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扶摇 01 秦空和 ...
-
秦空和家楼下的小姑娘熟了起来。
小姑娘比她小七岁,上四年级。大部分时间家里只有一个人,由邻居家大妈照顾着。
大妈是个热心肠,在这住了三十多年,认识秦空双亲,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时间也不多,就对秦空格外关照。
一来二去的,秦空和那小姑娘也熟了。
小姑娘名叫何启蛰,取自成语阳和启蛰,寓意美好时光开始。小何同学父母都是警察,本人学花样轮滑和古典舞,还学画画,都是烧钱的项目。但她学什么像什么,也没舍得停。
“秦空姐姐,我们学校内个,两年前拍电影的,你记得不?”
“记得。”
“我扫外担嘛,看见他了,他班负责校门口,我班负责旁边过道,就看他用拖布把子挑着拉圾桶,一边走一边唱‘我们倒垃圾啊’然后扛不明白洒一地,他还得收拾。我们英语老师还夸他聪明,我可没看出来,他好der哦。”
“听他唱歌我没忍住笑了,他还唱得更大声都赶上喊了。我的妈呀。”
秦空嗯一声:“我之前碰见桃姐——滑雪的运动员,她还说小鸣儿不当运动员可惜了。”
“他太没追求了。我还想拿奥运金牌呢,可惜花样轮滑不是奥运项目。哎姐。我像你似的学花滑来得及不?”
秦空思付:“轮滑能转速滑,我觉得理论上你也可以改,但是技术动作改起很辛苦。”
“我想拿奥运金啊,下下届就是咱们办冬奥了。”
秦空笑:“真想好了要和我抢北奥金啊?”
“嗯嗯,姐你教我呗?”
“教什么教?回去商量好我再帮你找教练。”
那晚秦空在群里发了消息。
花滑秦空:有没有轮转冰的能给我解下感?
短道韩天宇:咋了?
短道林冰:你找@短道陈德全
短道陈德全:有。
花滑秦空:我这有个小孩,12岁,想转冰。在纠结,晚不?转完技术动作咋改?
短道安凯:不晚,我15才转,技术动作就陆上往死里练呗,累到啥也不愿意想,就一点点改过来了。
短道韩天宇:是这么回事,找个靠谱教练吧。
花滑秦空:好滴,谢谢。
过了几天,何启蛰高兴地说爸妈同意了,但是教练不好找。秦空想到了对刚退役不久的宋楠。
宋楠也闲不住,正准备转职当教练,一听秦空描述点儿头大:“轮滑转花滑,哪有这先例啊?我怕把孩子耽误了。”
宋楠见了何启蛰两次,终于下定决心教她。
宋楠说何启蛰有点像秦空。
“在青年组的时候,我和你哥一起谢幕,记得场边那个小女孩儿的眼神好有个性,一瞅就特别不服输。”
“你们都四周了,可我连3-3都不稳当,肯定不服啊。”
“后来你以一己之力拉齐差距,影响了很多人,长大了。”
“把你老父亲的语气收一收,咱俩差八岁不是差十八岁!”
宋楠哈哈大笑:“我哪里像老父亲了?启蛰我带着你放心,好好备战吧。”
短短一年时间里,何启蛰己经可以稳定地跳出所有三周,舞蹈功底和花样轮滑让她在衔接和节目表现上独具一格。
2017年,何启蛰捧回了人生第一块花样滑冰的世界级金牌,也等到了双亲殉职的噩耗。
她想给秦空打电话,但想到隔着时差,随便翻出一个设有备注的帐号发了消息。
陌生人你好。
我也不知道怎么加的你,挺意外你没删我,让我诉诉苦吧。
我今天刚刚到人生第一枚金牌,还没和他们报喜,就知道我父母殉职了。
我现在是一个人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方居然在线,对话框的空白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节哀。
我不太会安慰人,想发泄的话可以运动一下。
还有很多很多话何启蛰不能和他说,但是单单这两句就给她莫大的安慰。
我也是运动员,我们认识,不算陌生人。
说句废话,向前走。
你的父母会看着你的。
我明白,谢谢!
当晚,秦空顶者黑眼圈赶回省冰上运动中心。
小姑娘再也撑不住,抽抽嗒嗒哭个不停。
“姐,我没有家人了。”
“有我呢,别怕,姐是你家人,啊。”
秦空最远的记忆可以追溯到02年,刚被接回羽生家时。
语言不通、陌生的环境、失去家人的恐惧包围住她,就像现在的何启蛰一样,她不希望何启蛰会像她一样熬过那些个夜晚。
“姐,”何启蛰沉默半天,轻声说,“我想滑冰。”
“走吧。”真是的,小心挨骂。秦空心里叹气。
秦空最作的一次莫过于现在——大晚上的带着小孩儿摸去冰场。没敢开灯,拿了个强光手电。
何启蛰简单热身,滑了一个烂熟于心的节目。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只有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