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科学家自救手册》何浥

38、背水 今天就不刹

　　雾岛椋云最后确认加拿大威士忌的任务地点，在东京到岐阜的一段公路上。她不在乎那段路上有几个十字路口、有多少桥梁悬崖，加拿大威士忌擅长把刺杀伪装成意外，手下显然不止一条亡魂，那她也不必对一个杀手客气。

　　这几个月里，水无怜奈没有接受雾岛的建议，跳槽到琴酒手下，还是在东京做着信息收集和联络的工作。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水无怜奈说，“琴酒的警惕性已经达到巅峰，他手下还有几个可以用的人，现在过去只会让他怀疑我的动机。”
　　“总之你知道我的态度就行了。”雾岛椋云拿起车钥匙，“石川已经和公安接触过了吧？我不是真正的卧底，警方那边管不了我，你只要记住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行。”

　　“所以您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吗？”水无怜奈突然说。
　　雾岛椋云并不惊讶她的敏锐，但是，“这是我的一桩私事，就算有什么收获，也已经预定好给谁了。”这次一定要亲自把礼物交到降谷零手上，不然每次遇到波本都要绕道走，特拉密不要面子的吗！
　　＊
　　［三水绮：所以你打算单枪匹马把杀手捉住，送给波本？］
　　［雾岛椋云：也有可能抓不住……我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我还有之前剩的手雷和防弹衣，黑市买的□□，甚至为了给车做防弹咱们已经倾家荡产，那个加拿大威士忌以前都没听说过，放心啦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三水绮：怎么可能放心？！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知道那么多卧底，哪一个不比咱两强！杀手再弱也是杀手，你准备的再好也是拿命去冒险！］
　　［雾岛椋云：……可是组织那么多杀手、那么多暗杀，我怎么拿没发生的事去让别人做事嘛。好啦，我已经查到那个人的车子是白色的丰田皇冠，我胜算很大的！反正你现在也没办法，等我好消息就行了］

　　三水绮突然把自己摔进了座椅里，她恨透了这种无力感，从雾岛椋云参与袭击计划开始，三水绮好像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去冒险，为了计划自己炸伤自己、为了一个可能就去和杀手赌命。她好像已经勇敢到不再畏惧死亡——而不是曾经说过的，我们首先要自己活下去。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不然她还能怎么办呢？

　　三水绮拿出手机，拨通了波本的电话。
　　“波本，我有急事要拜托你。”
　　＊
　　降谷零今天正好在基地里，接到灰比诺的电话时，他正打算出去一趟——公安今天有和警视厅的合作，就在岐阜附近。
　　“急事？我现在就在生化楼附近，面谈吧。”波本挂断了电话，灰比诺居然也会有事求他，这可是探灰比诺秘密的好机会，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实验室顶层的里间，波本并不陌生，曾经苏格兰就在这里被灰比诺救走，看来灰比诺真的有要事相求，这么明显的打感情牌。
　　“我需要你尽快用你能调动的力量，去拦两个人。必须是你信得过的人，波本，你们内部并不是滴水不漏。”灰比诺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哪怕面对苏格兰时也没有这么急迫。
　　“哪两个人，说来听听？”波本自己找椅子坐下，顺手还叠了一件搭在上面的实验服。

　　灰比诺没有坐下，却只比波本高一个肩膀。
　　“一辆是白色丰田皇冠，这是组织的杀手加拿大威士忌，今晚他会在东京到岐阜的路上杀人，你们随便处理；另一辆是黑色翼豹WRXST，这辆车应该改装过，很好认……让她平安回来。”

　　终于来了，波本好整以暇的问她：“平安回来？我能问问这是谁吗，当然如果你不想说，这些信息也足够让我查清楚了。”

　　所以没必要再隐瞒这些了。
　　“是特拉密。”三水绮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雾岛椋云已经出发半小时了。“她从东京出发，加拿大威士忌应该已经离开基地了。特拉密的计划是和加拿大对撞然后抓住他。特拉密是我们的人，我不想让她冒险，你还有什么要知道的！”

　　“可以问问你和特拉密的关系吗？毕竟这么多年，你们好像一直都是针锋相对吧。”这也是波本无数次排除特拉密的理由，如今想来竟然有点不甘心。

　　“没想到你会问这种蠢问题，波本。”灰比诺似乎又扳回一局，“你和苏格兰是什么关系，我和特拉密就是什么关系。”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找你帮忙。
　　“你要是觉得还不够，那我再加一个筹码好了——今晚加拿大的任务是给警视厅的警察一点教训，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目标是一位叫伊达航的刑警。”今天是2月6号，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但是三水绮不介意预言一下，只要波本不敢赌。

