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55、第五十五章 三位勇士

　　最终的时刻终于来临，哈利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似乎仍在专心于古代如尼文的作业论文。德姆斯特朗的一行人正从湖边朝城堡走去。威克多尔·克鲁姆和卡卡洛夫并排走在前面，其他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稀稀落落地跟在后面。
　　当他们走进烛光映照的礼堂时，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火焰杯已经被挪了地方。它此刻立在教工桌子上邓布利多的那把空椅子前面。
　　哈利把论文收进了自己的书包里，万圣节晚宴在邓布利多的宣布下开始了。万圣节前夕晚宴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长得多，可是对于哈利而言，虽然对那些外国菜肴已经失了兴趣，但是比较起假期里那些贵族世家们之间虚与委蛇的宴会，这里还是轻松了很多。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的声音突然升高了许多。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邓布利多两边的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女士看上去和大家一样紧张、满怀期待。卢多·巴格曼满脸带笑，朝各个学校的学生眨着眼睛，而克劳奇先生则是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厌烦。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你们的环境很好，很令人放松，”克鲁姆低声对哈利说道，“如果不是即将毕业，我也许会考虑来这里读几年书。”
　　“你要知道，霍格沃茨一向不缺乏狂热的粉丝，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哈利说，“同样，如果不是德姆斯特朗招生条件严格，我也很想到德姆斯特朗求学。”
　　邓布利多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视着，等待着……几个人不停地看表……
　　“和王的火盾护身很像。”
　　“的确。”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张羊皮纸，“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而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恭喜。”哈利和大家一起鼓了鼓掌。
　　“等你。”克鲁姆向哈利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座位走进隔壁的房间。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声如洪钟地吼道，尽管礼堂里掌声很响，大家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脚杯上，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当芙蓉·德拉库尔也进了隔壁的房间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下面就要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这时，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邓布利多从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声说道，“是哈利·詹姆·波特！”
　　斯莱特林们沸腾了，他们兴奋地给哈利鼓掌欢呼，完全抛却了平日里故作成熟的大人模样。
　　哈利起身，顶着斯内普的死亡射线走进了隔壁房间。
　　“看来我们要在比赛中一较高下了。”克鲁姆对哈利说道。
　　“是啊，威克多尔。”哈利点点头，“我其实也做过斯莱特林院队的找球手，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不太敢接触魁地奇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克鲁姆惋惜地说道，“不知道布斯巴顿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德拉库尔小姐是否愿意为我们解惑呢？”
　　可是芙蓉就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高傲地盯着门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进来指着哈利宣布他不是勇士。
　　他们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一大群人拥了进来：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教授，后面紧跟着克劳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女士、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在麦格教授把门关上之前，哈利听见隔壁的礼堂里传来几百名学生嗡嗡的议论声。
　　“马克西姆女士！”芙蓉立刻说道，一边大步朝她的校长走去，“他们说这个小男孩也要参加比赛！”
　　“你口中的小男孩，十一岁的时候就可以和成年巫师决斗而且不落下风。”斯内普站到哈利身前，俨然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可是德拉库尔小姐貌似已经十七岁了，却依然没有学会克制媚娃的本性。”
　　“别伤了和气，教授，”哈利道，“德拉库尔小姐，如果你对火焰杯的决定有什么不满的话，本人哈利·詹姆·波特，愿意和你进行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决斗。”
　　芙蓉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我看不如就现在吧，”格林德沃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记得当年决斗俱乐部用过的台子还在费尔奇那里放着。也让我们看看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的教学水平。”
　　“他只有十四岁，我可不想显得是我们布斯巴顿欺负人。”马克西姆夫人显然不同意。
