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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你这么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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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公寓楼下停住,沈祁修却摁着安全带的卡扣处不肯让人下车。
白知节强忍着困意,耐心的看着身边得寸进尺的alpha。
“周茂忘记给我订酒店了,现在太晚了,把他叫起来订酒店是不是不太好?”沈祁修说。
你半夜把人从床上叫起来去工作的时候,也没见有多不好意思,白知节默默想道。
白知节:“你在酒店的房间不是按年续费吗?”
沈祁修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暗骂了周茂一通,嘴怎么这么不严,怎么什么都跟小白说!
得寸进尺失败,沈祁修松开手,准备放人下车。
没想到白知节却没急着动,而是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笑,这种笑容以前沈祁修经常看到,但又觉得和以前不太像,想了半天才找出来不同。
以前的白知节笑,眼睛是不动的,只有嘴角勾起一个矜贵优雅的弧度,而这会儿的他,连眼睛都弯弯的也带着笑,整个人似乎都在闪闪发光。
“你是不是想跟我上楼啊?”白知节声音很轻,像是情人调情,表情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啊。”
“那你会让我上去吗?”沈祁修问。
“不一定。”白知节摇摇头,虽然两个人之间早就没什么矜持可言,但他觉得以眼下两人关系的进展状况来说,自己其实还没做好带沈祁修回家过夜的准备。
“还挺会留后路。”沈祁修忍俊不禁,似乎也不敢乱动一般,只摸了摸白知节放在腿上的手,“那么,晚安?”
“晚安。”白知节说完,发现沈祁修的手并没有离开自己的手,而自己也没有任何想将手抽出来的意思。
“那接个吻可以吗?”沈祁修看了他一会后,突然道。
白知节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紧接着下一秒嘴唇便被人轻轻的含吻住。
沈祁修捏着白知节的下巴,让还在愣神的他张嘴,唇舌在短暂温柔的试探之后,开始恢复掠夺的本性,拼命在口腔中汲取所需要的一切。
白知节的味道,白知节的气息,白知节的感觉,白知节的一切都想要。
沈祁修有些控制不住的释放了一些信息素,虽然没有另外的信息素来回应他,可他却闻见了白知节身上的味道。
是很干净清新的味道,但又像午后晒阳光的小猫露出的肚皮,带了些温暖而又懒洋洋的感觉。
不是信息素,却是独属于白知节的味道。
沈祁修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将怀里的人吻的更深,恨不得将对方的唇舌吞吃入腹。
“嗯......”白知节感觉自己的唇被磨的有些疼,难受的哼了一声,想推拒却又被吻的更狠,许久没红过的眼眶开始盛了盈盈水雾。
最终,沈祁修还是跟在白知节身后上了楼,躲了好几次才没被白知节发现脸上得逞的笑。
果然,小白还是很好说服的。
“你说的,就睡一觉。”进了房间,白知节一刻也不等的就催人去洗澡,在柜子里找洗漱用品时,见沈祁修也跟了过来,便试图用柜门来掩饰脸红,“不许乱来。”
沈祁修用手扒拉柜门,低头看白知节低垂着的侧脸,“嗯。”
“你快洗澡。”白知节将东西往他怀里一丢,一边慌不择路的离开的浴室,一边在心里谴责自己。
太没有定力了,怎么能被人在耳边说两句软话,就头脑一热的什么都答应了呢?
谴责了没两句,又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可是沈祁修在撒娇诶,头脑不热才不正常吧?
几番心理斗争下来,非旦没斗争出个结果,反倒把白知节弄得更不好意思,等沈祁修洗完澡一出来,他就忙不迭的躲了进去,磨磨蹭蹭洗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天知道,他新婚之夜似乎都没因为做心里建设在浴室里呆这么久。
好在,等到他出来时,沈祁修已经在床的一边躺下来,样子看起来很老实,白知节便放心的也关灯躺下睡觉。
装睡。
在翻了第四次身之后,白知节有些无奈的想,明明都是突然间身边多了个人,怎么自己在刚结婚的时候没什么反应,这会却浑身上下别扭的睡不着觉。
在他忍不住翻第五次的时候,沈祁修抓住了他放在被子外的手。
“睡不着吗?”沈祁修撑起身,白知节感觉他似乎是在黑暗中看自己。
“有点。”白知节说。
“是因为我在吗?”沈祁修问,“那我去睡沙发吧。”
“没。”白知节下意识的拦了一下,“可能是因为白天喝了咖啡......你躺下。”
沈祁修便听话的躺下。
“我也睡不着。”他说。
白知节觉得两人似乎开启了失眠夜晚的废话闲聊,但还是问:“你怎么了?”
