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微若妮卡

1、穿越的原因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时空其实就像是钻石的内部构造一样，有无数个面，或者说是n维的更好理解。N大于等于7，最大值是无限。”
　　B大一间小礼堂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的物理学教授正在发表他的新理论。
　　“请问，如果这个多维理论成立的话，你要怎么解释时间是有序的，无限地向前推进这个理论呢？”
　　“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点。很多人都会把这个时间理论理解成时间是向前做直线运动的。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时间的运动轨迹就像这颗球……”他把一个玻璃球放进一个倒置的圆锥体里，小球便划着螺旋线向下运动下去。“时间就像是这颗球的状态，在做着螺旋运动。由于旋转一周的过程很长且密集，所以更像是在一根圆柱体上绕线圈。”
　　“理论依据呢？”
　　“我们可以用数学方法来辅助证明……”
　　秋蓦然被嗡嗡的人声吵醒，她抬起头，于朦胧中看见前面坐了很多人，有人在讲台上演示着什么。她发了会儿呆，慢慢地对准了焦距，抬起手看了下时间，尚早。下午没排她坐班，也不急着回院里，教授正在讲课也不好就这么走出去，于是她就拄着腮帮子听他讲。
　　“空间和空间之间并不是静止的，它们在做着相对运动。在较短时间内是无序的。它们可能相离，相交，或者相切……”他说着在白板上画了两个相交的圆。“说句题外话，在两个空间相交的这个位置，往往处于动乱年代，比如我国春秋战国时期，或者法国大革命时期。当然这部分本人没有做过多的研究，并没有理论支持。只是两个空间相交的时候，这个相交部分，磁场要相对活跃，进而影响……”
　　“滴滴滴……”秋蓦然正听的起劲，就听见自己的呼机响。忙从搭在旁边一杯上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呼机。急救？秋蓦然不得不站起来，顺着墙快速向外走去。
　　“这位同学。”都走到门口了，被教授叫住。“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秋蓦然不好意思地笑笑，“挺好的。”
　　下面一阵笑。
　　那年轻的教授可能也看出秋蓦然只是误进了这个教室，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笑着说：“你对我的观点这么赞同，我很高兴。不知道我是否还有荣幸请您共进晚餐？”下面已经开始起哄，秋蓦然扬扬手里的白大褂，“我下午有一台刀要开，如果您对爆炒腰花儿感兴趣的话，我可以送一个坏死的肾脏给你加餐。”秋蓦然说完便在一阵大笑中离去。

　　“什么情况？”秋蓦然一遍快速地向急救室走一遍问护士情况。
　　“车祸。全身多处骨折，颅腔有出血。”
　　“这得救多长时间啊，我马上有台刀不知道啊！”
　　“不好意思秋医师，实在找不着人。”
　　“今儿谁坐班？”
　　“是韦医师。他下午突然有事出去了，还没来得及调代班医生。”
　　“大爷的！”秋蓦然骂着推门进了急救室。
　　在医院里，最累的不是专家教授级，也不是刚进医院的菜鸟级，而是驻院已经三、四年，积累了一定经验，技术不错，脾气也不错的半新不旧的人。不巧秋蓦然就是。
　　“大爷的！脾气好耶不能这么欺负人啊！”秋蓦然刚下手术台，回办公室看到桌上的排班表的时候终于爆发了。她拎着排班表，大步走到行政办公室，推开门把表往人事桌子上一扔，“谁排的班儿？”
　　人事主任正在看报纸，见是秋蓦然，走过来问：“怎么了，那么大火气？”人事的小姑娘本来被秋蓦然一脸杀气给吓住了，见主任过来了，才缓过劲儿来，小眼儿一瞪，“院里规定，排班儿安排，人人都得服从，连院长都要服从你急什么呀！”
　　“少说几句。”人事主任没等秋蓦然说话，先呵斥了自己部门的人。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秋蓦然是个什么来历。这个医院的一把手姜院长可是她亲妈。姜院长为了锻炼秋蓦然，在秋蓦然研究生的时候就让她驻院实习。要锻炼孩子自然不会让全院都知道她是她亲闺女，除了顶上的几个院长也就他这个人事主任知道这回事儿。姜院长虽然明着说闺女送进来是锻炼的，但是没说是来受气的，他活到这把年纪还摆弄不明白这个关系他还混什么。人事主任看了眼排班表说：“是不合理。给秋蓦然排的太满太紧凑了。可是排班表都发出去了，现在更改恐怕麻烦啊……不然这样，以后多给你补休假，你看怎么样？”
　　“我这个礼拜就要休，从周五开始。”
　　“成！我给你办，等会儿你来签个字就行了。”

