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古代生存攻略》掬月成雪

6、第 6 章 “炼药

　　“炼药应该低调进行，如今闹得大家都知道了他得罪了你。那位弟子毁坏也是无心之举，倒是怂恿他做这件事的人，要查一查。”遥医说道，“莫要太怪罪人家了，小孩儿还说要请你吃竹筒饭呢。”

　　炼药一事鲜少人知，众人只知晓那弟子毁坏了荣宣的草药，却不知荣宣具体拿这草药做什么，但医山炼药、不足为怪，没有人继续深究；只是炼制何药，就连医山弟子也只有个别知道，还需低调行事。

　　荣宣：“弟子记下了。”他忽而想到了什么，反问遥医：“竹筒饭？”

　　“今日老李和我说的，这个小弟子做饭很有一手，这几日武山的饭都被他承包了。”遥医轻笑，“你也去看看何为竹筒饭，吃了人家的饭，也让人家回去练功吧。”

　　荣宣自然应下，面上不显丝毫不快，内心又对祁元尘忌惮了几分。武山前任师傅老李，刚正不阿、正义凛然，居然与祁元尘相处了几日便夸赞有佳。若这祁元尘只是一般弟子，武山能出个强者自然是幸事，怕只怕……

　　他正思索着后续如何进行。父亲身为遥风门门主，远游已经数月，平均每月会邮回来一封平安秘信，可距离上一封密信到现在，父亲已经一月半杳无音讯，就连师傅和师叔们也不知晓。至整整两月当天，山下突然将秘信送上，送信人、信封包装、笔记、用语，都与父亲往日别无二致。开头自称“为父”，也是正常，只是落款，毫无掩饰，直言“魔教”所写，实在猖狂。

　　荣宣本想着下山一寻父亲踪迹，将遥风门托付给几位师叔。他在下山之时，又收到一封平安秘信，信件阐述前些日子经历。祁元尘这才明白，父亲写信刚写到落款之处时遭遇魔教暗算，慌乱之下写下了落款“魔教”二字，匆忙寄出忘了更改。父亲在脱离魔教的追踪之后，方才寻觅机会写信保平安。

　　莫问为何荣宣会相信如此荒唐的说法解释。原是因为他父亲、遥风门的门主大人，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再加上平安信亦伴随门主令牌附上，更添了几分可信程度。

　　魔教如今日益猖狂，但还顾忌着几大门派，不敢做事情做绝，小打小闹起来存了几分试探之意，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他与其他门派的叔伯通了书信，只待几位长辈回信做出想法了。

　　荣宣正沉思着，身边不知怎的，又开始吵闹了起来。

　　“医山猖狂至极！竟与我后厨师傅暗通款曲，竟觊觎我武山弟子厨艺美食！什么竹筒饭，我都还没吃过呢！”遥武一拍桌子，险些将修习场上的弟子都吸引过来。

　　遥医瞥了瞥发飙的人，伸出手指头开始掰扯：“第一，我医山众人心平气和绝不猖狂；第二，是老李找我唠嗑时说了竹筒饭一事；第三，我只是好奇竹筒饭的做饭；第四，‘暗通款曲’不是这么用的，没事最好和文师弟多交流交流，提升提升成语用法。”

　　“岂有此理，这这这，这还不是觊觎是什么！宣儿你看看你师傅那张嘴脸。”遥武一时间卡壳、反驳不得，又欲动手起来。

　　又吵起来了。荣宣随机拉过两个师叔横在遥武、遥医中间，佯装正经向几位告别，暗戳戳地对着遥文师叔说道：“别让他两打起来。师叔们保重。”

　　修习场这边，年轻一辈已经询问了自己想要了解的内容，心中已经做出决断，大家正耐心地等待几山师傅的来临。

　　修习场上热闹无比，祈元尘依旧垂着头，把玩着兵器架上唯一的袖珍小刀。他懒懒散散地往架子上一靠，一把闪着光的小刀仿佛自觉在他手中舞蹈起来，灵活又迅猛。

　　爷的转笔技能不输当年啊。不管在场看着他的小弟子是怎么想的，祁元尘对他的这项技能十分满意，糊弄人罢了。

　　医山演示针灸技艺的弟子朝他这里走过来，这弟子一直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连方才医山被抢了风头也不见他皱一下门头，现在走过来的步伐都带着气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找茬的。

　　祁元尘扬了扬眉，已经联想到了事态如何发展，冲着身后的同门挥了挥手，歪头对想过来帮忙的佘由说道：“你继续舞剑，这里没事。”他又把头歪过来，打了个哈欠，眉眼朦胧：“师兄何事啊？”

　　“你居然，居然破坏了荣宣师兄辛苦多日所准备的药材。实在过分！”针灸师兄虽生气，还是压低了声音说话，“你可知那药材千金难求，炼制过程极费精力。”

