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61、第六十一章 第二个项目

　　在斗争当中，最好的看点，不是一方如何去破局，而是双方互相设局，却依旧在表面上风平浪静。
　　圣诞节正是所有人防备最小的时候，也是偷偷传递情报消息的绝好时机，灰褐色的猫头鹰扎入夜色之中，即使漫天星河月光皎洁，也难看到那一个小小的影子。
　　里德尔庄园。
　　小汉格顿的居民对于里德尔庄园的诡异之处已经见怪不怪，就连此时窗口跳动的红光也已经习以为常。
　　一个身材矮小、头发乱糟糟、看上去皱巴巴的像一个胖子在短时间里掉了很多肉、皮肤很脏，几乎跟老鼠的毛皮一样，尖鼻子和水汪汪的绿豆眼还带着几分老鼠的特征的男人，用他粗短的手指拿着一份信走了进来。
　　“我说了多少次，虫尾巴，要记得敲门。”
　　“宽、宽恕我，主人，”虫尾巴忙不迭地跪在地上，膝行而前，“小巴蒂来信了。”
　　“贝拉。”伏地魔冷冷地吩咐了一声。
　　贝拉特里克斯不愧是伏地魔麾下的得力干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伏地魔想做什么。她从虫尾巴手里取走信件，拆开来念道：
　　“波特擅长黑魔法，但对于不可饶恕咒有极强的抗拒反应。现在波特已经通过了第一个项目，以及格林德沃在霍格沃茨。”
　　“格林德沃？那可是老前辈啊！”伏地魔喟叹一声，“继续念。”
　　“是，主人，”贝拉看着信件，继续念道，“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关系匪浅，还有，斯内普似乎和波特关系不错。”
　　“还有吗？”
　　“没有了，主人。”贝拉义愤填膺地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肮脏的混血会背叛主人！”
　　“钻心剜骨！”伏地魔给了贝拉一记钻心咒，显然是因为贝拉触及到了伏地魔一生的逆鳞——关于伏地魔的血统。
　　“回信给小巴蒂，让他继续观察哈利·波特的一举一动。”
　　“是，主人。”罗斯道夫连忙应下这份差事，祈盼伏地魔能少折磨贝拉一会儿。
　　此时，在霍格沃茨，经过穆迪的提示后，哈利在自己房间内的独立浴室里打开了金蛋，人鱼曼妙的歌声抚慰了他内心的忧虑：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其实有上一世的经历，哈利知道金蛋的秘密，但是对于这一次自己的珍宝是谁，哈利并没有明确的判断。
　　他不敢赌，他不敢赌是不是斯内普，如果是斯内普，那就意味着他多年的潜伏将毁于一旦，可如果不是斯内普，那又应该是谁？他赔不起，也赌不起，于情于理，他都不想让斯内普再到伏地魔面前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他不是没有受过伏地魔的钻心咒，那种让人几欲求死的痛苦，他不想让斯内普再次遭受。
　　鳃囊草他决计是不会再使用了，一剂水下呼吸剂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现在他需要的，就是订购一批材料或者大大方方去找斯内普要材料。
　　后者是绝对行不通的，这些天他们的一对一训练已经停止了，算了算时间，也是到了斯内普发现私人库藏被盗的时候了，哈利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时间一点一点挪移到了一月九日。
　　哈利依旧和往常一样送了生日贺卡和一大堆魔药材料给斯内普，魔药材料里也依旧包括黑色曼陀罗花。对于哈利而言，这一天最令他高兴的是，他订购的魔药材料也到货了。
　　德拉科看着哈利手里的魔药材料，“疤头，教父把你赶出来了？”
　　“我只是需要水下呼吸剂而已，别想太多，也别让布雷斯把你带坏了。”哈利没好气地瞪了德拉科一眼。
　　斯内普坐在教师长桌上看着哈利将魔药材料打包放好，又想起来自己办公室里那些分门别类规整好的珍稀药材，一时间有些郁闷，什么时候自己的魔药材料不是对着这个小巨怪开放的，小波特买的也不是什么名贵药材，好像显得自己供不起他了一样。
　　回到寝室，哈利便开始忙着熬制自己比赛要用的水下呼吸剂，魔药在搅拌下逐渐散发出独有的光泽，哈利稍微加了一些料，改变了水下呼吸剂原本苦涩难咽的味道，使之散发出一股清爽的青草的气味，而效果也比原版要好上很多。但是仅仅有水下呼吸剂并非完全之策，隔日，哈利便跑到小天狼星那里说自己打算买一身潜水服。
　　小天狼星向来对哈利有求必应，简直就是当代溺爱孩子的一大范例，好在哈利虽然壳子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但内里却是个成年巫师的灵魂，有些时候行事风格倒是比小天狼星还要沉稳不少，这一点时常让小天狼星哀叹自己当年没能尽到一个教父的义务，让哈利被迫早熟，失去了他应有的童年。
　　至于鳃囊草，哈利思索再三还是把它列为了最后的选项。
　　二月二十四日，哈利在生物钟的作用下依旧起得很早，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上魔杖和水下呼吸剂，潜水服已经穿在身上，哈利在外面披了一件校服长袍，没有背氧气罐，接着拎起装有鳃囊草的瓶子，独自一人便走出了寝室。
　　斯莱特林休息室与黑湖毗邻，窗户外面即是黑湖的底部，哈利顺着窗外看去，巨乌贼依旧在悠闲地摇曳，除此之外一片漆黑。
　　看来是评委组的防作弊措施。哈利叹了一口气，看着斯莱特林们都出来的差不多了，便领着他们走进了礼堂。
　　礼堂里，哈利注意到斯内普并不在教师长桌上，但是斯内普向来三餐没个正点，他出现在长桌上的时候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哈利简单吃了一些东西，确保自己一会儿有足够的体力能够下水救人。
　　去年十一月围着火龙围场的那些座位，现在一层层地排在了湖对岸，已经是座无虚席，并在下面的湖里映出倒影。
　　卢多·巴格曼已经来到勇士们中间，吩咐他们在岸边一字排开，每人间隔十英尺。哈利排在最后一个，紧挨着克鲁姆。克鲁姆穿着游泳裤，已经拿出魔杖，做好了准备。
　　“怎么样，哈利？”巴格曼领着哈利又往前走了几步，避开克鲁姆，小声问道，“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不必担心，我有把握。”哈利小声说道。
