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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青连市第三中学（7） 它扎进去不

　　“冤枉了，你身上这件校服原本属于我的合作对象。”体会到何悠的意思，楚讳言替自己辩解了句。
　　哦，那还真是不幸。
　　如果没猜错，他的合作对象就是游戏一开始缺少的那位。
　　一个死于他们到来之前，校服还被系统二次利用发给他当新手福利的倒霉蛋。
　　但要说这场游戏有一个提前进入游戏的玩家。
　　那这是道具，异能，还是等级特权？
　　何悠心思百转，回到这件被系统说是新手福利的校服上。
　　他捏着校服袖口，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忍住：
　　“楚讳言，你凭校服认人？”
　　“嗯？”
　　少见何悠吐槽欲望这么强的时候，楚讳言露出一副伤神的神情。
　　“……唉，我也很苦恼，合作对象不信任我，每次见面都易容。”
　　给个戏台就演啊。
　　何悠叹服，抬起残肢鼓了个稀稀拉拉的掌。
　　“早上遇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又换了张脸，还是个面瘫。”
　　嗯嗯，何悠点头。
　　宁愿相信对方买到赔钱货都没怀疑换人。
　　“什么时候发现的不对劲？”
　　“在宿舍。”楚讳言说着，鼻尖凑近了些许，确认到那道同源的气息，狭长的眼眸眯成两道柔善的弧度。
　　何悠在他靠近的一瞬间便条件反射地收回自己多灾多难的手腕。
　　“你虽然不是他，但可以接替他成为我的下一任合作伙伴。”
　　那你无缝衔接的速度可真是超、级、快。
　　何悠无言地盯着他，然后从兜里掏出他在校门口给自己的芯片问：
　　“这是什么？”
　　“芯片。”
　　“我没瞎。”
　　“我也没傻。”
　　“行吧。”
　　何悠收了物品往村南走。
　　到村南的时候，张琪正跟黄源在门口对峙，卸去一贯的淡然，脸上是少有的冷意。
　　她身后的王彤和李彷也各持着道具，严阵以待。
　　“黄源，你不想活我们还要做任务出去，那不是封印鬼嫁娘的镇物，你不要乱来！”张琪唐刀拖地，语气没有客气的成分在，像是之前已经磨灭了所有耐心，此刻正发着最后通牒。
　　“不就是怕老子抢了你的功劳！把火柴给老子交出来，别逼老子动手。”黄源手里握着什么纸糊的东西，大声叫嚣着，丝毫没把张琪的威胁放在眼里。
　　“蠢货。”张琪彻底冷了脸色。
　　何悠站在一边看他们3v3，意外发现早上和他交手的那个是队里的奶妈。
　　恹恹等这场冲突收尾，张琪夺走了黄源手中的镇物，又用道具将那一行三人牢牢捆住。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道具！你是青鸢的？”
　　黄源被绑住就老实了一会儿，又梗着脖子怒骂。“呸！公会的走狗，就会压迫我们无依无靠的玩家。”
　　“王彤，把他嘴封上。”张琪开口，长刀自背后绕了半圈，往空中一抛，化为一束流光消失在了腰间青色的锦袋里。
　　“是！”王彤得令，利索从和张琪一样的锦袋中翻出三张黄色的封条打了出去。
　　三张像是符纸的东西自动锁定目标封住了被捆人的嘴。
　　从村中心过来的徐宣冬完完整整目睹了这三人不装了的土豪做派，感觉自己要被看出红眼病。
　　“我嘞个，好阔的公会。”
　　“青鸢？”
　　“对啊，每次遇到青鸢的都会一阵肉疼，也就他们公会财大气粗，能耗得起他们这么用道具……等等，何悠？！”
　　意识到是何悠发出的疑问，徐宣冬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这位总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三无样子的人，竟然主动找他搭话了？
　　终于有点可以向救命恩人卖弄的东西，徐宣冬一下子来了劲：
　　“你对青鸢感兴趣吗，它是游戏最初建立的几大公会之一，榜上排行第三，是这游戏最有钱最土豪的公会。他们的公会长叫顾青鸢，平时神龙不见首尾，是个长年泡在游戏里的工作狂，而副会长异能跟道具有关，说是协会的半个亲妈都不为过。我跟你说，他们的福利超好超珍贵，不过内部差不多饱和了，非特别出众的能力不招收新成员。”
　　“嗯，谢谢介绍。”
　　“哎呀，小事儿……”
　　徐宣冬欲言又止，想向何悠推荐自己的公会，但又怕对方没这个意向，一句话噎在喉咙不上不下，还没说出口便被别人截了胡。
　　“那袋子挺不错。”
　　楚讳言琥珀色的眼珠停在王彤手上的锦袋，然后掂了掂手上的镰刀。
　　“你要是嫌拿累了就给我。”
　　何悠伸手问楚讳言要他的镰刀。
　　“你不想要吗？”楚讳言本想给新任合作伙伴谋点福利，但看来并不合对方的意。
