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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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贝学姐手拿两个飞盘，站在草场的正中间：“西米，看这边！”
金毛西米短吠一声，紧盯着她的手，不住地摇尾巴。
一旁的北地雪橇犬大米急得乱窜，呜呜地叫。
娜塔丽看着它来回跑，从乔贝手里接过一个飞盘。大米的长吻一下子咧开，肩膀下压，前肢伏地，显然已经做好狩猎的准备。
西米年纪小，乔贝和学长戈风轮流训练它。相对来说，大米已经十分熟练了，虽说有些时候会阴奉阳违，但已经能够为西米做良好示范了。所以经常一起训练。
“接着——”
乔贝一声令下，姐妹俩同时掷出飞盘。
不过，追出去两条狗，却只飞出去一个飞盘。
大米跑了会儿，突然停下，扭头看到娜塔丽高举它的飞盘，正冲它笑。
大米飞奔回来，歪着头，骂骂咧咧围着她转。
围观全程的乔贝笑得直不起腰。
寻回飞盘的西米以为是在夸奖它，也咧开嘴乐呵呵的。
说来有趣，姐妹俩同样把头发挽起来，学姐的服帖好看，学妹的凌乱又潦草，像刚在草丛里打了滚。
娜塔丽接过西米的飞盘，接连发力，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掷出两个飞盘。霎时一金一黑如两支离弦飞箭追出。
哈士奇是活动量需求很大的品种，能够肆意奔跑的飞盘游戏是它的最爱，早晨到半晌午这段时间天气凉爽，每次追飞盘都像疯了一样。虽然天性桀骜难以驯服，但它对待兴趣绝不马虎，追猎成绩比专业的猎犬还好，排全牧场第一。
在它的带动下，西米也愈加兴奋，速度提升一个挡位。
可大米回程时不知看见什么了，非要绕一圈。始终保持面对它的娜塔莉跟着原地转了一圈。
大米呜呜地叫，转眼又窜到她腿后，娜塔丽躲避不及，被绊往后仰倒。
“大米快让开！”她摔一下也就疼一会儿，狗被砸一下难保不会算骨头，那就不是小事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结实的工装和冲锋衣相摩擦，一条手臂稳稳拦住她的后背。紧绷的精神令落在耳畔的声音无比清晰，让她头皮一阵发麻。
“小心。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
愣愣抬眼，灰绿色的脑袋正好挡住太阳，形成一个完美的日全食。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瞳仁和风史莱姆那么相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暂停键，两道鼓噪的心跳逐渐同频。
“嗷呜嗷呜——”
娜塔丽猛然回神，赶紧站好。大米早丢了飞盘，叼着书记官的裤腿往外扯。
她沉下脸，指着狗下达指令：“松口，坐下！”
开玩笑，他刚穿一身她没见过的衣裳，可不能只看了一眼就被咬坏了。
北地犬一脸不服，虽然立刻照做了，却嗷嗷叫着顶嘴。
娜塔丽眼疾手快，两手虚握住犬吻：“朋友，这是朋友。不信你闻，他身上有我的味道。”
嘴张不开，大米只能呜呜抗议。
艾尔海森静静看着她们闹，配合的伸手过去。
大米的尾巴塞在屁股底下，耳朵都要藏进后脑勺了，还非要装大胆去闻嗅。
这点倒是和娜塔丽很像。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功夫做到让人无可指摘。
感受到大米的肌肉不再紧绷，娜塔丽刚松手，它就忽地站起来，往两人中间挤。
娜塔丽和艾尔海森几乎并肩蹲着，它挤不动男人，也不太敢挤，就可劲儿拱小主人。娜塔丽差点又被它弄倒，下意识扶身边的肩膀，被对方同时伸来的手稳稳接住，这才没有仰倒，慢着陆。
工装裤不怕脏，她干脆在哪里倒下，就在哪里坐好。
大米仰头看到两人交叠的胳膊，趴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嚎叫。
大米没见过书记官，会觉得陌生实属正常，但西米是认识他的，直到现在还没扑过来，娜塔莉觉得奇怪，四下张望起来。
另一边乔贝好像刚认出来人是书记官，一脸空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她看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明智地拉住西米，不让它过去捣乱。
娜塔丽看过去时，正和满目幽怨的西米对视。
瞟了眼学姐，忽然觉得脸很热，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可羞臊的，但她觉得她和书记官两人之间只有一条狗还不够，需要再多一条。
乔贝接收到她的意思，松开手，看着西米一路小跑过去，折身离开了，顺便拉走了刚忙完过来一脸状态外的男友。
金毛寻回犬和北地雪橇犬都是温顺亲人的品种。前着执行力强，后着行动力强，各有各的优点。
至于缺点嘛……
西米在近处停下，谨慎地嗅嗅，微压肩膀就要扑上来，被大米一声低吼止住，耷拉着眉耳，乖乖坐下。