　　感谢这位师兄，又让祁元尘获得了些许线索，原来那位少主名叫荣宣，看上去颇受大家喜爱啊。而且这炼制的药，似乎很珍贵。

　　祁元尘正经了神色，带着真心实意的愧疚说道：“我毁了少主的药材，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只想着能够挽救些什么。”他往前迈了一步，感情真挚，目光直视针灸师兄，将自己的情绪通过眼神传递给他人：“做错事情的那一刹那，我已是后悔无比，这些天在后厨受罚，也是少主对我仁慈。少主宽厚，更加让我无地自容，唉……”

　　“你悔过了？”针灸师兄神情有所松动，这和亲眼目睹祁元尘毁药材的师弟所说情况不一样啊。师弟说，祁元尘目无尊长，毁药途中与同门互殴，不顾他人劝阻，毁药之后还大放阙词，这般那般，让好脾气的少主都忍不住惩罚了此人。

　　祈元尘看着针灸师兄，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变黑，一会儿变红，胜似一种非遗传承记忆，同时还具有画面性和故事性，就差把内心所想写在了脸上了。小狐狸不由得抽搐了下嘴角。

　　针灸师兄深吸一口气来，打算认真考校此人。他仍有些质疑，继续问道：“道歉一词还要你亲自和少主解释，只是损失是没办法偿还了。”他无意识地摸了摸武山这边摆放着的玄铁长剑，心道这材料用来做针也不错。

　　“这是应当的。如若少主有需要，重新炼制药材的过程我会竭尽全力相帮，只求能够弥补一二。这些天我在后厨，研制出了些新鲜菜肴，我还想请少主赏脸光临武山，我亲自设宴招待。”

　　“你是真的感到愧疚了，是真的认识到自己做错了，这点很好。”针灸师兄纯良的眼睛亮了亮，眼中的字眼从怀疑又变成了赞赏，他没有在说话，自顾自地又摸了摸适宜做捣药铁杵的古箭，询问路过的佘由：“卖吗？”

　　佘由：“？”

　　祈元尘听到了动静，慵懒的身子直立起来，双手一甩，把卷着的袖子抚平。

　　周围的弟子也迅速发现了什么，停止了交流，崇敬地看向修习场中央的五位。

　　遥占居于正中，神情肃穆：“我遥风门一年一度新弟子的选山仪即将开始，话不多说，诸位排成纵列，依次做出心中决定，再由我们五位考核选举，定下你们的最终去向。”

　　中央已经布置好记录新弟子意愿的桌子、笔墨纸砚，几十个小孩儿乖乖地排队，冲着自己想投入的门下师傅星星眼。

　　真可爱啊。祁元尘轻笑了一声，对着朝他看过了的佘由打了个招呼：“热闹看得差不多了，我该回去准备午饭了，中午我打算邀请少主来我们武山做客。”

　　虽说砍竹子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但还是要回归岗位，干一行爱一行，获得大家的好感，最重要的是获得少主的好感，才能从兢兢业业的后厨小弟子升级晋升呀。说到底，有些类似打怪升级路了。

　　武山后厨。

　　“我说他打水那回偷懒去了，您都不信我，这回您也看到了吧。”度及暗自冷笑。他正愁抓祁元尘的把柄呢，这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这把柄可是主动送上门的，他每一句话也只是要陈述这里的情况。

　　老李微微皱起了眉头，环顾整个竹径，没有见着祁元尘的身影，一把钝了的斧头大喇喇的扔在了空地之上，斧头上还多了几个凹槽，像是被人暴力凿出来的痕迹。

　　“您看这片竹子，晚辈愚钝，没有看出来哪片是被砍过了的。”度及继续添油加醋，看着老李师傅越来越不满的神色，按耐下心中的得意，“您也亲眼见着了。”

　　竹径人烟稀少，是通往下山的路径，恰好今日武山弟子大多汇集去了医山，剩余也在自家前山练武，老李问了几个路过的弟子，大多都说没见着祁元尘，就有一个，说出的话语包含了不确定性。

　　唯一一个目击证人·武山弟子说道：“祁师弟好像跟着佘由师弟跑去医山了。”

　　“也许是去看热闹去了，今日各山招纳新弟子，师兄弟们跑过去看也不稀奇。可惜我要忙着盛满水缸当中的水，这个热闹没有机会去看了。”度及黯然道。

　　都这么说了，老李不能偏袒，祁元尘没来竹径砍竹子也是事实，他对度及说道：“去把小齐找来。”

　　一阵脚步声靠近，祁元尘从医山上回来了，他正巧听到老李的最后一句话，看着眼前的架势，心中有了点数。少年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全然不知他们为何出现在了这里：“李师傅，您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