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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沈祁修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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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佑没想到会沈祁修还会出现在自己家。
沈祁修结束关系向来懒得知会情人,基本上给一大笔钱之后不再出现就算结束,沈祁修结婚前一周苏佑拿到他秘书送来的一张支票,之后沈祁修就再也没来过他家里。
他估摸着就是结束关系的意思,他也没觉得特别难过,毕竟情人身份摆在那,他永远都是金主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他应该认命。
如果他没见到远没有他想象中完美的白知节,并且又在那之后查出了身孕,苏佑突然间有些不甘心了。
他没敢去找沈祁修,因为直觉沈祁修现在会下意识的排斥他,毕竟他看起来对白知节相当上心,于是他直接去找了沈老夫人。
白知节是个很难怀孕的beta这件事不是秘密,而这些豪门世家对情人的孩子也很宽容,沈老夫人和大多数老人一样,都盼着儿孙承欢膝下,苏佑觉得自己去找沈老夫人,一定没问题。
“你不是吃了药,怎么还会怀孕?”沈祁修态度十分平静,但alpha在omega面前有天生优势,信息素的压迫还是让苏佑十分痛苦。
“我不知道。”苏佑害怕这样的沈祁修,加上信息素的影响,控制不住的掉眼泪,痛苦的摇着头。
他确实不知道。
在两人结束关系之前,正好是沈祁修的易感期,他在苏佑家待了七天七夜,那次的沈祁修似乎有控制不住的暴躁,一度将人折磨的死去活来,除了没有彻底标记,他什么都做了,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到苏佑的生殖腔。
但沈祁修没打算让苏佑怀他的孩子,事后特意盯着苏佑吃了避孕药。
意外却总是会发生,苏佑还是怀孕了,他只和沈祁修一个人上过床,孩子肯定是沈祁修的。
“我会让人送你去医院。”沈祁修平静的说道:“打掉。”
苏佑不敢相信,强忍下恐惧道:“为什么,这是你的孩子啊!”
“我说,打掉。”沈祁修一字一顿的重复,又说:“我会给你补偿,也不追究你擅自去找老夫人这件事,你一直是个懂事的,不要试图挑战我。”
见苏佑不再有反应,沈祁修便转身准备离开。
“你是想让白知节生吗?”可能是幻想破灭,苏佑突然破罐子破摔,开口道:“他什么情况你不是知道吗?他自己都接受了你会有私生子,为什么你不接受?”
沈祁修脚步一顿。
“你知道我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吗?”苏佑说:“是他让我去医院检查的,你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有多冷静吗,就好像......就好像他早就做好了成为第二个白夫人的准备一样。”
白夫人,就是一个一辈子没有孩子,被迫和丈夫的一群私生子住在同一屋檐下的beta。
苏佑用手捂着肚子,虽然还没有显怀,却已经悄悄孕育了一个生命,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理解:“他都可以接受,沈总,为什么你不能接受呢?医生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个alpha,你不想要一个alpha继承人吗?”
沈祁修静静的听他说完,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他说:“不是他生的,我就不要。”
苏佑呆愣在原地。
最后,沈祁修说:“苏佑,适可而止。”
这次生病白知节没有养很久,烧退了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生活,也不太会蔫蔫的了,隔三差五的还会出去一趟。
可能是去画廊,也可能是随便逛逛,全看心情。
苏佑那边找了沈老夫人做靠山,沈祁修的人去了也没办法,只能等沈祁修去说服沈老夫人。
而沈祁修最近忙的很,白衡文上位之后对谁都客气,唯独和沈祁修针锋相对,初生牛犊什么都敢做,沈祁修一个不留神就被白衡文使了绊子。
如此两样事情加起来,沈祁修分身乏术,别说顾不上白知节,连家都顾不上回了。
白知节不知道沈祁修去找过苏佑,只以为沈祁修到底念一些感情没对他太狠,自己去住到苏佑家了。
白知节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安慰自己应该知足,所以偶尔沈祁修回来,他也没多说什么,表现的仍像往常一样,虽然心里有些难过。
这段时间里,无数个他习惯了有沈祁修的场景,最终沈祁修却没有出现时,他都会这样难过。
他以为是因为他想见沈祁修,可当他真的见到了沈祁修,心里却仍就难过,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可他又把自己掩饰的太好了,以至于沈祁修没有任何觉察,以为白知节听懂了他的话,便放心的去忙自己的事了,忙到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
沈祁修生日那天,白知节虽然没把那幅画画完,但却一大早起来,在佣人的指导下做了一个蛋糕,想等沈祁修问自己要礼物的时候,拿蛋糕来赔罪。
蛋糕为了照顾沈祁修的口味,特意做的不是很甜。
白知节有点紧张,又有点欢喜的等着沈祁修回来,为了惊喜,还特意不让佣人告诉沈祁修。
但沈祁修没回来。
十一点四十五的时候,白知节让佣人们先去休息,自己坐在餐厅等到了十二点,然后也上楼去睡了。
他早就应该意识到的,给沈祁修过生日的又不止他一个,当时的话或许也只是沈祁修随口一说,是他当真了。
蛋糕被留在了餐桌上,第二天佣人起来看的时候,奶油裱上去的小花已经塌了。
白知节睡到下午才起来,没什么胃口的吃了两口东西,就叫司机送他出门。
他说想随便逛逛。
司机猜测他是因为昨天晚上沈先生没有回家而难过,便挑了风景好的郊区带他兜风。
等到白知节从发呆中回神,觉得走的这条路有些熟悉,问道:“是不是在白家附近?”
