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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郎 这是乔装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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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良揪着他手臂,转过他去,解了他手上的禁锢。“公子怎么说?”
徐州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没有吧?”
寸良眼神更犀利了,“公子行动言语都受限制着?”
徐州洐被他看得发慌,“没没,那到没有,我问他,他还说南府厨子好。嗯……还问我家里怎么样了。”
寸良低声道:“蠢笨”继而又追问“还有没有别的?”
徐州洐一叉腰,“你别以为我听不见,我蠢笨?你才……”寸良坐在桌前眼睛半眯着,抬头扫了他一眼,他一激灵磕巴着老实回话:“没了没了,再接着就是骂我了。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
“把玉佩……”寸良看他这一身行头,随即一顿改口,“值钱的都留下。你这身遇上劫财的再正常不过,记住不要叫人生疑。”
金银财宝无所谓,只要不要他的小命就好。徐州洐痛痛快快地卸下一身好东西,轻飘地走了。
穆延晟听手底下人绘声绘色地跟他汇报,谢公子把徐公子拖出去了,纵是这般野蛮行径他也不觉不妥,还笑出声来。
谁说谢家规矩大,谢小公子也规矩的。可见传言不实啊!
谢忱方向感差了些,走了半天也是走不出这后院。
走了这么久已经开始冒汗了,所幸坐在了后院池边。
看了眼周围这些花花草草,感叹自己幸好花粉不过敏。
远处凉亭处几个侍妾通房坐着纳凉,其中一个眼尖的看着花园里边,连忙起身,“那是不是谢家的?”
人都起身巴望,看向池边坐着的那人。
这人跟她们想象中不一样,没有涂脂抹粉,矫揉造作的俗气。
宁钏感叹道:“长成这样的,王府里没有第二个。”
她们更加确定了谢忱的身份。
宁溪拉了一个宁钏衣角,宁钏回头来人她已经走远了,宁溪回了自己院子。
丹澄鄙夷地看着宁溪远处的背影,果然是没什么身份的就是小家子气,干什么都小心翼翼。
谢忱绕着府里走了一圈,守卫不多,墙够高……又摸索了其他几个地方,小声道,“王府可真够大的。”
路过一竹林,突然被人从背后拦腰抱起,这人一手就能抱起他。
“打劫。”穆延晟的声音最是好认,声音一出他就知是谁了,便不再挣扎。想起徐州洐的话:“你身边现成不就有一个手眼通天的人?”
穆延晟打探消息最为灵通。
谢忱所幸故意道:“劫财该绑穆延晟。”
穆延晟哈哈一笑,把他翻了个身,抱进怀里。谢忱被穆延晟抱了一路,眼看就要到水榭别院,谢忱突然说:“放我下来。”
穆延晟看了怀里人一眼,不明所以地把人放了下来。
谢忱拂了拂衣裳,指着地上“趴下去。”想看看能不能利用他成事,就得知道他到底能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
穆延晟一愣,管家也赶忙过来,阻拦道:“不可啊,不合规矩,不合……这传出去可是……”
穆延晟像是真在思考,老管家一脑门汗,喋喋不休劝阻。
看着这情形,谢忱薄唇微扬,压不住地得意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给他出个难题罢了,真不指望他会干,光是看他吃瘪就挺高兴。
谢忱走了没两步,穆延晟两步跑到他身前,趴在了地上。
谢忱心里没由得一紧,这人已经对自己痴迷到这种程度?他们才相识几天?轻浮!!!
谢忱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绕过他自己进了院。
管家看着谢忱走远的背影,然后上前来,“王爷,外头这两天风头大,传得厉害,说是朝上不少官员参你。有些东西纵是喜爱也不能太过……”
穆延晟拍了拍手上的土,“参不参我跟阿忱有什么关系。最近都不上朝就是了,皇上太后斗法,有咱们的什么。”
穆延晟请了一个月朝假,被朝上的大臣参了个底朝天。
穆延晟并不在意,这只是恶战开头,是小火星,该烧的还没开始。
“阿忱,在我府里待得可好?”谢忱平时也不笑,穆延晟实在不知他喜欢什么。
穆延晟在房里趴在地下,对着窗前剪枝子的谢忱说:“我刚才没反应过来,我真还没驮过人,你上来。”
谢忱这才看了他,见他趴在地上,一点王爷的尊贵体面都不顾。
正巧房上瓦片响了一下,引得谢忱抬头看去。房上静悄悄的再没什么动静。
谢忱低头去看他,穆延晟依然趴在地上,回过头殷切地瞧着谢忱。
原是想试试他,可他……
谢忱下了软榻,犹豫地坐在了穆延晟背上,穆延晟往前爬了两步,谢忱扶住他肩膀,偷偷地笑了起来。
穆延晟在房里爬着驮了半个时辰,也不喊累,“停下。”谢忱觉得没趣,也不想难为他了。
穆延晟起身时脸上有些汗珠,站在软榻前,谢忱面前,“我要吻你。”不等谢忱反应他的话,就向谢忱靠近,在两人气息拉进的一瞬,谢忱呼吸一顿,立马推开了他,“你干什么?”
