在齐星南耳边说了一句，而后跟着田妈妈的步伐，轻快地上了楼。
田憬觉得今天的齐星南很拘谨，明明上次来在客厅里还和田爸爸谈笑风生，此刻坐在饭桌前却像个小学生，听课时双腿并拢，腰杆挺直，目不斜视。
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竟有些傻傻的。
“星南，快吃菜呀，别干坐着。”
“好，阿姨。”齐星南伸出筷子，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离他最近的那盘地三鲜上。
夹起一块青椒，到嘴边时，田爸爸的声音响起了。
“小齐，铺子搞得怎么样了？”
齐星南把青椒放回了碗里，回：“准备的差不多了，打算这个月开业。”
说着，田妈妈挖了一勺小炒肉过来。
“尝尝这个，可嫩了，你叔叔的拿手菜。”
齐星南双手抬起碗接过。
田妈妈也给田憬添了一勺，又望向齐星南，“对了，你妈妈快退休了吧。”
肉在嘴里才被嚼了两下，齐星南再次放下筷子，点头，“快了，等退休了，她就回Y市，就在这里住下了。”
田妈妈笑起来，“那正好呀，到时候我和你妈两人就能约着跳跳舞、喝喝茶了。”
田憬坐在齐星南的旁边，挑着面前那盘地三鲜的土豆，一个接一个往嘴里丢。
土豆被油炸过，又裹上了一层汁粉，壳是焦的，心是软的，入口咸香。
她又吃了一大口饭，余光扫见齐星南大半碗饭还在碗里。
田憬于是对热情的两人说：“你们别说话了，多影响人吃饭呀。”
“啊，对对对。”田妈妈也注意到齐星南没吃多少，又要给他夹菜，被齐星南客气地婉拒了。
“那你自己夹，爱吃什么吃什么，当自己家就行。”
扭头，见田憬只挑着地三鲜里的土豆和茄子吃，田妈妈语气严厉起来。
“怎么把青椒剩着，其他人怎么吃呀？”
刚拿起筷子的齐星南，伸手就把青椒夹去大半，“没事儿，阿姨，我就喜欢吃青椒。”
一顿饭吃到快两点，田憬因为要和田爸田妈去走亲戚，便不再和齐星南回铺子了。
送走人，她惬意地往沙发上一倒。
吃得饱饱，还不用洗碗，连讨厌的青椒都被齐星南解决了。
田憬突然觉得，齐星南来家里吃饭好处还是挺多的。
躺在沙发上刷了刷新闻八卦，聊天消息一条接一条弹了出来。
田憬点开，死气沉沉多时的班级群正热闹着。
其中，群公告上写着——10月xx日，我们学校不见不散！并@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