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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日小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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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上当过后的教训，加之时光推移，这些年你也逐渐变得谨慎起来。
但终究功夫不负有心人，你掉的每一根头发都在邀请签约的信件中，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那天社团为庆祝此事喝得微醺，即便是北风吹面，依旧心似骄阳。
在众人的陪同下，即便最终只有你和朋友两个人进去谈，似也拥有了足够的底气。
交流过程中，你向I导逐次进行了角色诠释，而他对于男二这一反派角色由张颂文来饰演，并无异议。
那就给小熊老师一个惊喜。
“为什么你笃定他合适呢？”
“因为我觉得饰演这个角色的人需要阅历，越丰富越好。而这种对于人生的深刻洞见，并不是所有艺人都具备的品质。I导，您对他的过去应该也有所了解，而且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然而，当拿到纸质剧本后，你不由得揉了揉眼睛，重新盯住它，总以为男二号饰演者的姓名打错了。
不应该是他吗？这个人是谁。
导演不在，你只得敲开了副导演的门，并尽可能将火气压制而不使其发作，询问这个xxx是谁。
“嗯？”副导指了指这人的姓名，“就他啊！”
“可原先我们不是谈好了，这个角色会给张颂文老师吗？”
“原先是原先。”副导撇过头不看你，“你第一次跟组吧，跟E编剧聊过了吗？”
你绕到他面前，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所以说之前所作出的约定，现在就可以不作数了，是吗？这就是你们的诚信？”
“你是张颂文的粉丝？”副导鄙夷地看着你，“你能保证他给剧组带来流量吗？还是赞助。”
“原来是带资进组了。”你的声音不大不小。
门没关，外头已经有人在往你们这里探头探脑。
“你没完了是吧！”副导站起了身，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掷，“你一个大学生懂什么？”
“我要去找I导。”有其他组的进来劝架，你继续重复了一遍，“我要去找导演！”
心里头一横，你甚至想到了取消授权。
最终，赶来的I导驱散了人群，将副导演按回他的座位，告诉了你这次剧组一半资金的来源。
“不然怎么能来这里拍摄。”导演的食指恰巧停留在男二号的名字上。
你向门口走去。偶然望见穿梭的人群后，那一双眼睛。
一双有如深水静潭般温和的眼睛，清澈，是小熊的眼睛。
很安静地注视着你。
“尝尝。”饭点，他端给你一盒肠粉，坐在你身旁台阶上，“这边比较正宗的。”
“谢谢。”你努力挤出一个笑。
“又打扰你。”
“我没事的。”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你们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低下头笑了。
“我真的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
斜阳仅仅将影子拖长，并没有使它们重叠。
你拿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清空了内容：“是剧本不够好。小熊老师，你值得更好的角色。”
“不。它很好。”他摇摇头，开玩笑一般，“我哪里值得那么贵的违约金了？”
“在我心里，你值得。”你小声地接过话，也不知道他是否听见，然后埋头认真吃饭。
张颂文，你值得。
永远值得。
“如果真欠了钱，你以后成为顶流分我一点，不就好了？”
他依旧温和地笑着，递过来一张纸巾。
暖橙色的光芒甚至蔓延到了他的指尖，更无外乎那张脸，你一时间竟挪不开目光。
痴人。
晚霞灿漫的时候，有人会起身拍照。有人会悄悄去瞧拍照的人。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如同霞光般温暖的人存在。
有人悄悄朝身侧挪了挪，将人影在无人处交错，然后拍照。
殊不知有人回过了头，正勾唇微笑着，注视着她。
05.