　　在医院驻院四年了，第一次休法定假日以外的假期。秋蓦然关了手机打算睡到饿醒为止。可是第二天早晨，她一睁眼，北京时间6:00整，跟以往分秒不差地醒来。习惯这个东西不受大脑控制，近似于条件反射。她翻身起床，漱口，晨跑。回来的时候看到姜院长正在侍弄她那几盆君子兰。她跟姜院长问了声早就去洗漱了。一身清爽地出来，秋将军和姜院长已经在等她吃饭了。
　　“然然，你今儿休假？”
　　“恩。”
　　“在院里这几年，你做的大伙儿都看在眼里。放个假也应该。今年你博士毕业之后就准备升级考试吧。”终于熬到这一天了。听姜院长这么说，秋蓦然心里还挺感慨的。驻院医师升主治医师，为了这个血都快累干了。
　　“今天你们科体检吧，回去？”
　　“不回去。露面不定又给抓住帮谁顶班儿呢。挪下个礼拜跟儿科一块儿就是了。”
　　“顶班儿这事儿不好。我周一开会得说说他们。”
　　“您可别说是我说的。”
　　“怎么会，不会出卖你的。”
　　秋将军给秋蓦然夹了快豆腐乳，随意问了一句：“休几天？打算上哪儿玩儿？”
　　“今天加上大礼拜，一共三天，能上哪儿玩儿啊。我就是想在家里休息休息。”
　　“也好，晚上咱爷儿俩下一盘？”
　　“下一盘就下一盘。爸，我新买了军事游戏，是冷兵器战争，有兴趣？”
　　“有啊！等晚上的。”
　　一家人吃了早饭，秋蓦然送走了姜院长和秋将军之后就洗了碗，打扫了一下厨房客厅，然后就开始研究新买的游戏。秋蓦然生活其实挺单调的。这源于姜院长从小的精英教育。这孩子要是小时候管老实了，学习这件事就会成为习惯。于是秋蓦然小时候就是好好学习，九年义务教育结束了顺利地上了重点高中。高中时期除了上课偶尔睡下觉外，就没别的叛逆的行为了。高考的时候跟姜院长赌了几天气，因为她想考军校，姜院反对。母女两没怎么争执，因为姜院长一句话就打败了秋蓦然。她说：女人在军队里难有建树。你去军校是为了在军队里谋一个文职么？军队是在有战争的前提下才有的，那里较量的除了才华还有力量。军队是属于男人的地方。秋蓦然失落了几天，然后平生第一次要求父亲动用特权让她去看一场军事演习。秋将军满足了她的愿望。她回来之后乖乖地在志愿表上填了“协和医科大学”。她的大学没有别人说的那么轻松，学医只求严谨勤奋，哪容得半点马虎偷懒。本，硕，博8年读下来，其实挺累也腻味。不过反正大家都那么过的，反正不管做什么都有腻味的时候，也就顺其自然呗。综上所述秋蓦然的人生前20几年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加上性格不太合群，朋友不多，早恋也没恋过。她就照着父母的要求，向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人才去成长的。
　　“这么多人……玩儿人海战术啊……这冷兵器就是不好使。要是有挺机枪我全部扫倒……”玩儿着玩儿着秋蓦然就觉得鼻子痒痒，好像鼻涕流出来了。她伸手一摸，发现是血，就伸手抽了张纸巾堵上，继续游戏。她这人如果要研究个什么，就是废寝忘食也要研究个明白方才罢休。姜院长说秋蓦然有一股痴劲。这股劲儿念书的时候让父母少操了不少心，对于一个把奥数题做的跟喝凉开水那么顺的孩子，父母还要操什么心呢。只是秋蓦然渐渐大了，姜院长一直担心秋蓦然不通人情世故。秋将军对此倒是不以为然。他的女儿谁敢给欺负了去？
