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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及笄 ...

  •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今天是崔家女郎崔莺莺的及笄礼,景王妃作为主宾被请来,秋蓦然也接到了观礼的帖子。那帖子是崔莺莺亲自写的,笔记娟秀,字如其人。秋蓦然坐着看着眼前这场庄重的及笄礼,心里感叹古代文化生活的丰富。这三加三拜的大礼,隆重地宣示着一个女孩儿已长大成人,“女子许嫁,笄而醴之,称字。”
      秋蓦然的成人礼是在高中学校的礼堂举行的,全体高三学生一齐宣誓“面对国旗,我庄严宣誓:对祖国忠诚,为社会奉献,对亲人负责,为人类而有大爱……”秋蓦然揉揉发酸的眼睛,心想仪式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本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比如成年,比如结婚,一旦经过了仪式,就变得庄严起来,因为亲朋好友的见证,显示着行礼的人今后在这个社会中身份角色的变化是得到祝福的,是有人帮衬的。
      秋蓦然最近也常被邀请参加各府的聚宴,景王妃也开始教她规矩,带着她去参加夫人们的聚会,也请夫人小姐们来府里做客,告诉她一个女主人该如何为人处世。秋蓦然知道这些事为她及笄以后选婆家做准备的,但对这些是不耐烦的,按理说她这个年纪在地球上的北京,正上初中准备考高中,每天学习到十一二点,写不完的作业,一个正常的家长该什么都以学业为重。这好么,想学会儿习还得躲到王妃找不到地方才能安静看会儿书。秋蓦然始终不能完全成为古代人秋蓦然,她受过的教育让她无法认同那么小就嫁人,还嫁给一个没见过几次的人。
      礼成之后众人留在尚书府吃席。秋蓦然看着流水上来的食物,心想跟地球上也差不多,甭管红白喜事,都要有宴席。有一些夫人带着府上的小姐们过来应酬,秋蓦然陪着景王妃点头微笑之后,一个也没记住。倒是姬夫人特意过来问候的时候秋蓦然与她说了几句话。姬夫人跟景王妃问候过,见别的府上过来了,就移到秋蓦然身边,将一封信偷偷塞给她,低声说:“有心人谢郡主救命之恩。”秋蓦然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姬夫人最近还办诗会么?”“诗会倒是有,只是不如以前热闹。先皇丧期,不能演乐,不然少不得请郡主去热闹热闹。”“我呀?我不善这些。”“我尝听人言郡主诗文含河山民情,不似一般妇人短见。”秋蓦然不好意思地笑笑,“姬夫人可别这么说,我可不敢当。不说别的,就这崔家女郎,就甚有才情,我可比不得。”姬夫人拿团扇掩口而笑,“好,不说便不说,说与不说郡主的才华都在那里,总有一天天下人都看得到。”她说完便袅袅娜娜地走了。
      一会儿,乐府胡一清端着琵琶过来向景王妃告了个罪,说要请郡主过去探讨乐理。景王妃向那边看了一眼,见当朝几位名仕在那边,有的人坐在地上,膝盖上放着琴,想是在探讨。王妃心想我儿貌美是没错,可这才名,是真真地没有散播出去,每次带着她出去不是吃东西就是发呆,哪肯露一丝半点才华给外人看。为此说过她几回,初时她当没听见,烦了就反驳说:吟诗作画卖弄本来没有的才情,刻意去讨好迎合,这是什么人才做的事?我给我爹背诗是彩衣娱亲,那我愿意,在一群不认识的人面前我犯得着么。王妃让她堵的半天说不出来话,晚上学给景王听,景王还赞吾女甚有风骨。好么,又里外不是人,王妃也懒得管她。所以这些在野名仕是如何得知秋蓦然善乐,还特特请去探讨?
      胡一清见王妃犹疑,便向崔莺莺看去,崔莺莺忙走过来,向景王妃行了个礼,说姬夫人诗会那次之后就一直没见着郡主,想拜会又…又逢大变。这不趁着这次及笄礼,将当时有幸结识的名仕请了来,便请郡主过去一叙。王妃一听没什么问题,崔莺莺来更是合情合理,便让秋蓦然去了。

      胡一清没说话就先弯腰拱手给秋蓦然赔了个罪,“先请郡主原谅则个。”
      “你有何得罪我之处?”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郡主不吝赐教!”剩余几人也纷纷点头,“还请郡主不吝赐教。”
      “胡先生请说。”
      “……无归容华在世时,圣明德皇帝曾让在下排演《画眉》,我等从未听过此种曲调,便询问无归容华这曲这词是何人所作,容华称是郡主所教,作曲人大概是叫周杰伦。从那时起,吾便想如若有幸见着郡主,一定要向郡主问学。”
      “不敢。”一提当归秋蓦然面色就冷了下来,“那歌不是我所作,只是首外来的曲子让我偶然听到了。”
      “《画眉》可还有别的章节?”
