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57、第五十七章 龙与意外

　　接下来的两周里，哈利依旧按部就班的生活，仿佛三强争霸赛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很快，丽塔·斯基特的文章就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了，三位勇士各占一个版面，用语也是中规中矩，只是在哈利的报道中特别提到了万圣节晚上和芙蓉的决斗。
　　“能让她老老实实说话，你威胁她了？”德拉科指着《预言家日报》上的报道很小声地问哈利，“你怎么做到的？”
　　“威胁到她的不是我，是格林德沃教授。”哈利笑了笑，“当然，我只不过多嘴提了一句自己这几天需要甲虫的眼睛而已。”
　　海德薇带着一张纸条飞到了哈利身边，纸条上正是海格粗犷不羁的字体，他邀请哈利在周六的晚上来他的小木屋做客。哈利想了想，应该是海格要让自己去看那些火龙，便在纸条上写了回复，表示自己非常乐意。
　　“德拉科，你要一起来吗？”哈利看向德拉科。
　　“不了，我还是多陪陪潘。”德拉科摇了摇头，他不否认时至今日龙依然对他有着极大的诱惑力，但是同样，对于在上一世就亏欠潘西良多的德拉科来说，此时此刻，魁地奇和龙都比不上陪伴潘西重要。
　　哈利叹了口气，明天就是周六，论理他是应该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研究魔药，或者和斯内普在密室里进行一对一的决斗训练。周五下午最后两节课照样是魔药课，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留堂的学生，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会主动留下来帮助斯内普一起收拾教室，为此，哈利特意仿照麻瓜小学的值日表安排了每节魔药课留下来的学生，确保所有人都能轮到，首席也不例外。
　　这节课刚好轮到哈利留下。
　　“导师，”待所有学生走出教室后，哈利一边收拾操作台上的东西，一边说道，“海格邀请我明天晚上去他那里坐坐，我想应该是和第一个项目有关。”
　　“我想你应该知道危险。”斯内普顿了一下，“你应该知道你当前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作弊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无论是谁在背后当推手，我想对于海格的好意，我总不应该拒绝。”哈利把坩埚放到教室的角落里，“我向来尊重传统。”
　　“波特先生什么时候开始尊重传统了？”
　　“尊重传统和蔑视规则是两回事，导师。”哈利道，“斯莱特林蔑视规则，但是斯莱特林也尊重传统。”
　　虽然于公于私斯内普都不想让哈利在晚上出去，但是作为三强争霸赛的选手之一，如果真的不知道第一个项目是什么，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作弊已经是三强争霸赛公认的传统之一了，所以，斯内普最终还是答应了让哈利在明天晚上出去。
　　周六晚上，哈利披着隐形衣，又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这才从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走出去，海格已经在他的小木屋前等着了。
　　“你来了，哈利？”海格低声说，看了看四周。
　　“是啊，”哈利也压低了声音，“有什么事吗？”
　　“给你看一样东西。”海格说。
　　海格的神情非常激动。他衣服的扣眼里插着一枝鲜花，活像一朵特别大的洋蓟。看样子他不再往头上抹机器润滑油了，但他肯定花了不少工夫梳理头发——哈利可以看见他的头发上有梳子的断齿。
　　“跟我来，别出声。”海格说，“我们不带牙牙去，它不会喜欢的……”
　　“海格，你听我说，我不能待很长时间……我宵禁前必须赶回城堡——”
　　可是海格没有听，他打开小屋的门，迈着大步走进了黑暗中。哈利匆匆跟了上去，记忆中的一些事情似乎正在上演，海格敲了敲门，马克西姆女士把门打开了。她宽阔无比的肩膀上围着一条丝绸披巾。她一看见海格就微微地笑了。
