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黑夜（上） 明天和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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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会先到来。
雾岛椋云在宾馆洗漱后早早地躺在了床上，明天还要去给三水绮买资料、去安全屋确认最近水无怜奈的动向、去公司听水无怜奈最近的工作汇报、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一下经济报表、下午见一面富泽君……总之先养精蓄锐，明天已经安排的满满当当了。
晚上十点，她照例等三水绮的晚安，没有等到。
绮酱又在熬夜吗？雾岛椋云发了个小表情过去，一晚上都没有消息，是不是感情淡了不爱了（cb玩笑话）！
十五分钟后，三水绮发来一条回答。
［三水绮：出事了，我晚上回去的时候被扣住，现在在禁闭室里］
［三水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收走我的枪，也没有其他人被带走］
雾岛椋云腾一下坐直了身子。
［雾岛椋云：这是针对你的，如果是科学家里出了叛徒，现在你的处境不会还有还手之力，雪莉也很有可能被牵连到一起带走］
［三水绮：再看看，等我消息］
三水绮被带到用来处罚研究员的禁闭室。这间屋子并不陌生，曾经她刚来基地的时候，就在这里待过三天。两年过去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曾经可以开关的灯被设置成了长亮，三水绮安静的坐在灯光下，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实验服，她的袖珍手|枪就在右边口袋里。
绝对安静、亮如白昼的环境容易模糊时间的流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水绮听到走廊里有一群人进来的声音。
然后她看到了被几个组织成员拎在手里垂着头的南·雷克。
三水绮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居然在这里见到曾经助手的惊讶、对自己现在处境的了然，白兰地最后一个走进来，这间禁闭室显得格外拥挤。
“灰比诺，很遗憾这个时候把你请过来，但是这位雷克小姐是你曾经的同事，我们只是有些事想问你。”白兰地盯着三水绮的脸，“你知道她在联络其他研究员、策划背叛组织的事吗？”
果然。三水绮不动声色的皱起眉，回答道：“她南·雷克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自从她请求离开我的实验室去后勤之后，我已经两年没有关注过她的事了。”
白兰地露出可惜的表情：“这么冷淡吗？我记得那年她还救过你一次。”
“我那时明明就是被她们推出来的！”三水绮说的有些含糊，“她那种没用的废物，也只配待在烂泥里。”
一直默不做声的南·雷克，听到这句话猛然抬起了头，她挣扎着好像要冲过来咬下三水绮一块肉来，嘶声喊道：“你，你不是废物！教授那么看中你，你是怎么回报他的？还有莫德一直都在保护我们，你怎么敢——你怎么能那么做！你这个，这个，认贼作父、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两侧控制住南的人似乎并不想阻止，反而希望她说出更多的东西，南·雷克的脸部充血，用尽全力的骂出她能想到的、最污秽的词语：“You’re such a bitch!Nobody wants little bastard,I wish I had never met you！”
灰比诺似乎已经气的发抖，“You fucking is a donkey！”但三水绮知道，这是南在暗示自己她什么都没说。“我的研究才是教授希望看到的，这是能颠覆人类的科学，你懂什么！”
白兰地示意手下把南拖出去，转身对三水绮说：“我也愿意相信你毫不知情，灰比诺，但是这只老鼠背后恐怕还有别人在帮她。我们会彻查这件事，只能委屈你在这里多等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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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后，三水绮把南的情况在心里告诉了雾岛椋云。
［雾岛椋云：南已经被带到审讯室了，我们不能等了！威士忌组现在不在基地我们联系不上……还有水无怜奈！我现在就去找她］
［三水绮：别去！你现在去，我们只能被动的和CIA进行交易——我们甚至没有筹码请动CIA的人！我相信南还能再等，你至少要明天天亮之后再去找水无］
科学家联盟，说来好听，但实际上不过是一群可怜人报团取暖罢了。他们有太多的恐惧和障碍——怕死、对陌生人的不信任、永远给自己留退路的隐瞒、猜忌，他们甚至在迟疑的观望着，那两个组织者会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况？如果就此放弃南·雷克，那这个联盟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就算那个神秘的组织者能联系到其他的势力，如果用交易来换回南·雷克，他们除了一条不由己的命运之外又还能交付出什么呢？