　　因为他们都不敢赌那个可能，哪怕只有一分一毫。

　　波本突然站了起来，舌尖上反复嚼过这个名字。伊达航……班长，波本想打开灰比诺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怎么知道的。
　　“你和苏格兰是什么关系，我和特拉密就是什么关系。”
　　波本刚刚只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特拉密是灰比诺的战友，但是现在灰比诺已经知道班长的存在——所以是他想的那样吗，灰比诺的意思是，她们有更深的羁绊，所以拼上一切也要保证对方的安全。

　　他还没有为苏格兰的事道谢过。毕竟身处黑暗中朝不保夕，他们一直像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互相试探着、防备着，不敢有一步行差踏错。波本看着面前眼神坚定的灰比诺，她还可以为今天的请求付出更多，或许应该问问她们有多少帮手、隶属于哪一方势力、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灰比诺不是敌人，波本还是降谷零。

　　所以降谷零没再犹豫，打通了电话。
　　*
　　雾岛椋云在山路间疾驰，前路漆黑一片，但是导航上突然出现了距离目标地点的提示，和一个移动的红色坐标。
　　她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两个点，心想这种车载导航真的卖的出去吗，客户估计会因为灵异事件投诉吧？那个藏在所有代码背后的家伙，恐怕是从水无怜奈那里得到的消息，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算了，每次遇到都立刻委屈的躲起来，说不定就是吃准了自己会对可怜巴巴的小动物心软。
　　地图上显示出来目标地点，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车程了。雾岛椋云第一次把速度提到了最高，提前体验一下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雾岛椋云其实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她没什么车技，也没有准备后援。所以就背水一战吧，今天可是没有刹车这个选项了！
　　*
　　萩原研二今晚也是夜勤，不过组织犯罪对策的蹲点和警视厅搜查课的不在一起，他们更靠近中部地区，已经出了关东的范围。

　　“难得休班一次，你说要跟我一起晚上看星星，结果就是带我来一起蹲点？!”旁边还蹲着一个满脸不可置信的炸毛幼驯染。
　　“我没有说错嘛，你看山里的星星就是比城里的好看的多啊！”萩原研二笑着说，“小阵平不想和研二酱一起看星星吗？这可是很浪漫的事耶，我还带了宵夜哦！”
　　“哇，萩原前辈带了宵夜吗！要不要来交换一起吃，我们这边也带了便当哦！”一位同事笑着插话道。

　　萩原研二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萩原研二……诶？降谷酱！难得你会联系我们啊！”萩原研二仔细听着对面的嘱托，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松田阵平也竖起了耳朵。

　　“改装过的黑色WRXST是吗，好的，我现在就在东京－岐阜这条线上，和小阵平一起。”
　　萩原研二招呼松田阵平上了黑色马自达，“刚刚确实有一辆白色丰田过去了，但是别担心，我们绝对追的上。”

　　看来刚刚放过的丰田也是他们这次的目标了，还要感谢小降谷给他们提供这个情报，不过现在要开始他的拿手好戏了。萩原研二发动车子，松田阵平把墨镜摘下来放进抽屉里。

　　“要认真起来了，准备好了吗hagi？”
　　“当然，所以今天晚上来对了吧——”

　　他们把夜色都甩在后面。
　　*
　　降谷零又当着灰比诺的面打了两通电话，最后把椅子推回去，向灰比诺告别。
　　“这是我能集结的所有力量了，现在我也要亲自去那里。你要一起吗？”

　　三水绮知道波本都叫了谁，这其实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她原本还想去计网中心找一趟青鸟，但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青鸟不会比波本更快。
　　雾岛椋云从刚刚就开始不回消息了，三水绮把波本出动的留言发了三遍，但是雾岛椋云恐怕已经把自己暂时屏蔽了。

　　“不行，我现在离开基地需要申请。”从库拉索的事情过后，基地对她和雪莉的看管又严格了起来。“谢谢，但是，拜托你们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我们会尽力。”作为曾经救过苏格兰的回报。即使是降谷零也没有办法给出绝对保证，而且——
　　波本可不会做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