　　下午的时候，韦青峰打了一通电话过来，问她晚上要干嘛，要不要出来逛街，秋蓦然说不去，韦青峰就说那你好好休息就挂了电话。秋蓦然看着手机心想明知道我不爱逛街还出这主意。
　　韦青峰现在是秋蓦然的男朋友。想当初秋蓦然刚进医院的时候着实被年轻的男医生围了一阵子。在过滤了年龄外貌身高科室之后，她渐渐和她师兄韦青峰走的近了。由于工作实在忙，开始两年两人也就仅限于见面互相关心一下，互相给买早餐午饭什么的，并没有实质性进展。这两年两人才偶尔出去吃个饭，也稍微有了亲密动作。姜院长肯定知道秋蓦然和韦青峰的事儿，但是她没提，秋蓦然就知道姜院长默许了。如果姜院长反对，老早就把韦青峰弄走了。
　　过了一关之后，秋蓦然才拔了塞鼻子的纸巾，站起来找维生素片吃。鼻子出血应该是贫血或者是缺维生素，想着体检的时候顺便做下分析，别再整大发了。家里的维生素没有了，秋蓦然就出门去药店买。在家里坐了一天，想着应该走走，就走的远了点儿。从王府井的药店出来，她站在药店的台阶上，看见了让人不快的一幕：她的男朋友韦青峰胳膊上挎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正有说有笑地从她面前走过去。秋蓦然站在那里看他们越走越远，手里的塑料袋在手上绕着圈儿。原来他喜欢这种的。秋蓦然自嘲地想着，转身回家了。
　　周一上班儿的时候遇见韦青峰，他很自然地拉着秋蓦然的手问：“休息的怎么样？”
　　“还行。”
　　“今天下午我有点事，你帮我顶下班。”
　　“不行。”
　　“怎么了？我看了，你今天下午没有班。”
　　“我没有班就要替你么？”秋蓦然冷冷清清地扔出这么一句。
　　韦青峰被秋蓦然冷不丁噎了一下，心中疑惑，但是素来的骄傲让他送开了手，“你怎么了？”他的不快写在脸上，毫不掩饰。
　　秋蓦然低头看着病例，说：“你不是喜欢小个儿的么。”
　　“什么东西？”
　　“昨天，王府井。”
　　韦青峰一愣，随即皱起眉，发了脾气。“你这算什么？我约你你不出来，听别人胡说八道就定我的罪？”
　　秋蓦然瞄了他一眼，“我才发现你没牙。”
　　“你就不能说点儿我能听懂的话？”
　　“智商还不怎么高。”秋蓦然墩齐了病历卡，转身要出去的时候被韦青峰使劲一拽，拽了个趔趄。“你说谁呢？你跟谁怄气呢？”
　　秋蓦然什么都没说，把病历卡往桌子上一放，左手搭上韦青峰抓住她的那只手，一个过肩摔就把韦青峰摔了出去，撞在门板上巨大的“碰”一声。“好像也没说过要在一起，分手都省了。”秋蓦然说着拿起病历卡从另一扇门出去了。韦青峰趴在地上，他吃惊的好像今天才认识秋蓦然。他知道她真的是生气了，他虽然喜欢秋蓦然，但是他不会去道歉的，因为那个跟他约会的娇小女子是他们外科主任的独生女。她虽然话多了点，人也娇气了点，但是可以让他少奋斗十年。在前程和爱情之间，韦青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程。