穆延晟没防备,被推到地下,然后自己坐在地上笑了起来,谢忱已经双颊微红,像是扑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粉。
穆延晟也不起身,坐在地下笑得更大声了。
谢忱转过脸不再看他,已然一副规矩模样,穆延晟挑眉自觉停下笑声。
穆延晟叫人约了喝酒,不想是南风馆里,刚入座就说道要是被谢忱知道可怎么好,座下的人都面面相觑,各有算盘。穆延晟一行七八个人雅间刚坐下,就被管事的认了出来,立马选了拔尖的小倌来恭维。
七八个小倌推开雅间,站成一排,不敢轻易上前,怕惹恼了大人物。
穆延晟不发话是没人敢动,直到他开口道:“都随意点,出来喝酒没那么多规矩。”
几个小倌才各自找地方坐了下来,光是穆延晟身边就坐了两个,长得媚气十足。
管事的就盯着二楼雅间的动静,唯恐伺候不好贵人们,谁知逮着个二楼闲逛的,二楼雅间今个都是贵人,冲撞了可怎么好。
管事的上了二楼,那人已经走到穆延晟所在雅间门口,所幸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停在了下一间雅间。
管事的快走两步,终于赶上他,叫住他:“喂,叫你呢,今个二楼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下去。”
那男子回过头,一张脸比得过南风馆多少颜色,刚才看他穿小厮衣服,想不到是这样一张脸。
谢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抓了包,回过头见是个管事的,“我是来送酒的。”
管事的看了一眼,手里可不是拿着酒,“你是哪里做事情的?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价钱好商量。”
谢忱指了指身后的雅间,细细道来:“我是来给我们家公子送酒,我是家里的小厮。南风馆里好酒自然多,我家自带的这酒有些特殊作用。”
管家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一脸我懂我懂的样子,才下楼去。心道:小厮?长成这样,怕不是小厮这样简单。
“公子,怎么回事?”寸良在雅间听得见门口说话声。
谢忱摇摇头坐在桌前, “今天不是个好时候,这楼里有大人物。”
寸良把最近调查到的一一禀报,“老管家我找到了,他也不说当年之事到底是何事。可他说:‘去南风馆碰碰运气吧,如果当真遇到,也算天命难违’。公子,牢里那边的消息实在打探不到。”
谢忱也算是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不算太意外,“不必勉强,牢里本来就布防严密。”然后想了想,又说:“找个机会再探探这楼上。”南风馆三楼没人上去过,就凭这一点就太蹊跷了些。
寸良暗地里打听过,听说是放金银细软和小倌们首饰衣物的地方,可把这些东西单独放着不害怕失窃吗。
寸良担心谢忱在王府的处境,临走前告诉谢忱会尽快把帮手安进府里,谢忱有了安排,但多个人多份力气,也就没拒绝。
穆延晟站在雅间外的栏杆上,两手撑着栏杆,看下面唱曲的,方才他隐约听到谢忱声音,借口透口气便出来了,没见到这外头有什么人。
却发现下面唱曲的小倌长得有像谢忱,就多看了两眼,看完一曲。心道:差得远了。
正要回去,刚走了两步就撞上个人,寸良道了声抱歉了,才匆匆走了。
这人相貌平平,穿着也不像是大富大贵,衣裳下摆被郊外的低矮植物划开了,着急来这都没换衣服?
什么样的尤物,引得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了。穆延晟转头去看那雅间。
鬼使神差就推开那门,谢忱听着开门问,“怎……?”看清来人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
穆延晟喝了酒,却也没昏头,声音实在像,可他没看着脸是不敢瞎想。可谢忱抬起头来,俩人就都愣住了。
谢忱看着来人才知,原来坏他好事的大人物是穆延晟。
穆延晟想怪不得衣裳也来不及换,引得那人前来的是谢忱。
穆延走过去夺了谢忱手里的酒,转着杯盏看了看“这是乔装打扮,偷偷出府来会情郎啊?穿着小厮衣服混出来,我王府高墙大院碍你事了吧。”
谢忱只能用另一个银盅,“确实碍我,王爷打算成人之美放我出府?”
穆延晟耍无赖无人能及,他扔了谢忱手里酒杯,又掀桌,“我没有那样的心胸,只能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