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必难过 如果他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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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真的让人难以琢磨，刚刚还晴空万里，现下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你和张楚岚坐在一家饭馆里，支着头看着外面的为了躲雨而匆忙奔走的人们，转头和张楚岚侥幸的感慨道。
“幸亏咱们进来吃饭了，不然也要变成落汤鸡咯。”
张楚岚也跟着你笑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后颈。
“看来我饿得真是时候。”
“哈哈，的确！”你大为赞同，“下雨天吃米线超幸福的！”
张楚岚默默的看着你吸溜了一大口米线，一边咀嚼脸上一边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嘴角也不自觉地伴随着你的笑容微微扬起。
还好，你情绪还好。
虽然很多时候你的感性超过理性，但是无可厚非，你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在陈朵的死上，你没有沉溺于悲伤，而是明白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这让他之前不知为何对你滋生的愧疚感减轻了几分。
是的，就是“不知为何”。
在张楚岚决定要帮助宝儿姐找到家人的那一刻，少年早就做好了“利用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准备。管他人好人坏是敌是友，只要能帮到他和宝儿姐，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算计进去。
可唯独你。
他会有一丝犹豫，可也仅仅只有一丝而已。
许是年少时的邂逅太过惊艳，不到万不得已时，他更愿意将你安放在心底的那一片净土之上。
可在这种事情上，你不能成为他的例外。
你对于他来说是特殊的，这点他在北京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看到你和王也在一起时会不快，被你误会后更是会心痛。更有甚，在他意识到你和王震球关系匪浅时，他更是按耐不住泛起阵阵酸意。
可理智告诉他，这很危险
就像王道长在罗天大醮对他说的，他所做之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在他决定帮助冯宝宝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未来，必定凶险万分，有半分犹豫就都得玩完！
“楚岚，楚岚？”
眉心附上一抹温热，张楚岚缓过神来的时候，你正担忧地看着他，伸出手妄图舒展开他紧皱的眉。
两道眼神交汇在一处，不知是谁的心跳漏了一拍……
“抱歉，下意识就……”你后知后觉地收回手，问他，“看你一直皱着眉，也不吃饭，有什么烦心事吗？”
“啊，我……”少年喉咙发干，尴尬的拿起旁边的水杯一饮而尽，才缓和了些许，讪笑着解释道，“我就是没想到这米线里怎么放了这么多香菜。”
“原来你不喜欢吃香菜啊，”你感到很抱歉，“对不起呀，刚刚点菜的时候忘了问你忌口了。”
“没事没事，我挑出来就行，”张楚岚连忙摆手表示没关系，本来就是自己胡乱扯的借口，“是我忘了讲了，怪我。”
“真的没问题吗……”你偷偷地查看张楚岚的脸色。
“真没事儿，”张楚岚咧开嘴笑着安抚你，“其实香菜调味儿蛮好的，只要不吃到就没事。”
见对方这么说，你的心终归是好受了一点。
“楚岚，你待会儿有空吗。”
正在埋头吃米线的少年抬起头，点头说 。
“有空，我很闲的，嘿嘿。”
“那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好。”
*
吃完午饭，你和张楚岚来到了就近的一家电玩城。
可能是因为是周末，电玩城里有很多小孩子，还蛮热闹的。
“劳驾，兑换一下游戏币。”
你将一张红彤彤的票子放在前台上。
张楚岚站在你身旁，甚至能听见旁边小朋友们对你如此壕气的行为发出崇拜与羡慕的声音。
他不自觉的，骄傲的（？）挺直了腰板。
“楚岚，走吧。”
你拿着前台人员给的装游戏币的盒子，拉着张楚岚往里走，眼睛亮晶晶的。
“看看有都什么好玩的。”
*
张楚岚有模有样的歪头举着枪，薄唇轻抿，剑眉微皱，苍蓝色的瞳仁死死的盯着目标，静静的等待时机。
就是现在！
少年叩动了夹板，瞬间，“子弹”划破空气——
却一个气球都没打爆……
旁边的小孩被这波骚操作整无语了，毫不留情的吐槽。
“叔叔你不行啊。”
叔叔 不行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却暗含着双重打击。
张楚岚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间。
“叫什么叔叔，小屁孩！叫哥哥！”
小孩子眨巴眨巴眼睛，不为所动，随后举起自己手里的玩具枪“砰砰砰”连爆了三个气球。
张楚岚直接愣住。
“这里的枪上的准星被调了，所以正常打是打不准的，叔叔你是第一次玩吧，这点道理都不懂。”
“谁说我第一次玩！哥哥我刚刚是忘了，再来！”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增加了。
“……”小孩无语的耸肩，去拿自己打气球赢得奖品去了。
*
“楚岚！”你兴高采烈的小跑过来，将怀里抱着的布娃娃拿给他看，“你看！”
“这是你抓到的吗，”张楚岚赞扬道，顺着你身后的抓娃娃机看去，“小柚真厉害。”
“不是，”你摇摇头，“往娃娃机里放娃娃的那个小哥哥嫌我太菜，抓了好几次也抓不上来，干脆拿了一个给我。”
“呃…这样啊…”张楚岚尴尬的抽了抽嘴角，“那也挺好。”
“嘿嘿，”你傻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抓到娃娃了，但是它每次都会掉。”
“这些都是骗钱的伎俩罢了，”张楚岚将玩具枪随手一放，“如果次次能打中次次能抓牢，他们就要亏钱了。”
要的就是这种“就差一点，下次一定行的”意识，让人如赌博一般上瘾。
“也是，”你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又提议道，“那咱们去打电动吧！双人的！”
你满含期待的看着他，张楚岚心头一软，答应了你。
“好啊。”
*
“应该是在这里投币开始吧。”你打量着眼前的机器和手柄。
张楚岚将游戏币投入，然后拍了拍红色的按钮。
眼前的当荧幕开始有了画面转变。
“开始了！”
你们挑了个生化危机的主题游戏。
屏幕画面开始变得阴森，背景音乐也变得沉重起来，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趁着剧情铺垫的时候，你转吧转吧面前的手柄。
以前王震球带你玩过几次，家里也有他买的不少电子游戏，机器应该都大同小异，你凭借着记忆摸索着眼前这台的玩法
“按这个是开枪，那我一直按是不是可以一直开枪？”
“来了来了！开始打了！”张楚岚突然喊你。
“啊？！我还没准备好！（慌乱）”
“我也是怎么办啊啊啊（同样慌乱）”
“左边左边！他爬上来了！！”
“我来我靠这丧尸怎么这么丑啊！”
“哇啊啊这么来了这么多啊打不过来了楚岚救命啊！”
为了打造身临其境的游戏体验，你们所坐的游戏椅也会根据剧情左晃右晃。
“小柚别怕！我来救你啦！”
*
在你们没有技巧全是情感的嘎嘎一通乱杀后。
第一关居然通过了
*
“过关了……”你劫后余生一般和张楚岚对视，惊喜道，“我们赢了耶！”
“我们赢了！”少年跟着你一起笑道，“可以进入下一关了！”
*
??
