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枪与玫瑰》镜像理论

160、门外顾问夫妇美德实录（上）

　　1.温柔
　　“尤尼？好久不见。”
　　“是迪诺先生啊, 下午好。”
　　“今天是有什么事来找阿纲吗？”
　　“正好经过彭格列就想着来看看纲吉先生还有莉亚阿姨和Reborn叔叔。”
　　“那正好, 我们一起。”
　　上楼后, 他们首先路过狱寺和山本的办公室, 两人从门口经过时只是冲他们挥挥手, 因为狱寺看起来相当忙, 他正在讲电话, 手里有一份还没拆开的文件袋, 桌上摊开一沓需要签字的文件, 同时还能匀出时间时不时瞥向手边的电脑屏幕。山本则温和地拍拍来访者的肩, 随后带上他的时雨金时出了门, 并且十分自然敲开蓝波的门把小孩提溜走了。
　　门外顾问的办公室正好在首领和岚守的之间, 这会儿门关着, 但如果顾问小姐不在, 按照格洛莉亚的行事一定会在门上挂个牌子。
　　“请进--你继续说, 索菲亚。”格洛莉亚调度一个亲切的神情来欢迎探头进来的小孩们, 招招手示意他们进来自己找位子坐下。迪诺顺手搬过一把椅子坐到格洛莉亚对面, 尤尼双手背在身后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等人讲完电话, 而门外顾问小姐从抽屉里拿出和她自己的杯子是一套的其余茶杯, 倒上刚泡好的红茶, 把糖罐和牛奶往前推, 同时十分亲密地揽过尤尼。
　　“自己看着加。迪诺, 你的衣领后面有个小角折起来了, 亲爱的--他不同意？真是不识好歹。去把他那位偷袭彭格列货物运输的好伙伴, 另一位不知好歹先生的身体某个部分打包邮寄给他。血擦干净些, 绑个浅颜色的缎带再选个好看点的包装盒减少冲击力。对了, 提前问一下他妻子喜欢什么花, 也一起寄过去, 不然太单调了。毕竟，在首领的英明引导下我们是和平主义者。”
　　迪诺差点被红茶呛了一口。
　　抱着尤尼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同时还腾出手给我的杯子里放牛奶——她话里的内容和这个场景真的太不搭了。
　　“格洛莉亚姐，Reborn还没回来吗？”
　　挂断电话的门外顾问用手指指隔壁：“关爱他的另一个好学生去了。”
　　额，真的是关爱吗?
　　此时的首领办公室。桌上摊开的是六道骸今天早上送过来的情报，而此刻纲吉十分不想在意摆在一摞签批文件上面那个被第一杀手带回来的东西。
　　“我觉得我是应该感谢你的，Reborn。”纲吉很轻地探口气，用手指关节抵住抽痛的太阳穴，同时还算平静地端起咖啡，苦味冲淡了他的一点焦躁。
　　“不用谢，没想到被我撞上而已。”Reborn坐在那张和门外顾问办公室里一样，差不多成为他专坐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是彭格列十代目泡的咖啡。
　　“是啊，在我下达新指令前很及时地送到了——哪怕这意味着这些日子的铺垫全部作废。”十代目的肩膀被窗外吹进的风稍微压垮了一点。
　　“阿纲，这很正常，比如我也会碰到善变的委托人，他们很会给人找麻烦。”突然温和亲切出言安慰的杀手甚至让纲吉产生了这人身上冒出一圈淡淡圣光的错觉。
　　“这倒是，危险系数真是高。”
　　“对于他们而言是这样——毕竟委托人一旦想法产生变化大多时候就意味着我可以更加直接干脆地杀到他面前。说实话，这还挺容易的。”
　　“……哈，那你挺厉害的。”纲吉认命地打开那份文件，集中注意力快速提取了关键信息。
　　“别担心，首领，现在我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用一发子弹激起你的斗志，你不用在自己人和别的家族面前爆衣。这个消息有让你心情好一些吗?”