“学姐！学姐你等等！”这些小学妹怎么甩都甩不掉。
“怎么了？”你大步朝前走。
“学姐你是不是和小卷毛熊老师很熟！”学妹A无效提问。
“听说他要来我们学校参加讲座，学姐，可不可以帮我留个名额？”学妹B正在撒娇。
“学姐你能帮我向他要个签名吗！我真的超喜欢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学弟C。
“首先，报名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你们可以按时去抢。”你边走边说，“其次，需要签名的话可以报名去做接待的志愿者，说不定有机会。”
“最后，要尊重颂文老师，喊张老师显得礼貌。”
你可不敢再帮忙去要签名了，自从上次帮了朋友K，差点没让别人以为你是黄牛。
“他昨天还和我说自己过气了，没粉丝，这不都到处都是吗？”开会结束后，你开始吐槽。
“吃醋啦？”朋友调侃你，其他人都开始笑起来。
“没有。”你皱了皱眉头，“你们瞎起什么哄。”
“我们又不瞎，你天天小熊老师这个，小熊老师那个的，还嫌自己喜欢得不够明显啊？”她指指你保温杯上贴满了的小熊。
“就是！”好几个人附和，“你现在还不允许小干事这么叫他了不是？学姐好霸道！”
“找打。”你佯装扬起手要揍人，但还是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可能不脸红，“我刚才忘记说了，小E，记得后天备点润喉糖给嘉宾。”
“社长，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你假装没听见。
“不说的话，后天我们就告诉他，说你暗恋他好几年了。”朋友“威胁”你。
你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鼻子：“最近拍哭戏比较多，怕说话久了，嗓子不好。”
又一阵笑声后，有人推门进来说：“下周我们社团要重排《挪威的森林》，不如最后给你安排个表白环节吧。我记得你们第一回见，不就是因为他作为表演老师，来指导的吗？”
你摇摇头，拒绝了。
回想起那几个浓妆艳抹的漂亮小学妹，你哪里还等得到下周？
莽一莽，择日不如撞日，就后天。
“表白的话，我想去校友林。”
06.
“谢谢老师们！今天辛苦啦！”你端过去几杯温水，但递给他的时候有点抖。
“谢谢小熊老师！”你很小声。
张颂文笑着接了过去，他正和几个教授在交谈，指尖轻轻地擦过了你的手背。
“你今天很紧张吗？”交谈结束后，他走过来问你，你赶忙摇摇头。
“要不要中午一起出去吃……”张颂文的询问还没有结束，就有人从旁边窜过来说，“张老师，社长想请你去爬山。”
这么直接的吗？你只能硬着头皮说：“小E的意思是现在学校里花都开了，可以先去赏春，再吃午饭。”
“好啊，那一起去？”张颂文收拾好大衣，又将椅子推回到原来的位置，跟随着你们几个走了出去。
一路上，他和朋友们频繁地聊起最近社团的情况如何，大家的生活如何，你倒是没了插话的余地。但瞧着一路过去的景色，倒也在心中感叹，许久不抬头望向窗外，竟不知道春已经来了这般久。
“最近忙吗？”他突然问你。
“不忙，你忙吗？”你反问他。
“试戏，成功，拍戏。试戏，被拒，再试戏。”他的话使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是啊，大家都喜欢他，都喜欢这样温文尔雅、细腻沉稳的一个人。
你故意慢了步子，以便于盯着他的背影。
突然想起，他身材似乎很好。
“你这个样子真像个花痴。”朋友在你身边悄声道，“别忘了今天的计划。”
紧接着她跑到张颂文身边：“颂文老师，我们下周要重演《挪威的森林》了，欢迎你来！还是当初她改的剧本！”
她回头指指你，张颂文也回了头。
你却莫名其妙红了脸。
校友林的树木比上回来时更加繁茂，春花掩映间，蜂蝶飞舞。站在山顶，整个N大的光景一览无遗。
迎风，你闭上了眼睛。好像你们迎接的不是风，是少年人更为广袤的未来。
再睁眼时，朋友们已迅速开溜，替你去把守各个通往山顶的路口。但他们就差没把“表白”这两个字明白告诉张颂文了，他们说：颂文老师，社长她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事情吗？”当山顶只剩下你们两个人时，你觉得他的声音被自然无限放大了。
很好听。
“没……没什么。”你一时间将准备好的脚本全忘了，只突然喊住他，“小熊老师。”
“我在。”他回答。
“你还记得《挪威的森林》剧本，里面的台词吗？”你问。
“有印象。但肯定不如你记得多。”他笑着。
“那我们……能对一对词吗？”你望见他点了点头。
你深吸一口气道：“……最最喜欢你，绿子。”
他接了上去：“什么程度？”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春天的熊？”他朝你身边走近了一步，仿佛入戏了一般，“什么春天的熊？”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和我一块儿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天。你说棒不棒？”
你的语气先是有些急促，紧接着放慢到了自然的状态，只是尾音还不由自觉地颤抖。
“太棒了。”他念台词的声音真的太好听了。
“张颂文。”这是你第一次喊他的全名，“我就这么喜欢你。”
无关身份和年龄。
你望进了他的眼睛，里面有着顷刻的出神，还有一个小小的你自己。
“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也没关……”
你的话没有说完，他摇了摇头走向你：“没有如果。”
一个温和且短暂的亲吻后，你的小熊老师说：“因为，我也喜欢你。”
春仿佛变幻成几丛绚丽的烟火，绽放在安静且美好的此刻。
07.