游戏打赢了可以自动解锁下一关不用再投币
??
不知道你们是踩了狗屎运还是真的天赋异禀，你们居然通过了一关又一关！
虽然经常是丝血险胜，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和欢呼确实会让人心态变化。
尤其是游戏里的NPC对你们说：“世界的未来就要拜托你们了！”
你们立即腰杆挺得倍儿直，油然自生一种“守护世界，舍我其谁”的天选之子一般的骄傲。
敢情你俩学生时代没犯的中二病是拖到现在了。
*
你俩在电玩城打的忘乎所以流连忘返。
“楚岚，”在你们一路顺风顺水打到倒数第二关的时候，你郑重的和身旁的少年说，“我们很快要去打boss了，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张楚岚一脸坚定。
…… 空气一片寂静
“我还没准备好，”你突然泄了气，哀嚎着，“我有点紧张，我害怕打不好…”
“别紧张小柚，”张楚岚哭笑不得的安抚你，“就是一个游戏而已，过不了关还可以投币重新过。”
“可是咱们都打到这里了，我好想赢到底……”你撇嘴，委屈道
“不行，”你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臂，一脸认真地和他说，“……”
听你说完，张楚岚微微一愣。
*
“楚岚，你打的比我好，如果咱们顶不住了，我掩护你杀出去！只要有一个人能杀出去，咱们就能赢！”
湛蓝的的眸倒映着女孩希冀的目光，你就快把“超想赢”写在脸上了。
张楚岚有一瞬间的怔愣，可能是因为不忍让你失望，他点点头答应了你。
*
—夜晚—
“哇！今天玩得太爽啦！”
从小卖部买了两听可乐，你和张楚岚一人一听。
“楚岚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真的是第一次打电动吗，”你一边感慨一边打开可乐，“说真的，我玩这种游戏从来没有全部通关过！头一次，真是头一次！托你的福！”
“还好，越到后面的关卡就逐渐摸索出技巧来了。”张楚岚表示并不是太难。
拉开罐装可乐的拉环，汽水在接触空气的一刹那发出了“刺啦——”的声音。
“今天好开心啊，楚岚你开心吗？”
“嗯……”和你并肩的少年在你兴奋的对比下兴致似乎不高，只是嘴角擒这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回答你的时候微微垂下眼睑。
你歪头去看张楚岚的脸色，原本喜悦的面容也慢慢褪去。
“抱歉，”你缓缓地，低声说道，“我以为这样会让你高兴的。”
“？”张楚岚一时间没明白你的意思。
让他高兴？
“别装了，我看出来了。其实，陈朵的事，你不用过于难过，”你误把少年的诧异当做被说中心事而感到慌乱，“死亡对她的而言并非与对我们而言一样，对她来说，或许更像是一种解脱。”
“所以，”你看向张楚岚，认真地安慰他，“即使我们早些意识到陈朵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也未必能改变这个结局。”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许多不公与悲剧，斩不断理还乱，我们的力量太小，没办法改变什么。可对于陈朵来说，这已经是这笔糊涂账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张楚岚怔怔地看着你，感觉心中犹如一团乱麻。
原来你是因为中午时看他愁眉不展，以为他还在陈朵的事没走出来，才带他去电玩城转移注意力。
他原本是担心你会有心结，结果却被你反过来安慰了。
不过你的安慰确实起了作用，至少他知道，你在这事儿上释怀了。
“小柚……”
一声“对不起”被他的理智及时拉了回来哽在喉间，最后化作一句轻轻的……
“谢谢你。”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在你面前更加无地自容了。
“没事儿，本来陈朵的事就是我请你帮忙的，让你这么难受，我有责任。”
不是的，不是的……
张楚岚内心叫嚣着。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为别人着想。
你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坏了！”你的表情慌乱了起来，“球儿他们！”
张楚岚也闻之色变
你们忘了捞还在派出所关着的临时工们了！
*
“走走走快快快！天哪这么晚了都……其他人也就算了宝宝一个姑娘家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啊……”
你一边碎碎念一边拉着张楚岚去路边打车。
张楚岚任由你牵着，看着你的背影想得出神。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
如果他张楚岚还只是个普通的俗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不必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