      “没有。”
      胡一清狐疑地搓着胡子,满脸的不相信,“虽描的全是儿女情长,曲调却隐有磅礴之势,怕不像独章……”
      “真没有。且这曲子也不叫画眉……乡村野曲而已。画眉大概也是无归容华临时取的名字。”
      “那郡主可否引荐周杰伦给吾等?此等才华,定不能埋没于乡野。”
      秋蓦然囧着一张脸说:“周杰伦……他……他云游四方,此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胡一清等人一脸惋惜,连连说等周杰伦回到秣陵一定要为吾等引荐啊什么的。秋蓦然敷衍着点点头。心想反正我不信周杰伦也能被一团能量团崩到这儿来。她腹诽完了一抬头见那些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想是要问周杰伦……“不知周杰伦先生还有曲子留在郡主这里么?”
      “不曾。这就告辞了。”秋蓦然赶忙转身往自己娘那里走。谁想到崔莺莺是个心机girl,紧跟着秋蓦然,小声说:“郡主,改日我定当拜访府上,到时再向郡主问学周杰伦先生的乐礼。”秋蓦然听见了当没听见,心想周杰伦给毛阿敏背锅还不够,还得给你找婆家出力?放过周杰伦吧心机girl!
      要说为什么当归会认为这曲子是周杰伦作的呢?秋蓦然务农的时候哼哼双节棍、龙拳什么的,当归便问是作的曲子,秋蓦然就说周杰伦。后来秋蓦然一唱歌,当归就在一旁听着,“这是周杰伦先生的曲子吧?”秋蓦然有时候是想不起来原唱是谁,有时候就应付地嗯一声,导致那院子里的人以为秋蓦然唱的歌都是周杰伦作的。

      从崔尚书府回来,秋蓦然就要回自己院子,却被王妃拉住了 ,“你又要回去翻那些药草?”
      “也可能翻翻书。”
      “休要再折腾那些个,来娘屋子里好好学学女红是正经。”
      “娘……”
      秋蓦然被她娘拽进中屋,面对屋子里侍女婆子关切的目光,只能眨眨眼表示很无辜。“奶娘,将你那双面绣的功夫教给郡主。”
      “诺。郡主,老身定用心教授。”
      秋蓦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就有小厮通报宫里来口谕了,让王妃出去接旨。“娘去去就来,你不许偷懒。”
      秋蓦然看着眼前那一堆针线,愣了一会儿,对旁边伺候的说:“去给我找张新鲜猪皮来。”
      宫里来的是皇太后的口谕,就说让景王妃带着珑玥郡主到太后那里去坐坐,耍耍。景王妃接了旨,跟传旨的太监客气了几句,看赏。回到中屋,见秋蓦然正在洗手,可怕的是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张白猪皮。
      “我的儿呀!你这又是在……在做甚?”
      “练习缝合。”秋蓦然说着话已经洗完了手,芍药利索地点了一盏蜡烛。秋蓦然在烛火上烤了烤手,双手端在胸前转过来,芍药给她穿上罩衫,带上口罩,她便来到桌前。芍药将她随身携带的布包打开。“镊子,弯针。”芍药将镊子拿出来递给秋蓦然,秋蓦然看了她一眼,“弯针穿线。”芍药拿出一根针,穿线。芍药穿线的功夫,秋蓦然自己拿出一把小刀按着猪皮就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伸手接过芍药穿好的针,将自己划的口子缝上了。一边缝一边嘀咕:“没有钳子手持针我总也不能习惯……剪线。”芍药上前剪断线。秋蓦然看看自己的缝合,点点头,略满意。然后冲芍药说:“来,你也练练,我上回不教你了么。”
      景王妃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叫人连着猪皮带郡主一起送回院子去了。“要让我知道谁议论郡主平日所作所为,乱棍打死!”王妃吼了一声就愤愤回房了。估计又要头疼一宿。
      晚上景王回来,一进屋就让人去请大夫。王妃忙问:“可是王爷哪里不舒服?”
      “本王无碍。今日去近郊看农事修建情况,回来已擦黑,行至偏僻处遇上匪徒,延年和陈深都受了伤。”说着冲门外喊了一声:“延年,进来!”秋延年捂着胳膊进来了,“王爷。”
      “坐。坐那等着,大夫就来。陈深呢?”