　　纲吉对他产生了敬佩。你看，这个人一方面清楚自己说的话是相当可气的，一方面又能理所当然摆出“收下老师的温柔”这种态度。
　　……真有你的。
　　“还是说，你其实很怀念那样的感觉？这没问题，阿纲，一个好老师应该满足学生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愿望。”
　　很好，他现在又开始摆出那副“我有时候也很体贴”的态度了。
　　“我觉得你可以去隔壁像这样关心关心格洛莉亚姐，她肯定会非常高兴的。”格洛莉亚姐有时候真的不会觉得他很烦吗？
　　“谢谢，我会的。我总是很擅长这种事。”
　　“确实，上周你们吵架的时候我能看出来。”哼，反正有人能治你。虽然……除开库洛姆他们这些女孩子，格洛莉亚姐对所有人的攻击性其实都是不相上下的。
　　觉得自己小小地扳回一局的首领心情有些愉快。
　　“这个内容对你来说也许还太早，阿纲，”杀手换了叠在一起的两条腿的上下顺序，“作为已婚夫妇，我们已经认识太久了，而就算这样依然会吵架，这只能说明我们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你需要我再教你点东西吗，首领？”
　　……我申请把我的办公室和格洛莉亚姐的合成一体。不，我不用申请，我就是首领我可以直接决定这件事。
　　2.诚实
　　“格洛莉亚，你看到那边站在柱子旁边的小鬼没？”可乐尼诺神秘兮兮地戳了戳她的胳膊。
　　“看见了，所以？我倒是知道他是麦克白兰家的私生子，最近踩下他的大哥上位了，有些本事。”
　　“谁问你这些？”对于老友这种假装正经的行为可乐尼诺非常不屑。我才不信你看不出来……
　　“那你要问什么？”
　　“还装——他虽然一直遮遮掩掩，但是他回头的次数足够让他的目光把你盯穿了。而且，这小子最近是挺受欢迎的。”
　　“然后？”格洛莉亚不咸不淡地慢慢吐出一个短句。
　　“我有个非常好的提议。我们现在走过去，用你骗人的本事和他交流两句，然后我给你们拍照，你再状似不经意和Reborn分享今天的生活，结果不小心混进了这张照片。你觉得如何？是该让那个总是以为自己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家伙产生一些人生的危机感了。”
　　嗯，拉尔说得对，大概所有男性总是在非常微小的地方显出幼稚和较真，比如这么多年过去了，可乐尼诺依然执着于有一天可以好好坑Reborn一把。
　　“虽然我个人并不反对给Reborn添堵的事，但我拒绝靠近那个小鬼。最近他在女孩子们之间是很受欢迎，可我实在难以苟同他们的审美。”
　　这下可乐尼诺是真有些好奇了。他从没研究过Reborn或者是格洛莉亚选择伴侣的审美，因为从一开始，除了露切和风，其他所有人都把这俩玩意儿的结合归结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说说看，这小鬼身上什么地方不符合你的审美了？”
　　“首先眼睛就不对，我不喜欢这种眼型偏圆的。还有嘴巴，我之前和他正面打过招呼，只是很短的几秒，但我能够断定那样的嘴唇亲起来感觉应该不怎么样。”
　　“……我应该问问你有什么依据吗？……不，还是不用了。所以这两点就让你认定那位万人迷毫无魅力可言了？”女人的心思可真难猜啊。
　　“毕竟只有一面，还要说别的……嗯，我不喜欢他的腰。可乐尼洛，举个非常有代表性的例子，如果仔细研究我们那位杀手先生的腰——”
　　可乐尼诺不得不打断她：“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别随便打断我——我们继续。如果你有研究过的话——”
　　可乐尼诺的表情此刻大概比默剧演员的脸还要精彩多变。不，格洛莉亚，这种事别拉上我，如果是那样问题就不是一般的大了啊！
　　“——就会发现无论是隔着衣服还是不隔着衣服，抱起来的感觉都很好。”
　　最强军人先生忍不住扶额：“……首先我肯定发现不了，永远都不可能发现。其次，你非得这么诚实吗，谁让你扯这么多的？”
　　你知道平常大多时候这种可贵品质在你身上多么稀缺吗！
　　“啊，真是抱歉，”格洛莉亚很夸张地用一只手捂住嘴，同时按住胸口，说话听起来像在唱歌，“我不知道你和拉尔还处在要不要牵手的过家家环节，不该把你拉进成人话题的。”
　　“……多喝点香槟，格洛莉亚，别渴死了。”喝吧，呛死你算了。
　　3.节俭
　　青年的眼睛先是捕捉到被打碎后飞溅的玻璃，紧接着在剧烈痛感到来前的一瞬间他看见那颗为自己带来死亡，最终打进眼睛从后脑穿出的子弹。