“我送的当然没有你送的可爱。”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突然从身后将你搂入怀中，“刚才在想什么呢？”
“想你啊。”你捧起他的脸，“想一个最近被万千少女称作‘老公’的人。”
“我不信。”小卷毛熊真的好像在撒娇，“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你有些可惜地扭身望向那一桌子菜，“对不起啊，我明天吃。保证全部吃光！”
“没事。”张颂文又将你扭了回来，把脑袋倚在你的肩窝处，“不过我是真的想你了。”
“出差累吗？”
“我还行，没你累。”你有点心疼地摸摸他的脸，亲了一口，“我也想你，你瘦了。”
“我怕今天你累。”他笑着亲了亲你的手指，“现在放心了。”
他话一出口，你脸就红了。真是只讨厌的小熊。
你很怕再这么亲下去，明天起来沙发皱巴巴的，就不好看了。
都是钱啊。
“颂文……张颂文，张小熊！”你花了好大力气抵住他，“我……我去把饭菜收一下放冰箱里去！”
结果这人摇摇头，将你的手捉着抓住，唇覆了上来，又是一阵气短，你们双双喘着气。
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
“感受到我想你了吗？”他问。
“跟之前比……差太多了。”你挣扎着要起身，“我去收一下！”
“你确定吗？”你低头看了一眼后，忙不迭把脸埋到他的衬衫里。
拆衣服的速度，实话讲，你到现在还是比不过他。
“怎么不去了？”
“你说呢！”你给他盖上的毯子，现在被用来包裹着你。
小熊慢条斯理地收好了饭菜，心满意足在这个春夜，将一个打包好的礼物带上了二楼主卧。
（完）
——隐蔻
2023.2.16
彩蛋：重温经典桥段+小熊继续拆礼物
你躺在床上。更准确来说，是躺在他的怀里。
你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装裱框。里面有一张剧本的纸稿，正平展地陈列着，尽管它已经因为时光而泛黄打皱。
“最最喜欢你，绿子。”他说完，低头吻了吻你微湿的头发。
“什么程度？”你接了过去。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春天的熊？”你环绕住他的脑袋，认真问，“什么春天的熊？”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块儿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天。你说棒不棒？”
“太棒了。”你回答他。
夜里如果不开灯，照亮脸庞的便只有路灯和月光。分不清它们究竟来自何处，但却都落在他脸上。
一只小熊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柔情。
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又缠绕在了他的身上。亲到恰到好处时，你故意躲开他的吻，任由它们落在其他地方。
恶作剧般的想法，你想看看他眼中的欲。
克制的小熊真可爱。
有一瞬间，你真想溺死在这一片温潮当中。
“我就这么喜欢你。”小熊翻了个身，念完最后一句词，低头看着你，“这次绝对是你先招惹我的，明早可不能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