      “说是去郡主院子看看他侄女,看完了就自行家去,不劳烦王府请大夫了。”
      “什么话!要不是他伸手抓了那匪人的刀刃,受伤的就是本王了。让他伤着回去岂不是本王刻薄?”
      “是。属下这就去叫他。”
      “慢着。”王妃叫住延年,“既然去了冉的院子,冉自会给他看的。”
      景王一想也是。就挥挥手让延年坐下了。王妃给景王倒了杯茶,“这是第三回了吧。这次连延年都受了伤,实在是凶险。”景王冷着脸什么也没说,王妃看他眼色,遂转换话题说:“这陈深,可是那来府里做活计的陈木匠?”
      延年回说:“回王妃,正是。前儿个王爷说要去看看农事修建的情况,我想起这陈木匠会做水车,又懂农田水渠引水之道,便禀报了王爷,王爷说带上陈深一块堆儿去。这得亏今天带上了陈深。”
      “是该赏这陈深。”王妃刚要叫人拿银子,景王伸手打住了,“王妃不用操心,我自有主张。”
      “王爷当如何?”
      “陈深不是随便用银子就打发的人。陈深此人原是开封府陈家的后人,开封陈家世代手艺人,善建造,善机巧,太祖皇帝招陈家修陵墓,陈家自知修皇家陵墓都是有去无回,便分了家。这陈深就是分出去的一支。”
      “王爷何时调查的这样清楚?”
      “出入这府里的人,自然都要知根知底。”景王站起来走了两步,对延年说:“你待伤好一好便去工部一趟,叫白元培来一趟,让陈深跟白元培见一见。”
      “诺。”
      说着话功夫大夫便快步来了,行了礼就给秋延年看。大夫拆了秋延年胡乱绑着伤口的衣服,见那上面糊着什么,便动手清理,“大人这是糊的什么呀?”“啊,血流个不停就抓了把黄土糊上了。”大夫闻言手抖了一下,“别污了血肉才好……”大夫将那层和着血凝固了的黄泥揭开,血就喷出来喷了他一脸,“快请郡主!!”大夫失声喊道。
      这边陈深来找陈微亚的时候,果然碰见了秋蓦然,秋蓦然见他受伤,就给他清创消毒缝合了。“这个消毒水是我自制的,你拿回去,每日拆开绷带消毒。这个是我老师调制的促进伤口愈合的药,也是每日消毒后涂抹。我再给你开个方子,要是夜里发热了,就叫家里人水煎,一副药一碗,这个药有消炎镇痛的作用,你体质好,第二天就能退热了。”
      “多谢郡主。小的还不知郡主医术了得。”
      “了得不敢当,这种程度的创伤还是能处理的。”秋蓦然将绷带打个结,“好了,注意伤口不要沾水,好好休息。”
      “是。”
      “哎,你这刀伤这么深还这么齐整,怎么弄的?”秋蓦然包完了才想起来问人怎么伤的。陈深还没等说话呢,就被飞奔而来的小厮打断了,“郡主!郡主!快……快救救延年大人……”
      秋蓦然赶忙站起来,“在哪儿?”
      “中屋。”
      “芍药!”
      “在!”
      “拿上药箱跟上来呀!”
      “诺。”
      秋蓦然飞快地跑了,芍药穿着裙子跟不上,陈微亚就接过药箱,“我给你拿,你快着点。”芍药提着裙子心想难怪微亚不穿裙子,跑的真快。

      秋蓦然到的时候大夫已经用绳子在秋延年的伤口上方勒住,起到了一定的止血作用。秋蓦然一看那创口,也觉得严重,“创口很深,肌肉和血管都割裂了。再点几盏灯来!”秋蓦然这么一吼,给旁边王妃吓一跳,秋延年看主人眼色一辈子,这会儿便说:“郡主,咱去我屋里治伤吧……”
      “你闭嘴!你这伤现在马上就得清创缝合止血,你这是割断了上臂静脉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血够流的。还有你这是糊的什么呀这是?”
      “禀郡主,延年大人说是黄土……”大夫答道。
      “真够能的啊你,这要感染了你这条胳膊就废了。”秋蓦然眼睛都快贴在秋延年胳膊上了,也看不清血管位置,“灯!再近点!”五个小厮加上芍药端着灯站成一圈,秋蓦然仔细看了看,“不行,血管得缝。准备沸水,烈酒,手术。”
      景王旁观着秋蓦然的举动,这时候抬头看了看王妃,转头对婆子说:“天晚了,请王妃休息吧。”王妃看秋蓦然一眼,没说什么就回房了。景王走到秋蓦然旁边,问道:“冉,你看延年这伤可是严重?”