　　何悠没回答，看徐宣冬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将视线转了过去。
　　收到何悠的打量，徐宣冬开口：“我们公会也挺好的，虽然不在榜，但很人性化。没有任务指标，不用额外上交积分，还提供副本经验。”
　　“过年会长还给你们包饺子？”
　　“你怎么知道……？”
　　“还真有？挺好的。不过我就算了。”
　　单独行动是他的舒适区，没有强制入公会的要求，他不会给自己找个班上。
　　“好吧……那游戏结束后我们加个好友？”徐宣冬颇感遗憾，挺珍惜这个副本遇上何悠的缘分。
　　“嗯，出去再说。”
　　原来还有好友系统。
　　“快来，琪姐找到了几盏灯。”
　　王彤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来度假的。”李彷跟过来抱着胳膊不乐意地蛐蛐了两句。
　　“能者多劳嘛。”徐宣冬笑着缓和了一句，跟何悠往村南这片建筑走。
　　在外面看并不明显，到里面才发现这是一座校舍，与原副本那所学校有几处相同。
　　看来这里是学校的前身。
　　“欲究冤孽，舍朱素为引，九脉归一，表里即现。”
　　张琪的声音传出，她蹲下身念完碑文上的字，又将碑旁搁着的两只小琉璃盏端起来，里面分别装有一只刀片和一截棉线。
　　……
　　何悠感受到了副本深深的恶意。
　　朱素是血，舍朱素为引，也就是让他们九个舍血做灯油，才能看到校舍的里世界。
　　何悠想明白，张琪也这么跟众人解释了一通。
　　“哈——琪姐，这游戏第一天就这么不做人了吗？？”
　　王彤哀嚎了一声，打了个呵欠，长时间的探索本就让人的精神到达疲惫界限，现在还放血，她怀疑自己待会儿会晕厥在校舍里面。
　　“这里有红色刻线，应该是要收集九个人的血，汇到这个位置。”
　　“难道我们就用这刀片割吗？”
　　徐宣冬皱着脸，小刀喇手腕，他感觉自己离破伤风不远了。
　　“李彷，翻下你青鸢袋里的急救医疗包，看看有没有采血针。”张琪指挥道。
　　“我找找。有！但只有三人份。”
　　“先采完我们的，再去抽那三个。”张琪指了指地上黄源那一堆人。
　　徐宣冬将拿到手上的刀片默默放下。
　　“我们这里一共十个人，为什么说合九脉为引，难道有一个可以不用献血吗？”
　　“因为有一个不是玩家，游戏只检测到9位玩家进入副本的信息。”
　　刘泽解释道，看徐宣冬还是很懵的表情，耐性子跟这枚二货队友解释。
　　“表现的很明显了，在场估计也就你还认为何悠跟风纪委关系不错……你没发现何悠的左手，自进村起就不能动了吗？”
　　徐宣冬:？
　　徐宣冬一瞬间从万物起源想到宇宙寂灭，最后他默默把视线移向何悠与楚讳言。
　　如果事实并非如此，何悠其实一直在被控制着。
　　那在台阶上的亲密举动，其实也是何悠忍辱负重，被迫为之。
　　细思极恐……
　　所以他当时在宿舍的时候看到的那幕，其实是楚讳言在用武力欺负何悠？！
　　那误会大了。
　　徐宣冬忽然对何悠充满了抱歉。
　　不知道徐宣冬的头脑风暴，何悠拎起刀片夹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间。
　　下一秒，刀锋如飞线般划过左手腕，划出道细长的口子。
　　反正这只手的筋脉被傀儡丝绞断不能行动，再添到伤口也无关痛痒。
　　何悠自嘲着，将琉璃碗接在左手下面。
　　“狠人……我也要割吗？”徐宣冬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何悠他说划就划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可以不划啊，你要是想用三次感染的采血针的话。”刘泽拿过另一只碗里的刀片划开手指，往小碗里挤血。
　　“可两只刀片你们用光了，三次感染的采血针和二次感染的刀片，我还是选采血针吧……”徐宣冬命苦地跑到采血针的队伍后排队。
　　楚讳言走了过来，神色认真地对何悠道：“你动作好快，我的傀儡丝也可以抽血。”
　　何悠扶着自己的手腕转开了几度。
　　那还是不必了，我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被嫌弃了？
　　楚讳言沉默片刻，替傀儡丝正言：“你感受过，傀儡丝扎进去不痛……”
　　“楚讳言。”
　　何悠深吸一口气打断道，整个人血液循环都快了三分。
　　“你会让捅你的人捅你第二次吗？”
　　……
　　楚讳言笑了笑。
　　“那个人还没出生。”
　　何悠看着手腕渗血的速度渐渐变缓。
　　“你知道吗，立这种flag结局容易被万箭穿心。”
　　“哦？是吗。”楚讳言瞳孔闪烁了一瞬金色光边。
　　“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