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白夜城3 尴尬到抠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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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二货，我才没那么变态呢。还找带着我找帅猫？我又不是你！还有人这么坑猫的吗！”芸明气的两巴掌甩在陈诚腿上，金灿灿的猫眼睛里装满了怒火。
“谁叫你自己不说话的？”陈诚听言也捏住了芸明的猫脸，“害得我莫名其妙就被个陌生人贴那么近！”
“别捏了你！…我看你不挺享受的吗…行行行了，别捏了差不多得了你，要说正事了你心理没点数吗？”
“行啊你说啊。”陈诚终于停下了他邪恶的手，顺便再看了一眼巷口，确定没人发现自己跟一只笨猫打架这么…蠢的事。
“我下午已经和你说过了吧？这个世界的人通过灵魂契约，能够与野兽做交易，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能力的——或者说大部分底层的普通民众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而一只会说话的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被人发现你和一只有说话能力，也就是和这种契约有关的猫有所联系，你马上就会被人关注——甚至被抓走带去做研究也说不定！这是非常危险的！”芸明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千万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我会讲话。”
“这样啊。那你让我来这白夜城，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呢？”
“你刚刚应该也听出来了吧，那个人其实就是我要你来找的王子，白夜城的王子——灵牙。他身边的那位就是他的侍卫，名字叫做暮语。而且，他刚刚话里有什么关键信息，你还记得吗？”芸明这时候突然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老师一样严肃地看着陈诚，等着这个倒霉学生回答问题。
“我刚刚听到好像…好像要宵禁？他还说东城区的什么楼阁？”
芸明这时才露出一点笑，“不错嘛，还是抓到了一点关键信息。如果我没猜错，你刚刚报复我的那一番话，外加你前面的那些与他的交谈，应该已经引起了他对你的兴趣。你已经暴露了你是第一次来白夜城，在他的帮助下才得以进城，而他就是在暗示你，白夜城有宵禁，你如果不去找他，根本不可能混得下去，立马就会被扔出去——这已经是算好的了。这几年白夜城的管理极其严格，你很有可能直接身陷囹圄，然后因为没人保释直接在大牢里度过你的余生。”
“啊？”陈诚露出了一种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可我看他…怎么觉得他疯疯癫癫的，就好像…呃，他真的像个疯子。我想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至于这么没脸没皮吧？”
“问题就在这里。”芸明笑着回道，“我们亲爱的王子殿下在白夜城那场悲剧之后心痛过度，精神失常，不仅整天不务正业四处游荡，甚至还迷恋起了…呃，他口中的帅哥。从这点来说，你们确实还是有点缘分的。”
陈诚白了芸明一眼，“那跟你要我来找他有什么关系？他能帮我回去？”
“这么想回去干嘛？你在那也不就是送送外卖，在这至少还有我能多陪陪你呢。”芸明看着他道。“你先听我慢慢跟你说来。这位王子殿下啊，其实并不是当今这位白夜城主的亲生儿子。本来呢，上一任城主出意外去世后，应该由他接任这城主之位的，可是一纸遗诏，却让他的叔父成为了城主——上一任城主并没有将城主之位留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留给了他的叔父！”
“怎么听着好像有点阴谋的味道啊？”
“说不准有没有呢。”芸明摇了摇尾巴，“王子殿下的母后在短短两个月后就悄悄下嫁了他的叔父。”
陈诚眉毛跳了一下——这…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哈姆雷特啊？