      “严重,上臂大静脉血管割裂,出血太多。如不马上止血他这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你待如何施救?”
      “清创,将血管缝合。”
      “血管?血脉如何能缝?”
      秋蓦然拔下一个酒壶的软木塞,捏着秋延年的胳膊,说了声:“忍着。”划拉一壶烈酒就冲着秋延年的伤口倒下去了,秋延年饶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没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可能觉得景王看着丢人,就咬住了自己的袖子。“我要用酒冲洗伤口,不然你这发炎了就糟糕了。再忍忍。”秋蓦然哗哗五六壶酒倒下去,秋延年疼的汗出如浆,外衫都透出水来。
      清创完毕让人拿来两扇屏风围起来,烛火围了一圈,“不够亮,还有么?”
      “去拿!”景王发话,并亲自端着一禀烛台照亮。秋延年见景王为他端烛台,低下头掉下泪来。秋蓦然见他哭,还开他玩笑:“延年,莫哭。等会儿麻沸散熬好了给你喝下去你就不疼了。”景王瞪她一眼,“治伤,莫要调笑。”那请来的百草堂大夫也端着烛台往前凑了凑,“王爷,郡主,请允小人旁观。”
      “黄大夫吧。”
      “正是小人,郡主记性可好。”
      “烛台给别人拿着,你给我打下手。”
      “遵命。”黄大夫甚是高兴,赶忙将烛台交给小厮,自己洗手上场。
      在光线不明,没有显微镜的情况下要缝合血管秋蓦然也没有十乘十的把握,她只能静下心来凭着经验做。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秋延年因失血过多昏过去了。秋蓦然问黄大夫有没有什么补血的,黄大夫说可用老参吊气,让他不至于没缝完就死了。景王便命人取御赐的供参来。黄大夫就起身去熬药了。药很快熬好了,秋蓦然的手术也接近了尾声。这边缝皮,那边一碗吊气的参汤药灌下去。秋蓦然抬头对景王说:“爹,给他准备病房,房间要全用烈酒擦过,床铺要新的床单被褥,敲灰,要绝对的干净,隔离闲杂人等。”
      “管家,照郡主说的去将延年的屋子拾掇出来。”
      “诺。”
      秋蓦然这边缝完了站起来,走出屏风揉着酸痛的脖子,“灯太暗了,累死我了……”
      “延年无碍了?”景王问。
      “缝合做完了,只要术后不感染,就无大碍。再观察一晚上看看。”
      黄大夫在一旁还回味刚才的手术,“郡主真真是医家圣手,就是杨白先生,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小生尝见杨白先生给人接过骨,缝过皮,还未见过缝血脉的。真真是青出于蓝了呀郡主!”说着还朝着秋蓦然拱手一鞠躬。
      秋蓦然心想我上了那么多年医学院,临床也做了6年了,能缝合实属正常。杨白这个古人靠着几本医书,自己吾到现在的程度,那真是天才。秋蓦然第一次见杨白给人缝合的时候也惊讶了,心想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的古代医学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么?然百草堂的大夫并不会缝合,只有杨白敢给贫民缝。那时候秋蓦然就想杨白要生在二十一世纪,当真了不得。况且杨白的主业还不是医生,他主业是个政客,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怎么勾心斗角了。“黄大夫谬赞,我还没达到老师的高度。”
      景王着人送黄大夫回去,领着秋蓦然到院子里来。他指着石凳,“坐。知晓你疲惫,与你说几句话再去困觉。”
      “您说。”
      “这血管,是怎么样的?”
      “爹可是问血管构造?是这样的……”秋蓦然左右看看,天黑再地上画图也看不清,她瞅见院子里的竹子,就走过去折了个细枝,“爹你看,这血管就跟竹子似的,中空,血液就在这中空的管子里流动。一旦这个管子破了,血就流失了,心脑缺血人就和休克直至死亡。”
      景王听了沉吟了一下,“战场上受伤的兵士并不会马上死亡,多是流血而死。可你这个方法,于战场之上,怕是起不了效用。”
      “爹是考虑减少战损的方法?”秋蓦然心里佩服景王,并不因为她是小儿是女孩儿就轻视她,也不像王妃一心让她嫁人并不注重她本身的价值,他看到她的所作所为立刻联想到了可以以此减少战损的可行性。果然能成为一代战神国之柱石的人智商眼界都较常人高处不知多少倍。
      景王点点头,“后汉人口近年来增长缓慢,较之定国之时并未增加甚至有所减少。如此征兵困难,也损耗不起。有些没有伤到筋骨,仅仅伤了皮肉后来却发热死了兵士委实可惜。”景王说着看着秋蓦然,“你儿时喜欢草药医理,我并未觉得如何,只当是小孩儿志趣。如今观你行医手段纯熟,竟有自成一派之意。如能将这治疗外伤的缝合方法教给军医们,于战场上多有益处。只是……”
      “只是战场上来不及,也没有地方给我救治伤员,是不?”