　　海格领着马克西姆女士绕过一片树丛，停下了脚步。哈利赶紧跟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不远处正闪烁着一片火光，三条模样十分凶狠的成年火龙被关在厚木板围成的围场里，用后腿支撑身子站立着，发出阵阵吼叫，呼哧呼哧地喷着鼻息——一团团火焰从它们张开的、长着獠牙的嘴里喷出，射向黑暗的夜空，它们的脖子高高昂起，嘴离地面的高度达五十英尺。一条有一对长长的尖角的银蓝色火龙，正对着场地上的巫师发怒、咆哮；一条鳞片光滑的绿色火龙，正在拼命地扭动、跺脚；还有一条黑色的巨龙，哈利对它的影响很深刻——匈牙利树蜂。
　　场地上至少有三十个巫师，每七八个负责对付一条火龙。他们拽着链条，拼命想制服三条巨龙，那些链条连接着拴住龙腿和龙颈的大粗皮带。哈利抬起头，在上面很高的地方，他看见了那条匈牙利树蜂的眼睛，瞳孔像猫眼一样是垂直的，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那双眼睛暴突着……它发出一种可怕的声音，是凄厉而刺耳的哀号……
　　母亲是一个伟大的角色，母爱不分物种，母龙之所以比公龙凶猛，是因为她们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待在那里别动，海格！”靠近栅栏的一位巫师喊道，一边紧紧拽住手里的链条，“它们喷火能喷出二十英尺远，你知道的！我看见这条树蜂喷过四十英尺！”
　　我也见过，哈利不无悲愤地想着。
　　“真漂亮啊！”海格柔声细气地说。
　　“没有用的！”另一位巫师大声嚷道，“念昏迷咒，数到三，一起念！”
　　哈利想了想，这一世他可不打算和这里的任意一条龙打一场实力悬殊的魁地奇，要是再因为这个原因丢掉将近半条命，哈利敢保证，斯内普能让他丢掉另外半条命。
　　“昏昏倒地！”他们异口同声喊道，昏迷咒如火箭一般射向漆黑的夜空，迸出的火星像阵雨一样落在四条火龙长着鳞片的厚皮上——
　　哈利注视着离他们最近的那条火龙用后腿摇摇晃晃地站立着，它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无声的咆哮，鼻孔里的火焰突然熄灭了，但仍然冒着青烟——然后，它很慢很慢地倒下了。这条好几吨重的、鳞片乌黑的强壮巨龙轰然倒地，哈利可以发誓，这声巨响震得他身后的树木都颤动起来了。
　　驯龙手放下魔杖，走向倒在地上的巨龙，每条龙都像一座小山。驯龙手匆匆地拴紧链条，把它们牢牢地系在铁柱上，又用魔杖把铁柱深深地钉在地里。
　　“想靠近点看看吗？”海格激动地问马克西姆女士。他们俩一起走向栅栏，哈利也跟了过去。刚才警告海格不要靠近的那位巫师转过身来，哈利认出来了，是查理·韦斯莱。
　　“想靠近点看看吗？”海格激动地问马克西姆女士。他们俩一起走向栅栏，哈利也跟了过去。刚才警告海格不要靠近的那位巫师转过身来，哈利认出来了，是查理·韦斯莱。
　　“怎么样，海格？”他喘着粗气，过来跟他们说话，“它们现在应该没事了——我们给它们服了安眠剂，它们来的时候一路昏睡，本来以为让它们在宁静的黑夜里醒来，它们会觉得好受一些——可是，你也看见了，它们并不开心，一点儿也不开心——”
　　“你们这里都有哪些种类，查理？”海格问，一边凝视着离他最近的那条黑火龙，目光里带着近乎崇敬的神情。黑火龙的眼睛仍然微微睁着，哈利可以看见它皱巴巴的黑眼皮下闪着一道细细的黄光。
　　“这是匈牙利树蜂，”查理介绍道，“那边那条较小的是普通威尔士绿龙——那条银蓝色的是瑞典短鼻龙。”
　　查理看了看四周，马克西姆女士正沿着围场溜达，凝望着那几条被击昏的火龙。
　　“我没想到你把她也带来了，海格，”查理说着，皱起了眉头，“勇士是不应该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的——她肯定会告诉她的学生的，是不是？”
　　“我只是觉得她很愿意过来见识见识。”海格耸了耸肩膀，目光仍然如痴如醉地盯着巨龙。
　　“真是一个浪漫的约会，海格。”查理说，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共三条……”海格说，“这么说，每位勇士需要对付一条，对吗？他们需要做什么——与火龙搏斗？”
　　“我想，大概只是从火龙身边通过吧。”查理说，“如果情况不妙，我们随时上前援救，给火龙念熄灭咒。他们要的都是抱窝孵蛋的母火龙，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摊到匈牙利树蜂的人可没有好果子吃。它的后面和前面一样危险，你看。”
　　查理指了指树蜂的尾巴，哈利看见那尾巴上每隔几英寸就冒出长长的青铜色利刺。