司机回道:“是。”
白知节又看了窗外一会,突然开口:“送我去白家吧,白夫人病了这么久,我还没去看望过。”
不知什么原因,白盛去世之后,白夫人竟然大病了一场,如今都还没好全。
白夫人很意外白知节来看自己,但还是同以前一样,语调温和的让他坐,又让佣人给他端来果汁。
白夫人其实性格很温柔,对白盛这些私生子也从未急言令色过,只是这么多年被白盛折磨着精神,白夫人难免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但在白知节看来,她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白盛专治又强势,他喜欢喝茶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喝,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而整个白家也只有白夫人会在白盛不在场时,吩咐佣人给不爱喝茶的白知节端果汁。
白知节喝了一口果汁,看白夫人脸上满是病态的疲惫,干巴巴的说了句:“您要保重身体。”
“会的。”白夫人知道他性格如此,这句话已经是对她十分关心了,便说:“你也是,我听说你总是生病,以前也没觉得你身体这么不好,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白知节摇摇头:“我会注意......少生些病。”
白夫人叹了口气:“傻孩子。”
难得的,从前话都不会说几句的正妻和私生子,却在男主人去世之后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聊上了半天的闲话。
但其实也没聊多少,一个是病人,一个本来话就不多,更多时间两人都是在安静的坐着。
不知为什么,白知节觉得这样也很舒服。
后来白夫人撑不住了,准备上楼去休息,白知节便也起身告辞。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白夫人说:“再帮我去看看花房里的花吧,我总担心佣人们照顾不好它们,你去看看我也放心些。”
白知节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白夫人,他刚到白家时不适应,又喜静不愿见人,常常躲在白夫人的花房里一呆就是一天,反倒帮白夫人把她的的宝贝花们都养的挺好。
原来白夫人什么都知道,只是没说过罢了。
白夫人对他温和的笑笑:“作为谢礼,门口架子上的那盆白雪山送给你。”
白知节也笑了一下,点点头。
白知节让佣人领着自己去花房,白夫人的担心多余了,花房一年四季恒温,花们都长的好好的。
但白知节还是耐心检查了每一株,又给它们松了松土,浇了些水,最后在门口看到了白夫人要送给自己的那株白雪山。
应该是新养的,在花盆里没长的太高,倒是开了一两朵小花,带着绿意的白色花瓣柔柔的舒展。
白知节想,他可以把它种在院子里。
“这样子您不太方便拿吧。”在看到白知节去直接拿花盆时,佣人突然说:“您在这等等,我去找东西给您装一下。”
白知节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头,等佣人回来的这段时间,他又折回里面去看花。
直到听见花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他才慢悠悠的从花架中绕出来,正对上白衡文那双焦急迫切的眼。
白衡文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气息都还没平复,见到白知节似乎有些激动,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一步:“哥......”
白知节神色淡淡的后退了一步。
“你真打算一辈子躲着我吗?”白衡文抓狂道。
白知节心想,可能沈祁修死后就不躲了吧,如果他能比沈祁修活的时间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