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科学家自救手册》何浥

17、袭击(上) 为真正的科

　　在医疗区短暂的修养了三天后，雾岛椋云逃也似的躲回了女寝，并坚决不肯在威士忌组离开之前踏出一步宿舍楼。

　　另一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暂时打消了对特拉密的怀疑。不管她是什么立场、出于何种目的、是否还心存善念，至少目前特拉密坚定的站在酒厂那边，是他们面前的敌人。也许只有在彻底毁灭组织之后，通过官方提供的诊断，降谷零才能彻底搞清楚特拉密到底是什么毛病。反正现在根据他们观察，生化研究室的灰比诺身上的秘密更多，更像基地里那个身份不明的黑影。

　　随着诸星大的伤势恢复，威士忌组先后离开基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此时1989年临近尾声，基地里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雾岛椋云：崩溃，每天都崩溃，我已经开始脱发了。他们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工智能，我做一个车载导航交上去能不能应付啊］
　　［三水绮：要不你来诱导一下多能干细胞的多向分化？只要利用病毒载体将四个转录因子的组合转入分化的体细胞中，使其重编程得到类似胚胎干细胞就可以了，这样不光能完成组织的任务，你还能提前得诺奖，是不是很简单？］
　　［雾岛椋云：？QAQ你凶人家］
　　［三水绮：雪莉和我说ATPX系列的三期项目下面有两个方向，她不确定哪个是行得通的，第一个方向是让实验体所有机体水平倒退十年，但是这样就有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十年的余地可以倒退怎么办？直接退成胚胎变成一汪血水吗，不知道符不符合质量守恒定律；第二个方向是在时间轴上选定一个锚点，比如所有实验对象不管20岁还是40岁还是80岁，通通都倒退到8岁，这个方向的问题更大——如锚点距离太远，倒退到一半药效过了怎么办？一半是中年一半是小孩那还能想象，如果肝脏部分的细胞一部分是中年期一部分是幼年期，那么会不会影响正常功能，这都是要解决的问题］
　　［雾岛椋云：你没有自己的记事本吗呜呜］
　　［三水绮：你压力还大吗］
　　［雾岛椋云：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但是三水绮有雪莉啊！雪莉到最后一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虽然她们俩作为没用的穿越者也不知道到底最后的A药采用了哪种路线。她们知道的使用过A药的，只有倒退十年回到八岁的工藤新一和雪莉本人。
　　如果她们看过几年后剧情里领域外的妹妹，或许就能建议雪莉考虑直接第二种实验路线了。但是很可惜一直到未来三水绮遇到赤井玛丽本人，她才想到了这道题的正确答案。
　　*
　　1990年年初，水无怜奈终于在一次新年宴会上遇到了前来参加的父亲伊森·本堂。

　　伊森·本堂，现在使用的名字是石川健三郎，在1988年那场失败的行动之后，立刻开始隐藏自己。他凭借多年的经验和谨慎，小心翼翼的潜行在组织之中，卧底十年他的心已经像石头一样冷了，但是在组织部分底层成员的集会上见到自己的女儿，还是给他带来巨大的冲击。
　　好在周围人都在喝酒、狂欢，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没人注意到他们，伊森·本堂端着一杯鸡尾酒快速给水无怜奈留下了讯息，当晚他们成功在一处安全屋见面。
　　水无怜奈交代完给伊森·本堂牵线的新联络员邦尼，立刻获得了来自父亲＋前辈的职业指导。

　　“是的，当初来的时候比较紧急，只接受了一部分卧底培训，剩下的战斗训练是在组织的基地里完成的，反而因此被很少怀疑是训练有素的卧底什么的。”水无怜奈说，“我现在的上级和搭档都是特拉密，在行动组这边并不怎么出名，她是组织在岐阜县建立的实验基地里的研究员，基地的负责人白兰地很看重特拉密，而且特拉密在对外经济上有一些头脑，所以允许她给我申请代号专门负责这边的事务，听说特拉密的抚养权还在白兰地手里，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特拉密的信息你还知道更多吗？”伊森·本堂对计网中心的研究人员接触不多，此时快速分析着已知的情报。
　　“从我为她工作的这半年来看，特拉密确实有几分商业上的鬼才，但是今年下半年她开始陆续把手上的日本本土股票全都抛出了。我曾经隐约感觉她的支出账务有问题——支出非常大，但不知去向，而且她本人的资产基本上没有增加。”

　　伊森·本堂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再查她的资金流，就算是科学家也不至于真的两袖清风，何况她经手的资产有一部分去向不明。如果不是花在组织上，那么特拉密一定还有别的秘密。”
　　*
　　如果雾岛椋云知道这些分析说不定会直接哭出来。