　　同伴并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他的余光瞥见一晃而过的锃亮皮鞋和一抹亮橙，很快脖子被闯入者的双腿绞紧，杀手腰部发力拧转扭断他的脖子，落地迅速后滑，顺手抓过白色的餐布往前一扔，凭着对被覆盖前敌人的位置记忆连开数枪，洁白的布料瞬间绽开血花，飘飘摇摇落在倒地不起的家伙们身上。Reborn向右翻滚一圈，单手撑地跳上桌子躲过暗处的狙击，听声判位，奔跑起来在柱子间的缝隙里精确送入子弹。各类物件溅开的碎片和人体中同样溅出的血液混杂，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雪。
　　“你是什——”最后的活口被一把银剑穿透喉咙又被冲击力带着向前钉在墙壁上。
　　Reborn拔出剑抖掉血，用手帕擦干净递给朝他走来的格洛莉亚：“你来的很准时，小玫瑰。”
　　“约会不准时的男人和女人都是要被大打折扣的，亲爱的。”
　　他们互相挽着手，保持武器可以随时发出的状态在整栋建筑里不紧不慢地逛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同时他们发现了死者的武器收藏室，当即决定回收为己用，毕竟浪费是很不好的，既然死人用不了那就只能由自己勉为其难地接受。
　　“嗯，这个露天餐厅很有品味，不管是装修风格还是可以看到的夜景。可惜就是因为这样招摇，才会死掉。”
　　“据说我的这位目标是个美食家，看来并非谣传。食材的品质和选择，厨具餐具，包括调料配菜——很齐全。”
　　“嗯？这可真是巧，我最近本来打算闲下来的时候试试新菜，没想到这里刚好有菜谱和食材。原本打算接你下班回彭格列吃饭的，现在我改主意了。”
　　两人各自脱下西装外套放在没有血迹和碎渣的沙发上，转身一起走进厨房。
　　“运气不错，刚才这里没怎么受到波及。嗯，也算是帮彭格列节省花销了，虽然其实也并不需要。”
　　“确实没这个必要，但节俭在任何时候都是值得提倡的品质——食材很多，吃完还能再做一份打包给阿纲。”
　　两位完全不是经由主人家同意就强行上任的大厨心情愉快地为自己准备晚餐。他们特地转到地下室的酒窖在屋主人的收藏里挑了自己喜欢的，选择一块干净环境里的桌子前坐下。
　　“干杯。”
　　4.友善
　　——有突发情况，我得出差两天。既然你刚好没事，就当体验生活在我办公室偶尔晃一下，如果只是需要签个字的事你看两眼能过就过，其他的就放在我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等我回来看。你知道我爱你，对吧？
　　——当然。一路顺风，以及我要继续啰嗦地提醒你注意保护自己，小玫瑰。
　　——我会的。那么下周见，亲爱的。
　　门外顾问小姐亲亲他的侧脸，匆匆走上彭格列私人专机。而从这刻开始，代理门外顾问Reborn正式上线。
　　正版门外顾问的办公室里一直放着杀手专用的一整套咖啡杯和打磨机，现在已经被格洛莉亚提前拿出来。杯子上扣着一张小纸条：亲爱的，老样子，除了你任何人都休想带着香烟进我的办公室。
　　办公椅是可调的——显然用不着Reborn来动手。
　　而在咖啡豆的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我的好先生，请不要帮我过度处理工作，这会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Reborn表情柔和地笑笑，把两个字条放进西装内衬的口袋里。
　　嗯？
　　——敲门声。
　　“请进。”
　　“……真是走掉一个又来一个。”六道骸的脚步在门口一顿，他在思考要不要调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比“格洛莉亚和Reborn”更晦气的东西了。
　　“咳，骸大人，”库洛姆很轻地拍拍他的手臂，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停住不动，“我们是来找格洛莉亚姐签字的，现在应该给Reborn先生看看。”
　　“库洛姆说的很对，六道骸，看来她比你更清楚状况。何必如此拘谨——喝咖啡吗？”
　　“……”
　　他居然在笑，应该是想到在咖啡里投毒了吧，呵。
　　“这是上回的□□，如果你看不懂可以先问问格洛莉亚。”
　　“……嗯，Reborn先生，给。”
　　Reborn先接过库洛姆的，并从右手边第一格抽屉里那堆按时间顺序，贴上标签的近期文件里毫不费力地抽出关联事件。
　　“这个想法有些新奇但是不失稳妥，而且和我们顾问的想法不谋而合。给，莉亚昨天做好的计划，然后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好的。”库洛姆接过文件袋站在一边等六道骸，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脸上的暗潮汹涌。
　　杀手拿过六道骸手里的东西，看着手边格洛莉亚提前留下的侦查事务。嗯，对于六道骸这样敬业的人而言会不会太少了？把人打发到小玫瑰那边帮帮忙好了，相信他会很高兴的。