　　这时，查理的五位驯龙同伴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向树蜂，他们兜着一条毯子，里面放着一窝巨大的、花岗岩灰色的火龙蛋。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龙蛋放在树蜂的身边。海格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呻吟了一声。
　　“我可是数过的，海格。”查理严厉地说。接着他又说：“哈利怎么样？”
　　“还好。”海格说，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火龙蛋。
　　“真希望他在面对这场危险之后仍然平平安安。”查理望着那边关着巨龙的围场，心事重重地说，“我不敢告诉妈妈哈利在第一个项目里要做什么。妈妈已经为他心慌意乱了……不过他在决斗时赢了布斯巴顿，真的很不错。”
　　哈利伸手拍了拍海格的胳膊，低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
　　海格的心已经被火龙和马克西姆夫人填的满满的了，此刻哈利说什么他也只是胡乱地点点头，哈利见海格是一定不会惦念自己了，于是悄悄地转过身，开始返回城堡。
　　不想重蹈覆辙的哈利一边在禁林里飞快地走着，一边在大脑里思考该做些什么才能顺利拿到龙蛋，直到他在城堡门口一头撞到了斯内普身上。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哈利取下隐形衣，又解开自己的幻身咒，干巴巴地冲斯内普打了个招呼。
　　“波特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海格请我去他那里坐坐，”哈利有些奇怪，自己不是已经和斯内普说过要去海格那里么，怎么现在反而是一副不知情的表情，“他知道很多关于神奇生物的事情，所以就去问了问他。”
　　直觉告诉哈利，眼前的斯内普可能并不是真的斯内普，要么是有人喝了复方汤剂，要么是用了变形咒。
　　哈利给自己用了一个超感咒，在斯内普并没有那种常年与魔药待在一起的独属于斯内普的那种清苦的味道。
　　“您能教我使用守护神咒吗？”哈利刻意抛出了这个问题，“现在这里也挺好的，没什么人，场地也足够。”
　　“救世主先生莫不是忘了，你卑微的老教授只是一个魔药学教授，并不负责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学。”
　　“奥瑞恩，咬他！”哈利立刻催动手腕上的奥瑞恩，在奥瑞恩的毒牙刺入的瞬间，哈利抽出魔杖就是一记“昏昏倒地”。
　　“回来吧，奥瑞恩。”小蛇灵巧地缠上哈利的手臂，哈利用魔杖给倒在地上的“斯内普”又来了一记石化咒。
　　“没下毒吧？”
　　“你只让我咬他，又没让我咬死他。”
　　哈利挥动魔杖，用漂浮咒将“斯内普”送到了医疗翼。
　　变形咒在半路的时候就解除了，是一个斯莱特林七年级学生，哈利认得他，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一个旁支，家里人也是伏地魔的忠实拥趸。
　　哈利把人运到医疗翼交代了两句就走了，好在庞弗雷夫人医术很好，几乎立刻就把他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了，昏击咒和石化咒已经解除，哈利离开医疗翼后并没有直接返回休息室，而是一直在暗处等他醒来。
　　“一忘皆空！”哈利悄无痕迹地修改了莱斯特兰奇的记忆，从另一条路回到了休息室。
　　周末在休息室的人会比平常多一些，哈利一路走过也只是和相熟的人打个招呼，然后回到自己的寝室。
　　如果说哈利身为斯莱特林的钦定继承人有什么优势的话，那莫过于可以让他随时打开一条暗道，这条暗道会通往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但是眼下，哈利并不打算告诉斯内普今晚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情存有诸多疑虑，莱斯特兰奇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在那个时候返回城堡的，他又是在谁的帮助下利用变形术变成斯内普的样子的，再者，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和斯内普走得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