“上一任城主大人为人宽厚，治理有方，民众中本来已经十分尖锐的矛盾已经被他缓和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他出意外去世了，同时城主之位被传给了现在的城主——旭阳。虽然有很多爱戴上任城主的民众表达了疑问，可毕竟连白夜城的家传金狮都选择了继续与下一任城主缔结契约，继续在拨云塔上绽放如太阳般的光芒，大家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新任城主即位之后，整座白夜城变得更加……更加封闭了。严格的宵禁和出入城管理制度，让白夜城成为了整个希帕克雷斯大陆上最阴云密布的地方。阶级矛盾进一步升级，整座城市已经不复之前的繁华。”
“我还是没懂…这些和我要去找王子殿下有什么关系啊？”
这时，芸明突然又恢复了老师严肃脸，盯着他说道：“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你没有通行证，没法出城，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在宵禁之前前往灵牙王子所说的地点找他，在他的庇护下躲过宵禁。我再提醒你一件事，这点非常重要——在希帕克雷斯大陆，你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与他人的相处，只言片语间的漏洞都会非常致命；同样的，你必须得善于抓住别人只言片语间的漏洞，你才能活下去——我可没办法再保你一次。”
陈诚听着芸明的警告，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里会非常危险吗？”
“就目前为止，你处理得暂时不错。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里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等会你出去我就不会说话了，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一人一猫，离开了小巷，钻入了白夜城的人流之中。陈诚抱起芸明，防止自己跟他走散。两旁的中世纪风格建筑都挂着灯，此刻显然离宵禁时刻还早，大街上行人非常多，可是有说有笑，游园逛街般的人几乎是没有的，大家都低着头默默地走着，街上偶尔的交流声音也没有闹市那般的人声鼎沸，反而带着一股沉闷的气息。仔细看，甚至还有些衣衫褴褛的人躲在一旁的桥底，目不转睛地盯着路上的行人，让人毛骨悚然。
陈诚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凑过去问芸明：“那些是什么人？”
“你没见过乞丐吗？他们应该可以算是乞丐的一种。”芸明低声回道。
“啊？你不是说白夜城的管理很严格吗？怎么会有乞丐？”
“是很严格。他们都是有居民身份的普通人，可是离开了白夜城这样有强大武装保护的城邦，游荡在外更是死路一条——不管是四处游荡的土匪，还是那些狂暴的野兽，都足够让他们死好几次。他们如同阴沟中的老鼠，在黑暗中苟且偷生地过活。可是一旦暴露在阳光下，等待他们的不过是更悲惨的命运。同样的，他们也并不好惹——黑市上流传着一些可怕的交易，这些人是真正可怕的亡命之徒——但是，他们其实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其实…其实我觉得他们不像阴沟里的老鼠。”陈诚认真地回道，“这个称呼我很不喜欢。我觉得不是所有到此境地的人都活该如此的，我懂的。他们中的有些人肯定也很努力地生活，想要挣扎出一条出路，可是他们失败了，被你所说的这座城邦的…矛盾吧。被某些可怕的矛盾和对立压的喘不过气来。”
芸明看着他，在他怀里摇了摇尾巴，没有再说话。陈诚看了看他，一抬头，却发现灵牙王子正在一座非常…金碧辉煌的建筑面前看着自己，招呼着自己过来。暮语正跟在他身后。
“哎呀，陈诚，你来这啦？”灵牙看见他来，立马不顾形象地飞奔过去，拉着他的手就开始嘘寒问暖，“你吃了没有啊？不是说带着你家猫去找帅猫吗？怎么样，找到没有？”
陈诚尴尬地笑了笑，“呃，没有呢——我是说我还没吃，不是说他还没找着帅猫。”
陈诚感觉到自己怀里那坨毛茸茸的东西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咬了自己一口。
“啊？”灵牙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一副笑脸凑上去说，“没吃不如跟我进楼来吧。我跟你说，这里的饭菜可比拨云塔里的香多了。而且，还要很好看很好看的小哥哥来伴舞哦！”
“啊…啊？”陈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是能在光天化日下说的吗？陈诚悄悄瞄了一眼，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对灵牙殿下的话没有丝毫的震惊——到底是整片大陆的人都没有节操，还是对这个疯子习以为常了啊！