　　这是能说的吗？堂堂两个穿越者整整两年了还是没攒下一分钱，兜比脸干净甚至还要还房贷。这就要说她们来的这个时间实在是太不好了，简直是和日本的泡沫经济一起来的，1990和1991年正是泡沫经济最严重的两年，梦破碎的两年，房价前后二十年里的巅峰啊！尽管之前在投资上也挣了不少钱，还赶上了最低购房利率的政|策，但是在东京、冈山、富山和奈良买的四个安全屋全都赔本了，其中一个还是低价入手的凶宅，再加上从其他渠道偷偷购买物资和弹药的支出，最后她俩一分钱都没剩下。
　　虽然雾岛椋云开了挂，在去年下半年就把所有的股票都提前抛出了，但组织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以皮斯科为代表的明面上的产业全线缩水，不仅弹药成本增加要交的税还一点都没少。几家有合作的财团和组织都在算明账，哪怕BOSS富可敌国，也不代表他能咽下这口气。甚至越是有钱的老头就越抠门，整个经济的低迷就是在戳老乌鸦的肺管子——从白兰地最近的状态就能看出来了，组织高层成员的年会过后他看起来比年前压力更大了。

　　组织如果能咽的下这口气，那就不能被称作恐｜怖组织了。紧接着所有在基地代号成员都收到了通知，组织决定在东京进行一次大规模恐｜怖｜袭｜击，白兰地会亲自参与指挥，计网中心特拉密等其他代号成员都要参加行动。
　　*
　　［雾岛椋云：你们生化实验室计划派多少人］
　　［三水绮：我们这边倒是没有需要出外勤的，但是未来几天全体加班，医疗区有几个随行，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冲动］
　　［雾岛椋云：我知道，这种事波本他们不可能不上报给公安，我只希望他们应对的时候别把我也一波带走］
　　［三水绮：现在还不是我们抽身的时候，但你是要去直面战场的人，我不确定你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

　　雾岛椋云把脸埋在手臂里许久，叹息了一声。

　　［雾岛椋云：我提前准备了一点装备，本来是想留着以后决战用的，现在拿出来倒是正好测试一下。至于你说的那种准备，可能我只有在遇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没有准备好吧］
　　*
　　1990年，日本平成二年，1月27日，日本邪｜教奥姆真理教的信徒们在东京街头游行，第二天上午十点，日本领导层高级官员们就此事在电视台大楼召开新闻发布会。这个年代的大楼普遍都还不会超过25层，朗姆手下的情报组会先在大楼中安放并引爆炸|弹，但这只是开胃菜，之后琴酒带领的行动组成员会在狙击手的掩护下从背面突破大楼进行无差别攻击，白兰地带领的技术人员在附近各自找地方实时监控统筹全局，白兰地手下也有一支精锐队伍，特拉密的通讯正连接在小队公共频道里。

　　当天凌晨，雾岛椋云带着青鸟和水无怜奈出现在一处住宅区的顶楼。
　　这里是雾岛椋云在东京购置的安全屋，恰好能看到此次行动的目标建筑。青鸟最近一直以科研助理的身份跟在雾岛椋云身边，时不时给雾岛椋云递一张鬼都看不懂的鬼画符——自从雾岛椋云告知他自己已经恢复听力但是需要帮忙隐瞒之后，青鸟就开始乐此不疲的玩这个游戏了，还美其名曰帮她遮掩身份、进行保密工作。
　　这起码解|放了雾岛椋云的眼睛，让她不用再时时刻刻盯着别人的脸看，有利于放松心情和装B。

　　水无怜奈虽然已经获得了基尔的代号，但此基尔酒非彼基尔酒了，她的权限还在特拉密之下，一直到被特拉密召唤到安全屋，她才被告知了具体的行动信息。她不确定伊森·本堂有没有将相关信息传递出去——现在距离行动还有不到十个小时，CIA如果此时拿到这份情报或许还来得及掺一脚。

　　“需要我去楼下买份早餐来吗？”水无怜奈在特拉密背后出声询问道。
　　青鸟适时的塞来一张毫无意义的鬼画符。
　　雾岛椋云无语的看了一眼，把纸条塞进兜里准备攒多了一起烧掉。水无怜奈不愧是专业情报人员，她现在应该已经和伊森·本堂碰头、猜到了特拉密的听力已经没有问题，并调查了特拉密一年内的资金流动——雾岛椋云自然也监视到了水无怜奈的异常，但还是要维持一下表面工作啊，她们两个现在是半斤八两。

