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古代生存攻略》掬月成雪

5、第 5 章 一路上

　　一路上，祈元尘问了佘由两个问题。

　　一是，如若请少主来吃竹筒饭，少主是否会赏脸。

　　二是，少主在众弟子面前的形象。

　　佘由在思索至少十秒以后，对一二两个问题表示了肯定，他眼神乱转，就是不看祁元尘：“少主待人和善，翩翩君子，心胸开阔，是遥风门下一任门主，自然是会应你邀约的。”

　　得了，那事成的概率就大了。祈元尘专注于路上遇到的晨练小队伍，听到佘由的回答后，心中多了几分把握。

　　武山弟子聚集成一个方形阵列，精神抖擞，整齐划一将长剑挥出，散出一阵冷冽剑意，虽说动作是最基础的强身剑法，但在凝聚上内力之后，一招一式皆耐人寻味，也赏心悦目。

　　到达医山门前，正门没有多余的装饰堆砌，牌匾上只有一个雄浑有力的“医”字，往来弟子匆匆，除了待在修习场上的弟子负责“抢人”，这个治病医人的门派还担了与生命息息相关的责任，炼药晾晒不容拖延。

　　医山弟子衣着干练，神情清明。

　　祈元尘看了，心中不免也赞叹了声，他想到了什么，又问佘由：“是否有门派常穿黑衣？”医山白衣，他们武山练功服，那么其他山也有自己的校服了，不知那日遇到的黑心黑衣人所属何处。

　　“黑衣服？江洋大盗才穿黑衣服吧。”佘由回想半天，好像山上没有这么个人物。哦对了，老李在后厨掌勺的前几日，一袭白衣好像变成了黑衣，不过这是老李师傅勒令不能再提的黑暗往事，应该不能算在内。

　　“为何有的弟子能来医山抢人，而有的弟子还与往常无异呢？”

　　“我们在前几日就决定好了谁去抢人。什么抢人！武山通过比武决定了谁去吸引新师弟师妹前来我山，其他山应该也是这样罢。”

　　修习场这边，医山与武山闹成了一团，主要是武山弟子被气得炸毛，反观医山弟子，依旧不动声色在煎养生药茶，一副任由武山胡闹的样子，待武山弟子即将平静之时，又随口一句把人激怒。

　　占谋文三山，悠闲摇扇子，坐山观虎斗。

　　谁也没发现，他们的一举一动，皆传进了几位师叔耳中。

　　“年轻人啊，每年都是这么的有朝气。”占山的遥占师叔笑呵呵的，若无其事地挡在了武、医两位师兄弟中间打着圆场。

　　“年年皆是这样，让孩子们都闹一闹吧，多活泼可爱啊。”谋山的遥谋师叔拍了拍遥武师叔的肩膀，把遥武即将拔出的剑按了回去。

　　“我们最终是要尊重弟子意愿进行选人的，但也要根据弟子实际擅长的进行教导，最后每山的弟子数量是平均分配的。”遥文往遥医嘴中塞了个热腾腾的包子，成功堵住了遥医即将出口伤人主要是伤遥武的话语。

　　占、谋、文三位长舒一口气，又再次提起精神来，时刻注意着医武两位不要再次闹将起来。

　　“门主师兄是不是为了躲这个情况，每年都挑这个时候云游去了。”遥文两腮鼓了鼓，幽怨道。

　　“几位师叔早啊。”小茅屋又进来一人，身着医山弟子服饰，腰间悬挂着遥风门令牌。

　　“师侄来了。”遥占冲荣宣点点头。

　　荣宣从小就跟着这几位学习，虽说最后拜在了遥医门下，一直将几位师叔作师傅对待的，他朝外头看了眼，心中了然：“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不如我替几位师叔出去维持维持秩序？”

　　“宣儿再等等。”遥武狠狠瞪了遥医一眼，不甘心自家弟子在落下风之时被荣宣解围，眼睛死死盯住了几个潜在的习武奇才小弟子。

　　此时此刻，习武奇才小弟子们，大多围绕在医山师兄那里讨教，仅仅只有一人，摸了摸武山带出来的削铁如泥的刀锋。

　　忽而，摸刀锋的小弟子被一阵香味所吸引，好奇地看着从上淌下的青烟，兴奋道：“师兄，这是啥呢？”没有留给后头伸出尔康手的武山师兄一个眼神。

　　“师兄，冷静！”“师兄，他还是个孩子啊！”遥谋、遥占抱住准备动手的遥武，不忘给遥医使眼色。

　　“我什么都没说啊。”遥医淡然地喝了口茶，举止优雅，他想到了什么，问荣宣，“被武山弟子毁了的药材，有再准备一份吗？”

　　“弟子已按原先步骤备了一份，再经三道工序便能成了。”

　　“必得按古书上操作步骤进行，不容漏缺。”

　　“弟子记得了。”