“来嘛来嘛。”陈诚被他拽着往里走，一副如画般的景象在陈诚眼前展开。金杯玉盏，雕栏玉砌，这里的人声鼎沸，仿佛跟大街上完全身处不同的次元！形形色色的少男少女们在中央的高台上载歌载舞，而台下的看客和酒客们的眼神……不知怎的，让陈诚想起一句诗“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陈诚看着台上载歌载舞的少男少女们，脸上一点表情也扯不出来。如同木偶一般，他们在台上被不知名的丝线牵动而翩翩起舞，身上精致而优雅的华服也带着一种令人难受的…沉默，或者说哑然？陈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两个词。而他们暴露出来的皮肤上，陈诚很眼尖地看到了一些…或者说很多被藏起来的或新或旧的伤痕。也许这群穿着华服的木偶，并不比那群活在桥底的乞丐更幸运。
“他们可是这个年纪最美好的少男少女们，陈诚。”灵牙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于是转头对他说，“我还找过好几位小哥哥陪我玩呢！可惜我好像不是很受欢迎，他们最终还是不太喜欢我，呜呜。”
找过…找过这些男孩子么？陈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莫名地有一股火气窜上心头，“可是我觉得他们好像不太喜欢自己的工作。即便是这样，你也要找他们吗？”
“呀，你在说啥呢？”灵牙看着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难道他们不是因为喜欢这样的事才去做的吗？否则，和我一样没事四处闲逛就好了呀，为什么要来跳舞，还要招徕客人呢？”
“他们又不像你，能四处闲逛。他们没有选择。”
“谁说我在四处闲逛了？”灵牙撇了撇嘴，装出一副很俏皮的样子，可是陈诚却莫名觉得，现在这个人盯着自己的澄蓝双眼中充满了冰冷的理智，充满着一种审视。“我本来就是个没啥用的人，帮不上叔父的忙。可是叔父对我可好了，本来要给我指婚的，我说我喜欢的是男孩子，我才不要靠近女生，他马上就让我不用结婚啦，还像以前一样到处闲逛！暮语还继续跟着我保护我，整个白夜城，甚至整片大陆我都能到处玩！我要找到世界上所有好看的男孩子！只可惜呀，没有一个男孩子愿意留下来陪我，呜呜呜。”
陈诚心想，以他的身份，又如此疯疯癫癫，要是强求，怎么可能没有人被留下来陪他？他是否在暗示自己什么？而且灵牙刚刚的眼神，让他感到了一丝寒意。或许自己刚刚的反应，确实有点过激了。
“我没有说你没用的意思，灵牙。”陈诚悄悄瞥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后的侍卫暮语，“灵牙，我是想问，今天刚见面的时候你还夸我帅，不会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芸明在他怀里又摇了摇尾巴。
灵牙漂亮的蓝色眼睛盯着他，陈诚看见他的瞳孔逐渐放大，然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回答。
“哎呀，被你发现啦哈哈哈。不过，你不会像之前的男孩子一样，提前跑了吧。你不可以丢下我哦！”
陈诚咬了咬后槽牙，笑着说，“不会，因为我也觉得灵牙长得很帅呀！我也很喜欢漂亮的男孩子！而且，我家猫到了还未进白夜城，仅仅是遇到你就不叫了。我想，我家的猫都觉得你帅呢！”陈诚感觉怀里那只丑猫的尾巴都要摇成电风扇的扇叶了。
灵牙听见他说的话，立马就笑了，拉着他一只手，立马把他往二楼带，“暮语，你听到了吗？连他家的猫都觉得我好看呀！就跟以前一样，你在门外，别打扰我哦！”
陈诚只感觉现在脑袋有点发热，莫名其妙上了个疯子的贼船。不过，看起来灵牙一直对这个跟屁虫般的侍卫有所防备，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和灵牙单独相处一下，才能看出这个疯疯癫癫的王子为什么想找自己，专门给自己留下了这样的地址，看看这个王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门随着灵牙的动作应声上锁，此刻却突然陷入了沉默。陈诚看着房间内柔情旖旎的布置，不禁有点尴尬。正在这时，灵牙转过身来，那双天空般澄蓝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夜城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