　　“从现在一直到行动结束，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雾岛椋云转身看这水无怜奈的眼睛，用力敲了两下桌面，她知道水无怜奈一定能接受到这个信号。“我不管你有多少秘密，你最好也不要来触碰我的底线，大难当头各自飞就好。但我这个人尤其讨厌FBI，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特别讨厌不经主人允许，就把手伸进别人家里的太平洋警察。”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收到行动通知之后，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了警察厅和警视厅。

　　为了保护卧底的安全工作，联络员和上级汇报之后，他们并没有取消这次电视台新闻发布会，只是为到场的领导人配备了更多专业的保镖，同时临时提高安保力度，几乎调派了所有可以调动的警力——但他们仍是像两年前的CIA一样，低估了组织的丧心病狂程度。

　　上午八点半，伪装成电路维护人员的波本将炸|弹装进了会场的电箱内部。此次他的任务主要是情报和准备工作，而苏格兰和莱伊早就带着狙击任务去各自寻找隐藏地点。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穿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躺在电视台大楼天台上，耳朵里戴着无线电耳机，他今天作为机动部队爆｜炸｜物处理队长，被安排在这里伪装成普通人随时待命。松田阵平听着耳机频道里传来的各个小组的汇报声，突然和一个从楼下外墙翻上来的针织帽长发男子对上了眼睛。

　　两人具是一愣。

　　赤井秀一预料天台上会有警力分布，但此时竟然只有这个黑衣男子一人在这里悠闲地抽烟。赤井秀一瞬间认为这是他不认识的组织代号成员，已经替他事先解决了天台上的人。

　　“谢了。”赤井秀一把狙击枪从下面拽上来。“我是琴酒派到天台这边的行动组狙击手，能借个火吗。”

　　松田阵平不知道眼前这个恐｜怖组织成员为什么把自己当成了同伙——总不能因为他们都穿着黑大衣吧！但现在是一个千载难逢机会，而他本人向来不会踩刹车。他把自己的打火机扔给对方，借整理墨镜的动作记住了对方的长相。
　　长发、绿色的狼一样的眼睛……混血吗，他的上司是一个叫琴酒的人，还不够，还可以做到更多。

　　松田阵平靠在天台边，随意的开口道：“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吧，怎么称呼？”
　　“莱伊。这个位置，怎么不见你的狙击枪？”赤井秀一的目光在对方卷发上停留了几秒，组织里不乏奇怪的人，这人的气质乍一看也有几分气势，但开口之后还是过于纯良了——不像是野兽。

　　松田阵平的排爆工具箱放在天台入口处的门后，但他现在上哪变出一把狙击枪来？
　　“在后面。”他指向工具包的方向。
　　赤井秀一向后看去——他还没有放下警惕，然后身后的“前辈”猛地向他扑过来。
　　这不是组织的人，赤井秀一灵活的躲闪过偷袭，对方用的是拳击的格斗方式，进攻猛烈但不致命。既然是警察，赤井秀一反倒不好下杀手，两人在天台上你来我往的打斗起来，一时间竟然胜负难分。
　　*
　　十点整，雾岛椋云坐在安全屋里，看着新闻发布会准时召开。她在公用频道里输入了行动开始的指令。
　　几分钟后，一颗炸弹在电视台大楼门□□炸了。刚开始附近的警力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位置会不会太随意了一些？然后他们发现所有的通信设备都开始瘫痪，仪表盘像是风车一样乱转，一时间所有人都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

　　这就是雾岛椋云从美国高价淘来的宝贝——非|核|电磁脉冲弹，感谢美丽卡的资|本|主|义，只要钱给够军饷都能买的到。当然其中一部分钱也进了特拉密本人的账户，然后很快变成了不知去向。特拉密的指令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不仅是警方，组织这边的通讯也全都断了。这也在雾岛椋云的计划之中，她之前跟白兰地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让白兰地提前把指令都通知下去。

　　白兰地没有被影响到。他手下的那支精锐小队第一时间从附近的隐藏点起飞，低空开伞之后翼装飞行直接在大楼上撕开一个口子，催泪瓦斯和烟雾弹不要钱的扔进战场，新闻直播立刻停止，所有官员在保镖的掩护下开始撤退。

　　但琴酒那边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通讯全断，琴酒联系不上提前去天台的莱伊。直升机抵达大楼时的瞬间遭到了猛烈的火力攻击，他们不得已放弃天台降落的计划，直接在一个逼近中从大楼中部破窗而入。结果直面了朗姆手下布置的炸弹——琴酒不知道这炸弹为什么炸晚了，但好在威力不大，他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还没找到目标自己这边的战力就损失了至少一半，所有人都失联，当初说好的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