缺点是听话到有些傻傻的，胆子也小。
这不能怨它。大米作为小前辈，阶层意识非常强。在北地雪橇犬的种群中，头犬在场时，其他犬只就只能坐、趴、躺卧，未经允许不得直立走动。西米小时没少被它教训，长大了也长记性了。
乔贝在时，乔贝是头犬，乔贝不在，娜塔丽就是老大。
西米还想凑过来，但它一靠近书记官，大米就凶它，犹豫半天，只好匍匐过来，委委屈屈地挨着小主人趴下。
小主人感觉她一边一条抱着的不只是狗，也是她的勇气。虽然这一条哼哼唧唧不大愿意，那一条浑身长刺总想捣乱。
艾尔海森见她一会儿撸狗一会儿挠头，欲言又止难以开口的样子，觉得好笑，率先开口解救她：“可靠消息，有商会要在奥摩斯港办集市，很多商队和旅行商人都回应了邀请，要去看看吗？”
“什么时候？！”捕捉到关键词，娜塔丽精神起来，那点扭捏一下子抛诸脑后。
“明晚开始，为期三天。我明天下午刚好要到港口办事，所以一早就走。还去吗？”
娜塔丽翻出手帐确认时间，她的本上记了每只雌猪的预产期，还有“停养日期”、“催产日期”等许多数据。
艾尔海森不是故意要看的，他俩离得太近了，娜塔丽又没防备他，那些字自己几乎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不用错眼就能看见。也正是这一瞥，让他明白，本上记录的都是很重要的数据，关系到她论文的撰写。
以后得帮她看得再紧一些。他心想。
“去！要去！”娜塔丽眼睛晶亮，已经期待起琳琅的商品，“明天我从牧场出发，十二点在港口餐厅汇合。”
“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约好上午的车了，大约九点经过牧场正门，到时候稍你一程，不要迟到。”
娜塔丽满口答应，点头点得发带都松了。她打点行程的本事多得他指导的，根本没怀疑他为何如此笃定她会答应，又为何默认两人一定同行。
非要掰扯清楚的话，大约是一半的信任，和一半的习惯。
日头渐渐上来，艾尔海森扣上冲锋衣的帽子，在娜塔丽煞有介事把他们互相介绍给对方后，陪着玩了会儿狗。
别看大米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很好收买，零食一喂，飞盘一丢，什么小情绪都抛诸脑后了。没一会儿就和他亲得不得了。
这边西米没了管束，也乐颠颠地求摸摸，叼着飞盘直摇尾巴。
艾尔海森很聪明，并且手脑协调能力超强，娜塔丽教他骗体力，很快就融会贯通了。
平常娜塔丽陪狗子们玩，连跑带打滚的，狗没玩尽兴，她先累得罢工了。
如今完全反了过来，艾尔海森移动范围不过五米见方，还不到正午，狗子已经不再肆意提速了。
娜塔丽就近找了个凉地儿坐下，看着他们玩。
也不知道书记官平常在哪练的，身材如此赏心悦目。不只是腰腹胸背，手臂和腿部的有效肌肉也比她多多了，她只有舌头和咬肌厉害点，比较会吃好吃的。
暗自羡慕一阵，眼看那人带着狗子们收了摊子，往这边走。娜塔丽到屋里拎了茶壶出来。
不是办公室里那种精致的小壶，是比脑袋都大的不锈钢壶，很能装，倒出两大碗温白开，又给两个狗盆添满，里面还剩很多。
“养殖园粗糙点，不比城里精致，凑合喝。”
艾尔海森顾不上说话，接过碗抬头猛灌。
上次他来，被太阳晒得不轻，这次长记性了，穿了防晒效果最好的冲锋衣，没想到友情探视变义务劳动，热出一身汗。
来不及吞咽的水珠顺着下颚流向脖颈，喉结滑动，推搡着水珠与汗液汇合，迅速没入衣服里。意识到自己正盯着人家看，娜塔丽觉得脸又热起来，低头瞅着大米埋头苦喝，一副天塌下来也得喝饱再跑的傻样子。转念想，天这么热，没道理不能脸红。就又坦荡起来。
反正她又看不见自己的脸。
晚上抱着大米躺在折叠床上，她一边薅着狗毛，一边懊恼白天竟然忘了问问，港口的集市会有什么好卖的，省得一个人在这胡思乱想，连期盼都没个方向。
娜塔丽薅一下，大米就嗷嗷两声。她根本没使劲，知道它不是疼的，就是闲的，挨一嘴巴就老实了。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闭着眼起的床，备早、遛狗都心不在焉的，不仅差点迟到，还在车里断断续续睡了一路，到港口餐厅坐才精神起来。
照例是她先点单，书记官看过后适当增减。
外人在时，两人都很给对方面子，服务生走了，娜塔丽才凑过去问问题。
“为什么每次来港口，您撤的菜都比其他地方多？”
善于观察、爱动脑筋的人，在他这里从来有优待。是以，艾尔海森总是耐心地回答她：“在港口来往的人，占比最高的不是商人学者，而是水手、搬运工和佣兵。这些工种，付出的体力普遍较多，能量消耗大，饭量也大，港口的餐厅为了迎合这些人的需求，菜式分量都做出了调整。不能笼统地以须弥城的标准度量。”
娜塔丽点点头，一一记下，听他又说：“撤下两道硬菜，换了一份甜点心，全须弥只有这里有卖。”
看着身边人很快高兴起来，艾尔海森低头笑笑。
很多时候娜塔莉都像小孩子一样，一件很小的事情就能让她振奋起来，高兴很久。尤其是她很会给自己找愉快，并且从不吝啬表达喜悦。或许正因如此，和她相处时心情才总是很轻快。
这不是坏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邀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