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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外部的世界/编号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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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总是这样，当你奔波劳累的时候，将你一次次推向绝望，当你准备离开之前看它最后一眼的时候，又呈现出最美好的一面，让你魂牵梦绕。
乔西的鞋子磨损得快脱胶，他只有一双鞋，是几年前买的，有些塞脚。
他的衣服有些过时，领口皱巴巴地被洗得发白，脸上的血迹虽然洗干净了，但一边脸还是肿了起来。即使这样，他还是插着口袋，走在城市中央广场四周连通的大道上时不时抬头仰望着那座巨大宏伟的雕像，棕黄色眼珠里倒影着梦幻的景象。满眼都是对美好的向往，即使见识过了这座城市带来的恶意他还是觉得美好。
可惜，乔西要走了，他垂着头有些失落，马上又要到下个产季，家里已经失去了一个劳动力，不能再失去一个，他得赶紧回家帮忙。突然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士在远处叫唤道：“帅哥，帅哥。”
乔西老远就听到了声音，没有回头，他心想：是在叫谁？
他口袋里身无分文显得窘迫又狼狈。周围的人纷纷顺着那位黑框男士的目光望去。
那位男士一副都市商务人士的打扮，他向前招着手，那里没有其他男性，只有乔西。
男士一路小跑着来到乔西面前，对方操着一口流利的都市口音，热情干练，他拍了拍乔西的肩膀。
“嘿！帅哥，你怎么不理我。”
那块窘迫的红从脖子顺着青筋往上爬迅速蔓延到脸上，一整个头都被彻底染上。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俺是从农村来的，不是什么帅哥。”
对方没有嘲笑他的南方口音，而是笑眯眯地掏出一张名片。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古龙水味。
这画面乔西只在电视里见过，他使劲吸了吸鼻子，那是属于成功商业人士的味道。沾染在黑色烫金名片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上面一行印着他的名字，紧接着是公司，职位。
路然，群星传媒公司，制作组。
制作组？！！乔西觉得这个概念抽象而陌生，就像是一颗不属于太阳系的流星，猛然闯入了大气层，砸塌了他家屋顶。
路然自信地补充道：“如你所见，我是一档户外生存节目的制作人，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我在公司楼下散步，刚好遇到了你。这档节目正在招募一些有生存技能的素人玩家，我想你会很合适，我们公司就位于那栋写字楼的第90层。”
乔西指着路然手指的方向望去，他仰着头，目瞪口呆。那是一栋商住两用的摩天大楼，只有在此居住办公的上层人士才有身份权限进入大厅。
乔西摸了摸脖子，犹豫不决。
“俺家还有事，俺要走了。”
路然嘴角悄然勾起，不知是失望还是嘲讽。
“这座城市隐藏着很多机遇，它能摧毁你的意志，也能使你出人头地。想象一下如果你现在一无所获地回到老家，你的父母知道你是如何过得不好，会多么担忧，多么失望。节目明天就开始录制，我们会安排住宿，机会只有一次，决定权在于你，希望你好好考虑。”
路然转身准备离去，他细数着一二三。
等到路然走完第三步的时候，乔西猛然拉住了他的胳膊。乔西看见路然的镜片折射着刺眼的光芒。乔西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青涩和迷茫。
“俺想先了解一下。”
“这么说你同意了。”
“俺想了解一下，节目规则。”
“薪水可以预支。”
路然透过镜片看出乔西的窘迫，他打量着乔西破旧的衣裳和鞋子，写了一张支票塞到乔西敞开的衣领上。
“去买身新衣服。”
路然打了个电话，一辆黑色保姆车从后面缓缓行驶而来。
用冷冷的语气对司机说道：
“司机带他去酒店。”
路然回过头看见乔西正握着支票发愣，他没有给乔西思考的时间，而是用具有诱惑力的语言攻击给乔西打了个猝不及防。
“这是节目组的车，一楼大堂的餐厅很好吃，餐费记在节目组账上，好好睡一觉，多保重。”
这是路然对乔西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只宽大有力的手沉重地拍在乔西的肩膀。
现在想来他说的话并非全部是谎言。
乔西咽了咽口水，他已经一宿没有吃饭，兜里从未如此干净，那张支票像沉甸甸的金条落在他手上。他上了车，透过黑色的车窗注视着繁华的街道。乔西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支票抚平，插入口袋，心想着给家里的老母亲报个信，
他手里握着电话，缓缓回头，这辆车的后备箱很大。
紧接着他晕了过去。
“是847901，最后一位数字是你编号的尾号。”
他在水中听见了勃朗黛的声音。
是幻觉吗？勃朗黛是乔西在小镇上的青梅竹马，她头脑聪明，成绩总是名列前茅。与倒霉的乔西不同。勃朗黛从小被幸运女神眷顾，三年前因为父亲工作升职，他们举家搬去了市区。
这个声音是从右边的箱子里传来的，混杂着很多人声。
不，不是在箱子里，她已经出来了，正贴在31号箱子旁说话。
声音随着水流在波动，水透过耳朵一股劲地迅速灌入脑子。他屏住了一口气，将手指伸向箱子底部光滑的金属凹槽，在水中贸然睁开眼睛，需要十足的勇气。
乔西长年劳作的粗糙手指上起了厚厚的一层茧，他用那双手摩挲着那些带凸痕的数字，用剩余的力气一个个摁下。
847901
箱子打开了，勃朗黛拉开箱门，乔西把头探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乔西睁开眼睛，勃朗黛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切是那么真实，这不是一场梦。
“勃朗黛。”
乔西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
勃朗黛把他拉了出来。乔西被外面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刺激得浑身一抖擞。
外面很冷，比箱子里面还冷。
勃朗黛满脸写着焦急。
“快起来，还有其他人被关在了箱子里。”
“谁？”
“我们镇上的人。”
勃朗黛操着一口流利的城市口音，是她没错，勃朗黛的学习能力很强。
“好冷。”
“我们被困在了冷冻车里，温度在持续下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