三水绮虽然对雾岛椋云说至少要等到天亮，但实际上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不是她不相信南，而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南将在未来几个小时里面对什么。单单灰比诺亲自研制的吐真剂，就足以摧毁南的理智和信念。三水绮对着白炽灯闭上眼睛，视线里却还是白茫茫一片，右手一刻都不曾松开那把枪。她只是在赌，赌那个曾经躲在大家身后、却也能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她赌雾岛椋云能处理好和水无怜奈之间的博弈，她赌最后即便是满盘皆输，自己仍有保持住一份尊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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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雷克，很普通的英国女人的面貌，一点点小雀斑甚至还有几分可爱。她只是一个，放在人群中能立刻被淹没的普通人——这也是她曾经二十多年里痛苦的来源。小时候很多人都对她说，你的母亲是一位多么厉害的生理学家，你的父亲又是一位多么技术精湛的医生，他们的结合就是天作之合，你一定能继承他们的事业绽放光彩；后来长大了一些，那些声音变成了怀疑、鼓励和叹息，也许女孩子就是不如男孩子头脑灵活吧？这成绩也算中上，再努努力，妈妈相信你可以的对吧？怎么还是怀不上第二个，没有弟弟帮衬她将来怎么办啊？南似乎总是在奔跑，在被规划好的道路上，在被孤立的道路上，在充斥着嘲笑、霸凌和忍气吞声的道路上。她越来越胆小，直到意外真的到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些曾经的痛苦和现在比其实也不算什么。
南的生活天翻地覆。流落异国他乡，眼前随时就是生死抉择，她甚至可悲的发现自己连了断的勇气都没有。马修·莫德被抓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再没有人能保护他们了，这一屋子里除了疯子就是小孩，她已经是个理智的大人了有些事情必须面对——然后三水绮站了出来。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南·雷克又缩回了自己的茧里，看着三水绮展现出不符合年龄的沉着冷静，看着三水绮强硬的直面亚历山大的挑衅，看着灰比诺之名屹立在这风雨飘摇的悬崖上，这也是南一直都想成为的样子。
三水绮比她了解的更强大，当她知道科学家联盟需要一个在后勤的眼睛时，南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日复一日的工作又有了新的意义，暗无天地的未来或许会通向光明。
然后，在一个打扫完机房的下午，南遇到了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研究员。
她只是在打扫完之后，对着难得的好天气感叹了一下，那个研究员居然和她搭话了。
“好天气有什么可惜的？”那人说。
“这么好的天气不能出去逛街、不能用漂亮的化妆品，难道不是一件憾事吗？”南回答他。
南每次打扫过机房后都会遇到那个男人。他们有时候会聊两句天，有时候只是相视一笑。南心里装着事，她觉得这个人或许也愿意加入科学家的小联盟，她希望有一天彼此不必再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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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网中心的3号研究员原本也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啃老族。
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天天蹲在家里摆弄电脑玩游戏，竟也真让他摆弄出了几分名堂。但他实际上还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吊丝——他甚至不愿意带着电脑去找一家公司应聘工作。父母都是上班族每个月给他生活费，不给他就会闹的家里鸡犬不宁，有了钱他就买游戏、买电子配件、买吃喝玩乐花个一干二净，后来他不经意间试着在网上小额｜贷，第二个月生活费因为还贷花的更快，到了月底只好继续贷，雪球越滚越大，然后他试着钻网络系统的空子来解决这件事。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但实际上都被组织看在眼里。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家里太安静，没有母亲的唠唠叨叨也没有父亲的叹气，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是一群黑衣人。
于是他成为了3号研究员。父母据说被带到其他地方保护起来了，其实就是变相的控制威胁，他能得到足够的生活物资，代价是为组织研发软件和计算机网络技术。这其实也还好，跟他以前的生活没有太大区别，只是不能和漂亮的邻居姐姐开玩笑，也不能再找艺伎玩乐了。或许是憋太久，那天他在机房看到一个叹息的女孩时，竟不由自主的和她搭了话。
南很可爱，也非常善解人意。尤其是他们两个其实很像——对父母复杂的感情、上学期间被人排挤霸凌，甚至有几分爱慕虚荣都一模一样。南还会鼓励他不要太压抑自己——3号认为这是南在暗示他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然后南居然问他，想不想反抗组织、离开这里。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说他父母都在组织手里，就算他本人也不想再回到那种一滩烂泥的生活里去了。他虽然也觉得这个组织有几分邪性，但是谁在乎呢，他的脑子永远都是最大的依仗。
于是在一次组会后，3号告知了白兰地这件事，并希望白兰地能把南带到他父母身边——他本意是保护南，让她和自己父母在一起，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
白兰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3号这种研究员在白兰地眼里就像白纸一样简单，亲人被控制在组织手里，他只能乖乖听话，这种人有没有忠诚度都无所谓，组织甚至不会考虑给他代号。
晚上的时候3号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个漂亮的陌生女子，对方说是白兰地派来犒劳他的，而南已经被抓住审问了。
3号沉默了很久。他接受了那个女人的邀请，但是没有让她留下来过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黑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