　　巴格曼用力捏了一下哈利的肩膀，返身回到了裁判桌旁。他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就像在世界杯赛上那样，说了句：“声音洪亮！”于是他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掠过暗黑色的湖面传到看台上。
　　“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哈利给自己加了一个保暖咒，从口袋里取出一瓶水下呼吸剂喝了下去，然后脱掉鞋袜，一头扎进湖里。
　　他在一片黑乎乎、朦朦胧胧的奇异景色中游来游去，耳边一片寂静。他只能看见方圆十英尺内的情景，因此他在水里每划行一下，就有崭新的景色从前面的黑暗中突然浮现：波动、缠结的黑色水草构成的丛林，散落着闪闪发亮的小石子的宽阔平整的泥沙。他越游越深，朝着湖中央前进。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穿透灰亮的、诡谲的湖水，望着远处的黑影，那里的湖水是阴暗朦胧的。
　　哈利回忆着上一世人质们待的地方，那似乎是人鱼的村落，哈利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游去，不一会儿，他就看见前面浑浊的湖水里出现了一块大岩石，上面绘着许多人鱼，他们手里拿着长矛，正在追逐着一些看上去像是巨乌贼的东西。哈利从岩石旁游过，追寻着人鱼的歌声。
　　哈利飞快地向前游去，石头蜗居越来越多，人鱼从四面八方涌来，但似乎是知道哈利的身份一般，并没有上前，哈利在三个人质中一眼就认出了喝了减龄剂的斯内普。
　　哈利用了一个无声的“力松劲泄”，绑着斯内普的绳子就自动脱落下来，哈利将斯内普带上了岸，但是水下呼吸剂的效果依旧没有结束，哈利只能先把斯内普送上岸，然后看着庞弗雷夫人用长长的毛毯把他裹起来，德拉科也认出来那正是自己喝了减龄剂的教父，于是拿起手边的毛毯跑下了观众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又用毛毯把斯内普裹了一圈。
　　和哈利记忆中一样，芙蓉哭着上岸了，她没能救出自己的妹妹加布丽，克鲁姆倒是紧随在哈利后面，把金妮带了上来。
　　金妮的四个哥哥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我再下去一趟吧，”哈利说，“水下呼吸剂的效果还没过去。”
　　水下的确只剩下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地也怪可怜，哈利游了过去，挥了挥魔杖割断绳索，带着加布丽游上了水面。
　　与此同时，马克西姆女士正在使劲拉住芙蓉·德拉库尔。芙蓉完全歇斯底里了，拼命挣扎着要往水里扑。
　　“加布丽！加布丽！她还活着吗？她受伤了吗？”
　　“她很好，德拉库尔小姐。”哈利把加布丽送到岸边，珀西把他拽到岸上，庞弗雷夫人用一条厚毛毯把他严严实实地捂住，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也一人一张毯子把哈利裹了起来。
　　虽然被裹得就像是东方的粽子一样，哈利却为此而感到幸福，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啊。是他上一世渴望而不可及的亲情，他回想起上一世，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希望小天狼星站在岸边等自己啊。
　　哈利知道这一世对他而言已经足够顺风顺水，可是他总觉得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或许人类有些时候总是不知满足的。
　　几个裁判聚在一起。庞弗雷女士从紧紧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毯子里救出哈利，把他领到其他人身边，给了他一些提神剂，然后又过去领来芙蓉和她的妹妹。芙蓉的脸上和胳膊上左一道右一道都是伤痕，袍子也撕破了，但她似乎毫不介意，也不让庞弗雷女士替她清理干净。
　　“去照料加布丽吧，”她对庞弗雷女士说，接着又转向哈利，“你救了她，”她激动得几乎喘不上气，“尽管她不是你的人质。”
　　芙蓉低下头，在哈利的每边面颊上各亲了两口，斯内普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但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突然响起，把他们吓了一跳，也使看台上的观众顿时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终于做出了决定。在满分为五十分的基础上，给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库尔尽管表现出了对泡头咒的出色运用，但在接近目标时遭到格林迪洛的攻击，未能成功解救人质。我们给她二十五分。”
　　看台上传来一片掌声。
　　“我应该得零分的。”芙蓉摇了摇她优美的头，声音沙哑地说。
　　“威克多尔·克鲁姆运用了变形术，虽不完整，但仍然很有效，他是第二个带着人质返回的。我们给他四十五分。”
　　“哈利·波特服用了水下呼吸剂，取得了惊人的效果。他是第一个返回的，不仅如此，他还解救了其他人质，大多数裁判觉得这充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因此我们给他四十七分。”
　　哈利以两分的优势成为了第一，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看台上呐喊得比格兰芬多都起劲儿，一时间让人不禁怀疑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们是不是穿错了衣服。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将在六月二十四日傍晚进行，”巴格曼继续说道，“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感谢大家对勇士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