　　先前还生无可恋的武山师兄经历了几年的抢弟子，还是被医山激起了怒气，他一边还要安抚住自家师弟们，一边还要和医山打着必输的嘴仗，忍不住问着身边的师弟：“去看看，佘由还没回来吗？”

　　毗邻他们的医山弟子又开始了针法炫技，他们拿出针灸所用的银针，银针极长，末端横在半空还有些摇摇摆摆，闪着锐利的锋芒，却见一手扎针技能，银针倏地扎经了宝瓶之中，足足大半针身都扎了进去。

　　场面瞬间安静了一会。

　　扎针的师兄云淡风轻地把宝瓶转了一圈，最终针的方向对准了武山那边。

　　“师兄好厉害！”“师兄，可以教我这招吗？”“师兄，这招是不是又能医病救人，又能御敌啊？”师弟们眼中冒星星。

　　扎针师兄说道：“是啊，还能震慑敌人。在未开打前先使出这招，告诉别人，我们医山不是吃素的。”

　　武山师兄这边脸已经发红了，真气就像蒸汽，一团一团往空中上冒。

　　“师兄，莫要走火入魔啊，要不请医山的那位帮你扎一针。”武山这边有人好死不活地提了一嘴，让冒气的师兄冒得更汹涌了。

　　“老齐，到了之后，你帮着师兄和医山辩驳几句，不要让我们再落了下风了。”佘由成功将人带到。

　　“知晓了。”祁元尘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场上情况，嘴角邪魅一笑，捡起搁置在地上的长剑一挥，长剑发出剑鸣，不远处插着针灸的宝瓶凭空碎裂。。

　　修习场上空气再次凝聚住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一身短打打扮的祁元尘。

　　祁元尘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失手了。”

　　除却医山的少数弟子与武山，其他山的弟子并不清楚此人是谁，一时间好奇心让他们看着祁元尘接下来的举动。

　　祁元尘把剑别在身后，微微躬身，捡起地上的银针递给扎针师兄：“师兄拿回去记得消消毒。”无菌操作很重要。

　　扎针师兄皱了皱眉：“你是何人？”

　　“在下只是武山后厨一个劈柴的罢了。”祁元尘笑得云淡风轻，衬托出了医山的一丝焦躁，他余光瞥了瞥周围一圈稚嫩的面孔，猜测这些就是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只是跟着武山的师傅们学了几招。”

　　“仅仅几招就这么厉害了，可见若到了武山，能学到不少东西啊。”

　　“就连劈柴的师傅都这么好看，烧出的饭菜一定是遥风门最好吃的吧。”

　　“武山的师兄们都少言寡语的，看着就像世外高人。”

　　新弟子中发出了引导性的话语，以上几句、诸如此类的话，皆是一位武山装扮的弟子混迹在其中说出的，这位弟子没有引人注意，功成身退退出了人群，冲着佘由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在下才疏学浅，还是由其他几位为大家展示展示吧。”祁元尘靠着一排兵器站了站，无意说道，“师弟师妹们都了解了解各山所专长的再做决定，莫要因为一时兴起就匆匆定下。”他给佘由使了个眼色，对方很成功地接住了，带领同门开始展示武山剑法。

　　镇住场子后，祁元尘乖巧地往旁边一站，安静地当一只吉祥物，方才他见着武山弟子晨练，临时在脑海中学了学，担心展示多了露馅，只使出了类似隔山打牛的一招，看着好像还行？

　　新弟子们四散开来，果真如祁元尘所建议的那样，往别的山们那里去了，还有一些留在了祁元尘这里，想多向人讨教讨教。

　　占、谋、文三山的弟子向祁元尘投出了善意的目光，他们不是不想“抢弟子”，只是三山所学难以一言所叙，展现出来的也不如医、武能抓人眼球，总不能让他们摆个摊位，放上三枚铜钱、竹简和古籍吧？估计没抢到新师弟师妹，先会被自家师傅教育。祈元尘一句话，终于让新师弟师妹们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

　　祈元尘自有一番道理，自己刚穿到此地，不宜太过引人注意，也不宜太积累医山仇恨，几大山门嘛，还是要团结滴，齐头并进滴。他弹了弹一柄比人还高的大砍刀，刀锋发出了

　　“师兄，你真的是在武山上劈柴的吗？”一个小师妹懵懵懂懂问道。

　　“是啊。”祈元尘扬扬眉，学着小师妹的语调，一个啊字说得带着钩子，他看着周围的几个小孩儿，觉得有点好玩。

　　小师妹不知为何，脸红了红，没有再看祈元尘，盯着那把大砍刀发呆。

　　也许这就是缘分使然，这位小师妹之后擅使的，便是这把大砍刀。

　　小茅屋当中。

　　“隔山打牛，武山弟子了不得啊。”遥医不咸不淡夸了句，没等遥武嘚瑟，再次发问，“就是他毁了你的药吧？”

　　“是。”荣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