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袭击(下) 痛击我的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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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面对肆无忌惮的组织成员时，训练有素的警察们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优势。
琴酒决定放弃上行，示意身后的组织成员向楼下突破。此地不宜久留，向上很可能被空中警力堵在天台上。
他的决策向来不会出错，很快琴酒追上了正在撤退的官员的尾巴，一腔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看啊，那些肥胖的老鼠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此时正好被从后面追上的琴酒一行人收割掉了。好在今天还有一些收获，琴酒恨恨的想，不然等他回去一定先刀了白兰地。
警官并没有选择强行拦截他们，群众和协警的生命安全才是更重要的。很快被转移的官员纷纷撤离到安全的地方，第一道防线被冲击溃散，穿着防弹衣的配枪公安远远追击落单的底层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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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松田阵平的对手出乎意料的实力强劲——这个组织连狙击手都这么能打的吗？他猛的击出一拳，楼下传来混乱的爆破声和枪响，耳朵里挂着的耳麦早在几分钟前就彻底没了声音，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等来的是自己的战友还是敌人就难说了。
赤井秀一只会比他更着急。琴酒没有按照计划降落在天台，亏他一开始还担心这个警察会被后到的琴酒干掉，现在他开始担心自己了——如果被日本的警方抓住，只能提前暴露FBI的身份，能不能回去卧底还难说，他同样听见了楼下的混乱和战斗的声音，同时知道周围还有组织其他的狙击手。赤井秀一一边控制着对手逐渐向遮挡物的方向移动，一边留意着周围的逃跑路线。
天台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战斗中的两人几乎同时向两边弹开，拔出了各自的手|枪紧张的指向来人。
来人穿着便衣，一时间难以确认身份，两人都没有开枪。那人震惊中慌乱的看着面前拔枪相对的两人，喊出了松田阵平的名字。
“松田警官——？”
赤井秀一立即向来人开枪——他注意将枪抬高了两寸，同时向门口冲了过去；松田阵平瞬间调转枪口却还是晚了一步，子弹落在了赤井秀一脚后。他们离门口太近了，再开枪会伤到便衣，甚至对方可能会被作为人质劫|持。
赤井秀一并没有在这里对峙的想法，他飞快的向楼下跑去，时不时往身后打几发子弹，刚刚在上面透露出一点情报倒也无所谓，今天估计会有很多底层成员被抓，那些人都已经是组织的弃子。琴酒的人一定在下面开始撤离了，不知道其他的狙击手在干什么，但是只要甩掉后面这两个警官，黑麦威士忌今天的任务算是已经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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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椋云拿着望远镜，安静的看着远处冒烟的大楼，在她身后，青鸟和水无怜奈无声地对峙着。
雾岛椋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冷静的多。就像她知道吉冈三丁目浅井别墅区的爆｜炸中9死52伤的时候一样，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和尖叫，她甚至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但她清醒的看着眼前在自己手中创下的罪孽，那时的冰冷又像蛇一样从脚下爬上来，从来都没有摆脱过。如果死后有地狱，那她一定没有机会去天堂了，雾岛椋云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怀疑过自己的存在，她该来到这个世界吗？救一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到底能不能接受？她只知道那些人曾经都在笑着、如今都在哭着，没有谁是天生就该被去牺牲的，谁都没有权力左右别人的生命。
雾岛椋云看到一个街头流浪汉——就在爆炸的大楼附近，她凌晨时分经过的时候还看到对方在翻垃圾桶，很多流浪汉都是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出来翻垃圾的。现在这个流浪汉寄身的小小窝棚被人流冲倒了，他呆呆的拿着一个早晨翻到的脏兮兮的饭团站在那里。雾岛椋云想起来，路过的时候她还想去施舍一把钢镚，然后发现自己口袋里也一分钱都没有。
雾岛椋云还看到一家夫妻经营的小饭馆，爆炸离他们很近，妻子一边哭着一边拼命把丈夫往外拉，可是她的丈夫又一次次的冲回去取店里面的东西——那或许就是他们小夫妻所有的财产了，爆炸产生的火焰难以控制的向四周蔓延，不断有燃烧着的物体从高处掉落下来。雾岛椋云用力闭了闭眼，她还要看，继续看下去，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