　　“没什么问题，然后这是你之后的工作。”
　　“我有个问题，”
　　“你没有问题，不是说要努力在彭格列里用工作蒙蔽大家然后窃取彭格列吗？”Reborn对他摊摊手。
　　“……库洛姆，我们走。”
　　“……好。再见，Reborn先生。”
　　“一路顺风。”
　　……
　　“这件事怎么还没处理？”Reborn抽出一份任务。
　　“嗯？我看看，”签完字刚要离开的拉尔米尔奇脚步一顿，“哦，这个，本来是由狱寺或者山本来处理的，他们俩被其他事绊住了。”
　　“云雀呢？”
　　“去日本了，那家伙简直来去无踪，能常见到他的人估计只有沢田纲吉和格洛莉亚。”
　　“了平？”
　　“和路斯利亚出门了。要不干脆就让瓦利亚接手？”
　　Reborn握着合上笔帽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桌面：“这件事不需要太大的动静，而且我们更倾向于结盟而不是抹杀。闲着也是闲着，我去吧。”
　　“格洛莉亚的意思是，难得休假别把事情都扔给你，你坐在这儿只是打发时间。”被好友拜托，起到一个监督作用的拉尔米尔奇抬手制止。而可乐尼诺知道这事后，原话是“没事，累不死他就行”。
　　“我觉得时不时体验小玫瑰的工作内容来和她感同身受是很不错的放松。”
　　拉尔米尔奇立刻收起了好脸色，和可乐尼诺的想法达成一致：“既然你闲得慌那就快走，不送。”
　　“放心，我并不会违背莉亚的想法，这次只是幕后。”
　　杀手的目光锁定刚刚被纲吉顺路带回来，此刻一般路过的蓝波。
　　而莫名感受到巨大威胁的小孩身体一僵，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可疑分子的年轻雷守刚松一口气，转过头却发现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就在眼前。
　　“下午好。”
　　“额，下午不好，Reborn。”
　　小孩的眼神飘向紧闭的首领办公室，他的身体面朝那边的门。
　　“我这里有件事很适合你，蓝波。”
　　好像诱拐犯。拉尔暗暗思考。
　　“可是我才刚回来。”
　　“好吧，我换个问的方式——你是选择出门，还是被摁在办公室里抄文件，或者承包这三天门外顾问的一半事务——别看阿纲，他管不到我这儿。”
　　太险恶了。
　　拉尔摇摇头，有一点同情地看着垂头丧气被揪走的小孩
　　5.体贴
　　“哦，你今天也还没死啊。”
　　“嗯，如你所见——早上好，小斯，看见活蹦乱跳的手下败将让这个早上变得非常美好。见到你真的让人很高兴，你不这么想吗？”
　　格洛莉亚坐在长椅上，斯库瓦罗坐在她旁边和人保持距离。远处可以看到燃起的火焰和黑烟，其他的瓦利亚小孩在敌对家族的城堡里欢快地参观玩耍。
　　“你今天很闲啊，居然还有空过来围观，不用工作？”
　　“谢谢关心，我认为掌握瓦利亚的动态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其实是顺道而已，我在这里等结束工作后的阿纲和Reborn。”
　　“后面那句没人想知道。”
　　“本来也不是说给你听的，我想说而已。”
　　彭格列暗杀作战队队长斯库瓦罗默默捏紧了手里的咖啡，并且尝试给自己催眠假装看不见她，继续用望远镜观察贝尔菲戈尔等人的作战情况。
　　“白痴王子，不要做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Voi——弗兰，你小子给我攻击敌人不要攻击贝尔！还有列维，你一个人冲到哪儿去了！”按着脑袋冲对讲机大喊的队长觉得这个早上真的很不好。
　　“队长，”弗兰懒散拖长的音调晃晃悠悠地在对讲机里乱窜，“贝尔前辈的技术真的太烂了，他的刀子总是会打到Me，me真的很疼，很过分诶。”
　　“闭嘴，下次我可是会真的打中你的。”
　　“斯库瓦罗，我一定会为XANXUS大人带来最盛大的胜利！”
　　“斯库瓦罗队长，XANXUS大人让你记得去买牛排。”
　　“斯库瓦罗队长，XANXUS大人改主意了，他想吃小羊排。”
　　“……”
　　格洛莉亚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语气十分温柔：“小斯，你的脸太皱了，这样会加速衰老的。我刚刚好像看见你的头发掉了几根，没事吧？我可以给你介绍这方面的医生，看在是熟人的份上你可以只给我一半的推荐费。”
　　“你知道这个距离下我能把咖啡泼到你身上吗？”
　　“今天我穿的深色，你穿的浅色。而且我今天盘了头发，你的头发可没有保护措施。要小心一点啊，小斯。”
　　斯库瓦罗抬头45度角望天。
　　沢田纲吉和第一杀手在磨蹭什么，怎么还没过来把人领走？
　　真是，一眼看不到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