“我害怕。”沈祁修说。
白知节愣了一下,先是觉得沈祁修在开玩笑,但听语气又觉得不像,刚想开口问,就又听沈祁修继续说道,“我怕我做不到,也怕我做不好。”
他还在想白知节的提议。
说完之后,沈祁修便沉默了。
白知节也沉默了。
许久之后,白知节才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一起,要做不到是我们一起做不到,要做不好也是我们一起做不好。”
沈祁修没接话,只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白知节便张开胳膊,拥抱住了身旁的alpha,在没有信息素的情况下,尽可能的用自己的温度去安抚他。
“沈祁修。”他说,“你这么厉害,什么都能做到。”
白知节开始陷入怀疑,沈祁修从前的忙碌也是装出来的,因为自从那晚之后,沈祁修就赖在公寓里不走了。
仿佛酒店续费一般,续了一天一天又一天,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你不忙工作吗?”白知节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忙。”沈祁修点点头,“不过都可以远程操控。”
他突然闲下来也是有原因的,沈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玩商业上的那一套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一年多下来,似乎也发现自己这个孙子的态度太过坚决,便渐渐有了放手不管的意思,沈祁修也不必在像以前那样忙的焦头烂额。
白知节迟疑着开口:“那你......是不是该回酒店住了啊?”
他才坚持下来的好习惯全都被打乱了,今天早晨又旷课了,十点才爬起来吃了两口早饭,然后就又被沈祁修拉回床上躺着,说是睡午觉,简直司马昭之心。
当初就不应该心一软放他进来,眼下他什么都做不成了,天天在家里当昏君。
沈爱妃这会又是一副可怜样,双手不容反抗的揽着白知节的腰,又在他耳边厮磨,“可我舍不得你,小白。”
白知节听了仍旧面无表情,或许第一次听的时候他还会心动一下,但次数多了之后,只会觉得这全都是alpha哄人上当的鬼话。
白知节小声抗议:“说好就住一晚的。”
“我征求过你的意见,是你自己同意我继续住的。”沈祁修纠正他,“而且,你看我多听话,你说只睡觉就只睡觉,我什么都没做。”
但接吻拥抱时白知节也没有制止,所以沈祁修便默认这两项可以做,并且做了很多。
白知节放弃挣扎,在沈祁修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再躺一会后就起床去赴约,班里同学邀他参加活动。
听起来就不太有意思,但他还是决定去。
“要我送你吗?”沈祁修问他。
“不用。”白知节摇摇头,“去的地方很远,搭同学的车过去。”
“我也可以开车送你,或者让周茂送你。”沈祁修又说。
白知节也再次摇头拒绝,想了想又说:“我想去考驾照。”
其实这种小事他可以直接和周茂说,然后让他去安排,但鉴于两个人才决定以一种新的方式想处,白知节认为即便是小事,先和沈祁修商量一下,可能会给他增加一些安全感。
说来很好笑,如果让二十岁的白知节去想,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有朝一日还轮得到他来给别人安全感,还是一个从出生就站在这个社会顶层的alpha。
沈祁修揽着白知节腰的手紧了紧,“怎么突然想学车?”
“方便呀。”白知节费力的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以后就不用搭别人的车了,也不用等周茂来接了。”
沈祁修:“那还等我接吗?”
白知节:“......等。”
被白知节的话哄到了,沈祁修仿佛被顺毛了的大猫,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继续闭目养神,“那让周茂去办。”
“其实,我还有别的安排。”白知节又说,“学校的课程学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一年我想出去采风,找找画画的灵感,会开车方便一些。”
“嗯?”沈祁修睁开眼,“出去采风?”
白知节点头。
“夜不归宿那种?”
“......和旅游差不多,走太远的话就睡酒店了,也可能会去别的国家。”
“不能让周茂开车吗?”
“自己方便一些,我同学他们差不多都这样。”白知节推他,“你怎么这副表情?”
“没有。”沈祁修才被顺过的毛似乎又呲起来了,但仍旧逞强似的尽量保持自然,但若是他此刻有条尾巴,一定会因为烦躁而将它摇断。
白知节摸摸他的脸,“在想什么?”
沈祁修睁开眼看他,目光沉的仿佛会将人拉进去,“我在想,你到时候四处跑,我该怎么找到你。”
“当然是直接问我,你在哪里,我要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