雾岛椋云看到了有警察中弹倒下，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波本，看到琴酒和众多组织成员一窝蜂的冲上了接应的汽车，看到消防车喷出的水柱，还有记者冲在第一线记录这次袭击，她看到白兰地发出的撤退信号，还有没离开的狙击手试图点射目标，建筑倒塌发出巨大的、生离死别一般的动静。她知道这次行动结束了，然后看到了视线下方多出来的小字，是三水绮不知什么时候写下的留言。
［三水绮：即使没有我们，组织也会进行这样的袭击，甚至可能会更惨烈。世有无望的福歌，亦有无望的祸责。］
[三水绮:黎明前会有很多人倒下，我们做的事情不是没有意义的，那些记录下来的东西，天亮后才能告之于众。]
[雾岛椋云:我只是突然觉得，那些倒下的人，和曾经我在漫画里看到的警校组没有什么不同。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真实，每个人的生命都那么鲜活]
[雾岛椋云:好了，日子还得继续，不舒发这些没用的感想了。后续琴酒可能会问责我，我得回去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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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所在的搜查一课也被调来负责大楼周围的警戒。他们并不与组织的杀手正面相抗，而是尽可能的疏散周围群众，追捕落单的组织成员。即使没有通讯联络，这些早就下达的安排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萩原研二时不时担忧的抬头看向大楼，他的幼驯染还在里面，出来的人中一直没看到小阵平的身影，通讯器全部失灵，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但他现在也有自己必须坚守的阵地。
等结束后再和他去吃一次老地方的拉面吧。
萩原研二和队友奔跑着疏散人群、追踪可疑对象，突然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不会认错，那个金发黑皮、站在路口往爆炸大楼方向张望的家伙，怎么看是那个失联很久的同期。可是当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消失，明显是去执行公安的某些卧底任务了……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今天参与行动的公安也有一些穿着便衣，莫非是结束任务提前回来了？萩原研二看着同期看了一会马上就要离开，不对，是公安的话不会在这个时间选择离开的。这种时候直接追上去问个清楚好了！
萩原研二追着对方跑进一条无人的巷子中。突然，一人从后面袭击上来，在萩原研二还手的下一刻将他缴械制服在地。
“啊呀，被发现咯。”再抬头，眼前是金发同期那张看起来格外欠揍的脸。“警视厅搜查一课萩原研二。喔，要逮捕我们吗？萩原警官～”降谷零抬起萩原研二的下巴，念出他胸前的铭牌。
“zero，别逗萩原了。”诸伏景光笑着说，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有松开。
“这么久不见也没有一点消息，现在就这么对待朋友吗？”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可真是让人心碎啊，我还以为你们起码会给我一个拥抱呢。”
“可是谁叫hiro的缴械从来都不会落空呢。”降谷零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和小阵平都会在爆|炸|物处理班，毕竟你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的，怎么到搜查一课了？小阵平呢？”
想起还没有消息的自家幼驯染，重逢的喜悦被冲淡了很多。“我是为了查案才调到搜查一课的，小阵平还在楼里，而且这应该是我问你们吧，你们现在是在搞什么，还在执行那个任务吗？”
“是啊，不能说的任务，这次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替我们向马自达问好，以后有机会再见吧。警官先生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我们hiro的无意冒犯哦～”降谷零潇洒的挥挥手，和背着琴包的诸伏景光消失在巷子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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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绮和雪莉坐在实验台前，长久的注视着窗外基地大门的方向。加班过后，研究员们都回去要好好睡一觉，只有她们两个没心思去休息，还坐在这里等一个或许不会来的结果。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结束了。”三水绮确认了雾岛椋云在心中给她留下的消息，但她们都默契的不会告诉任何人这种独特的联络方法。
“先去吃午饭吧，这样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雪莉站起身，“今天基地里难得空荡荡的，说不定能买到平时被抢光的菜。”
“走吧，等医疗队的人回来，又有一批新的实验报告要写。”三水绮最后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从东京到岐阜的基地，雾岛椋云最快也要五个小时之后才能赶回来，她只是在等雾岛椋云平安撤离的消息，不想因为别的事错过哪怕一秒钟。
没有人比她更能理解，现在萦绕在彼此心头的那种血淋淋的压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袭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