      景王点点头,“即使训练一支行医队伍,大营里设军医帐篷,也收效甚微。前方战事不定,抬下来怕也来不及救治了吧。”
      “如若教会兵士简单的急救措施呢?配备多于军医人数四倍的卫生兵,专门从战场上抬人下来,第一时间急救,情况要比现在好的多。”
      景王寻思了一会儿说:“分阶救治的话……应该可行。”
      “分阶?”
      “先救将官和骑兵。”
      秋蓦然张张嘴想说什么,还是咽回去了,她明白,从一个指挥官的角度来看,这个方案是可行的,也是目前的医疗水平有限的情况下开始推行战地医院较可行的方案。
      “冉可是有顾虑?”
      “没有。只是您得说服我娘。”
      景王笑了,大手摸摸她的发顶,“可是被你母亲逼迫的紧了?”
      “还行吧。”
      “这是何意。你母亲是真正为你打算的,她一心想你许个好人家,才如此这般为你操持,换了别的女子,定是感恩戴德。你倒好,整日躲着她,还拿话堵她,她如何能不伤心?”
      “我也没办法。我才14岁,这就让我结婚我心理上也接受不了啊!”
      景王哈哈笑出声来,“冉呐,你待要何时大婚才能接受?”
      “怎么也得……20岁之后吧。”
      “那你娘可真真要伤心死了。你这般容貌,哪里能留得了那么久,早就有小子找上门来要把你抢走,爹留也留不住啊。听说大理世子段宏还给你锄地了?”这段宏可能是少数民族的原因,恁地自由奔放。上次秋蓦然奔逃没成这段宏也跟着来了秣陵,自那时候起就没回去。隔三差五就来景王府拜访。一开始上来就直奔秋蓦然院子,北京天津守着不让进就站门口唱情歌。那苍山洱海孕育出来的热情,赤裸裸地毫不掩饰的歌词,秋蓦然这现代人听了都面红耳赤。唱情歌的段宏让韩箫打了两回,让陈微亚打了一回,在外面碰上了颜翾,跟人家讨要妹子,让颜翾狠收拾了一顿。回去反思了一下,不唱情歌了,不知道谁给他出的主意,改提着礼物上门拜访,秋蓦然不爱搭理他他就可哪转悠,遇见了篮球队,学会了打篮球,自那时候起就迷上了打篮球,就不来秋蓦然这里骚扰了。有天秋蓦然锄地的时候北京过来护卫,段宏也跟着。秋蓦然看向北京,北京挠着后脑勺说:这厮央求良久,昨天我输给他一个球……郡主你要不耐烦见他,我这就把他赶走。秋蓦然挥挥手,行了行了,既然来了就干活吧。哎!于是这大理世子像是找到了人生目标一样勤快地锄了一上午地。自那以后,这段宏每天跟上班儿似的,来景王府训练篮球,然后跟北京天津比赛,赢了就央求带他去给郡主锄地。
      秋蓦然拿手指头无意识地划着石桌,不乐意地说:“这个东西他得讲究个你情我愿吧,这连个人选都没有呢,就先把我挂出去,跟卖猪肉似的,就差满大街喊了,我家姑娘要及笄了,快来娶呀。”景王听着哈哈哈笑得震天响。秋蓦然转头瞅瞅有没人,“爹!你笑什么!你寻思着不丢人么?”
      “恩……仔细寻思着,是怪丢人的。”
      “是吧。快让我娘停止这大规模地推销行动,我待有了空闲为您筹备医疗卫生队。”
      “这是正事。明日便与杨白先生商议,这事还是由他主持方能顺利进行。”
      “甚是。”
      “事了,困觉去吧。明日早早去看看延年。”
      “我知道。”
      景王已经要走又转过身来,“冉心中,如若有个人选,当时什么样的儿郎?”
      景王问的突然,秋蓦然想了想身边的男的,“颜翾吧。”
      景王一愣,然后点下头,转身自言自语道:“恁地出乎意料……以为会说我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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