　　“如果让十七岁的学生来，那就是我们霍格沃茨胜之不武了。”哈利轻飘飘一句话就将局势完全扭转过来。
　　“我同意和他决斗。”芙蓉气得不轻。
　　鱼已经上钩，哈利脸上依旧挂着绅士的微笑，邓布利多安排了两个家养小精灵去将当年用过的台子抬到礼堂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出于礼貌，格林德沃还是装模作样地嘱咐了哈利一声。
　　大家走出房间，学生们依然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还没有人走出礼堂。
　　“大家注意一下，”邓布利多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来自布斯巴顿的德拉库尔小姐愿意与我校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波特先生进行一场友好的决斗，下面让我拭目以待他们的表现。”
　　两个人对立站好，依照决斗礼仪向彼此鞠了一躬，而后背对背各走三步，将魔杖握紧准备开始决斗。
　　因为对方是女性，哈利倒是不愿意做这个第一个发出咒语的人，可是芙蓉就没想那么多了，一道禁锢咒就打了过去，哈利打出一个无声的“盔甲护身”，将禁锢咒反弹，邓布利多已经事先在决斗台周围布下防御咒语，一来防止台上的咒语伤到台下的学生，二来防止一些人存心使坏。
　　一场决斗其实有两个战场，大家都能看到的，是决斗台上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丢魔咒，这是明面上的，大家看不到的，是决斗中两人的心理战。哈利的第一个咒语就是无声咒，这在巫师们眼中其实是很厉害的表现，尤其是他还是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这便显得尤为难得，而芙蓉因为一个咒语得知哈利擅长无声咒，便开始警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哈利下一个咒语会是什么，心理防线便开始一点点崩塌，无论何时，面对一个未知的敌人，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女生来说，还是太过残酷。
　　决斗的最后，哈利用缴械咒结束了这一场“友谊赛”，成功获得了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学生的好感，尊重强者，敬畏强者，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
　　尤其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他们大多数在毕业后是要追随父辈的步伐成为一名圣徒，而届时他们的领导人，无疑会是这位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英国巫师界的救世主。他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才能镇得住这些恃才傲物的圣徒。他们在德姆斯特朗也经历过不少决斗，他们当然能看出来今天哈利并没有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否则德拉库尔不会只是被缴械这么简单。
　　哈利赢了决斗，在告诉芙蓉自己有足够实力成为三强争霸赛的勇士的同时，也为霍格沃茨赢了面子。很明显，对于哈利来说，这是一项双赢的买卖。
　　决斗过后，迷迷糊糊地克劳奇这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了一般，给回到房间里的勇士们做赛前指导。
　　“指导。是的……第一个项目……”克劳奇上前几步，走进炉火的光圈。哈利从近处望去，觉得他显得十分憔悴，眼睛下面有两道很深的阴影，布满皱纹的皮肤像纸一样白得透明，他在魁地奇世界杯赛时可不是这副模样。
　　“第一个项目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胆量，”他对哈利、芙蓉和威克多尔说，“所以我们不准备告诉你们它是什么。敢于面对未知事物是巫师的一个重要素质……非常重要……”
　　“第一个项目将于十一月二十四日进行，当着其他同学和裁判团的面完成。”
　　“在完成比赛项目时，勇士不得请求或接受其老师的任何帮助。勇士面对第一轮挑战时，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魔杖。等第一个项目结束后，他们才会了解到关于第二个项目的情况。由于比赛要求很高，持续时间很长，勇士们就不参加学年考试了。”
　　他转身望着邓布利多。
　　“我想就这么多吧，阿不思？”
　　“是的，”邓布利多说，略带关切地望着克劳奇先生，“你今晚真的不想留在霍格沃茨吗，巴蒂？”
　　哈利注意到，当邓布利多说出“巴蒂”后，一直处在阴影里的穆迪似乎抖了一下。
　　“是的，邓布利多，我必须回部里去，”克劳奇先生说，“目前正是非常忙碌、非常困难的时候……我让年轻的韦瑟比临时负责……他热情很高……说句实话，高得有点过了头……”
　　哈利听到克劳奇叫错了珀西的名字，不过对于珀西的评价，哈利结合自己上一世的经历，也不由得感叹克劳奇对珀西的评价之准确。
　　那么，你至少过来喝一杯酒再走吧？”邓布利多说。
　　“来吧，巴蒂，我留在这里不走了！”巴格曼兴致很高地说，“这一切终于在霍格沃茨发生了，是吧，这里比办公室精彩有趣得多！”
　　“我不同意，卢多。”克劳奇说，语调里透着他惯有的不耐烦。
　　“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女士——喝一杯临睡前的饮料吧？”邓布利多说。
　　然而马克西姆女士已经用手臂搂着芙蓉的肩膀，领着她迅速走出了房间。哈利可以听见她们俩朝礼堂走去时飞快地用法语说着什么。卡卡洛夫婉拒了邓布利多的邀请，克鲁姆向格林德沃行了一礼，二人便离开了。
　　“那么，西弗勒斯，你也把哈利带回去吧。”
　　“那是自然，邓布利多。”
　　当哈利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他立刻就被抛掉了矜持的小蛇们团团围住了，他们赞叹着哈利和芙蓉决斗时的一招一式，表达着对于自家首席被选上成为勇士的祝福。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哈利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但是转念一想，这般年纪的孩子，哪有看上去那么成熟稳重，不都是过早地背负起家族的重担，结束自己短暂苍白的童年，逼迫着自己迅速成长吗？
　　孩子嘛，闹腾一点，很正常。
　　“明天是周日，我想大家可以在休息室里好好庆祝一下，今天就早些休息。”哈利笑着让大家各自去睡觉，许诺下明天在休息室里的庆祝活动。小蛇们这才满意的各自回到寝室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