　　手术室里，这台长达8个小时的手术已经接近了尾声。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结尾工作。秋蓦然做好最后一层皮肤缝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不知是汗水进到眼睛里了还是眼疲劳，她发现她看到的东西都很模糊。“擦汗”。还是看不清，秋蓦然缓步向门口走去，刚迈了两步，整个人就向地上栽去。“秋医师！”她最后的意识是手术室门上面的红灯。

　　这场大病来的太突然，急性白血病，一说出来就会让人马上联想到“绝症”这个词。秋蓦然每日在痛苦的治疗中已经拖了3个月，情况仍不见好转。由于秋蓦然的特殊血型，目前很难找到HLA配型合适的骨髓。现在秋蓦然的情况又不能再等了，姜院长盯着秋蓦然的病例两天没睡，最后决定让秋蓦然怀个孩子，孩子的骨髓也许和她是匹配的。这很冒险，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建议患者家属这么做。但作为母亲，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不能让秋蓦然死，秋蓦然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今生的骄傲。

　　“然然，今天感觉怎么样？”秋蓦然病倒之后，韦青峰后悔莫急。这段时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秋蓦然，虽然秋蓦然从未跟他说过一句话，但是他每天还是来看她，无论有多忙，从不间断。他是抱着一种赎罪的心情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秋蓦然已不想再知道。反正都快死了，还计较那些干什么。
　　“然然，姜阿姨……姜院长的意思是希望你能自救。这种方法目前已经有了成功的案例……”
　　“谁的？”
　　“什么？”
　　“谁是精子提供者。”
　　“当然是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马上结婚。就算……如果万一……我是说一万分之一的机会，你……我们之间还有这个孩子，也算是留给我的一点念想。”秋蓦然定定地看着韦青峰，是啊，无论我最后能不能活下来，这个孩子都会为你带来绝对的好处。以姜院长对秋蓦然的感情，怎么会亏待一个看起来如此珍视秋蓦然的人。
　　“出去！”秋蓦然冷声说。
　　“然然？！”韦青峰不敢置信地看着秋蓦然。
　　“方便的话叫我妈进来。”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5个月的时候，秋蓦然来到了孩子爸爸的墓前。这是一个空军上尉，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受了重伤，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当时负责急救的是姜院长的学生，姜院长就取了这位上尉的精子。
　　秋蓦然在上尉的墓前念了一段牧师常念的悼词。她不信任何宗教，她不知道这位上尉信不信，她只是想来看看他，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于是就抄了一段悼词来悼念他。
　　“然然，回去吧，出来时间太久了危险。”
　　“妈，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回去吧，回去再说。”昨天给胎儿验血的结果，跟秋蓦然的血型不一样。这个孩子救不了秋蓦然，反而会加速她的死亡。想到这儿，姜院长不禁悲从中来。
　　“妈，保住这个孩子吧。虽然他不能救我的命……他可以代替我陪着你和爸爸。你可以让他一岁学英语，两岁背古诗，三岁学钢琴，四岁学画画，五岁学乒乓球……随便你怎么培养都成。不过，有时间也让他跟爸爸玩儿吧，爸爸想跟他下军旗的时候就让他去吧，作业什么的写不写也就那么回事儿。老师教的东西都浅的很。”
　　“那是因为你聪明。”
　　“那是因为你早就教过了。”
　　“就算没教过，我的然然也是最聪明的，回回考试都考第一，刀工是你同批里最好的，你将来会是最好的脑外科大夫……”姜院长强忍着悲哀，声音却已哽咽。
　　“妈，其实我当初想去儿科来着……”秋蓦然已经精神不济，说话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人也不是很清醒了。
　　“是么。原来你不喜欢脑外科啊……”姜院长再也忍不住，伏在秋蓦然的肩头呜呜地哭了出来。

　　快近临产期的时候，秋蓦然已经少有清醒的时候了。她只靠各种仪器和营养液维持生命。看着秋蓦然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姜院长也支撑不住病倒了。她发着高烧还念着秋蓦然的名字，让来看她的学生心里都难受极了。在她病稍好的时候，她的学生杜江给她看了一套方案。那是协和医科大学和中科院联合研制的一种帮助阿兹海默氏症的芯片。这种芯片放进人的大脑里，跟主要神经连接，就可以帮助病人存储记忆。
　　“老师，如果您真那么不想失去秋蓦然，这个孩子可以带着她的记忆出生。”
　　姜院长看着塑料袋里的那个只有指甲1/8大小的芯片，半晌才说“成功率有几成？”
　　“9成。不良反应是会暂时性的记忆混乱。患者在使用芯片的时候，会有大量的信息同一时间涌出来。比如她想起了苹果，所有相关苹果的信息可能会在一瞬间全都出现，这会让患者感到惶恐。患者大概需要1~3个月的时间适应这个芯片的运作。”
　　“由我自己来动这个手术吧。”
　　“老师，这点儿事儿我还担的起。以秋蓦然现在的情况，这个手术宜早不宜迟。您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准备，明天就操作。您放心，手术很简单，保证不会有事。”
　　“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比较好。参加这个课题研究的还有小李吧？”
　　“是。”
　　“就叫上小李，你，我三个人来完成这个手术吧。”
　　“我知道了。老师，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开始。”

　　在胎儿脑中放置芯片的手术十分顺利。此时胎儿已经基本成熟，因为母体太弱，所以胎儿也相对不那么活跃。可是临近产期，秋蓦然的身体越发的虚弱，已经只有一口气在维持了。胎儿的免疫系统受母体影响，也很弱，这样的情况下剖腹也很危险，孩子有可能一触空气就死亡。
　　“只有在无重力的环境下剖腹，我就有办法让这孩子活下来。”杜江是个科学狂人，他的想法总是惊骇世俗，但是他确实是个医学天才。
　　小李担忧地看着秋蓦然，说：“无重力舱中科院倒是有，可是人躺进去可以，我们这些开刀的人手怎么伸进去呢？除非我们同在里面……世界上哪有这么大的可以供三人在里面的无重力舱。”
　　杜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不是马上要发射神舟9号了么？我们可以申请太空实验啊！”
　　“你是说……这无重力倒是解决了，可申请实验要多长时间？怎么来得及。”
　　“秋蓦然的爸爸是干什么的，这个不成问题。”

　　2012年12月1日，一个晴朗的日子，中国发射了运载空间站的神舟9号。神舟9号平稳绕地球一周之后运行正常。12月9日，秋蓦然生下孩子。12月14日，秋蓦然死亡。婴儿存活并渐渐强壮起来，免疫系统也逐渐正常。科研小组人员将带着婴儿于元月1日随航天飞机返航。
　　然而在返航过程中航天飞机突然失踪了36分钟，当监视器再次找到飞机的时候是因为它爆炸引起了周围巨大的能量团流动。航天飞机上随行6人包括一个婴儿都在爆炸前乘着逃生舱逃生。其余5人都被最近的太空站接收，只有装着婴儿的太空舱不知去向。

作者有话说

　　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