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琴]某科学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某学园都市的自动售货机

39、“供应链中断、宿舍参观与戒断反应” 监护人和被

　　监护人和被监护人之间最激烈的争吵爆发于周五的深夜。
　　“‘夜游神’说的就是你这种小鬼啊。我说，还有一群图谋不轨的家伙跃跃欲试想打你的主意，没忘记这回事吧？还真完全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了啊，你这家伙。”
　　“这种措辞实在是太过分了！即便根据对你的了解御坂很清楚你的意思，但非要说的话也可以按照‘在贬低御坂的克隆人身份’的方向去理解没错吧？真是够了，开始变得像正常人的第一步竟然是学会向亲近的人发泄不愉快情绪吗？给我道歉！”
　　“喔，那还真是很对不起了——骗你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在门禁时间之后回来了没错吧？”
　　“是想打架吗？！在学校里曾经像这样对御坂说话的男生已经被御坂好好修理过不止一次了！已经忍受你的无理取闹三天的御坂御坂决定不再忍耐，并决定调动「御坂网络」所有算力来支持能力运算，多言无益，请选择对战场地吧！”
　　“哈？说的好像这样就能挨到老子一样。你们的‘姐—姐—大—人’都做不到的事，别逗老子发笑了——对了对了，胡乱放电搞坏电器的话，从你的账户里扣，没意见吧？”
　　说是这样说，但随即被丢过去的沙发抱枕还是结结实实砸在了屋主苍白的脸上。下一秒运动神经相当发达的小学生直接跳上沙发，隔着抱枕冲那张脸狠狠砸了一拳。
　　当然砸下来的力被能力减轻了，但拳头打到目标的实感还是令人安心。不过即便如此，名为最后之作的被监护人的怒火看起来还是持续到了第二天上午的“姐妹聚会时间”。
　　“——总之就是这样，简直不可理喻！说到底御坂也很理解这个人情绪的来源，但不论怎么说这都是十分幼稚的行为——‘转移怒火’这种行为十分下品，按照御坂的理解只有还没上过小学一二年级的小鬼头才会做出这种事，这个人的心智到底差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几天以来持续这样的话我倒是也有点理解……这就是那个吧，‘戒断反应’？”美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看着显示着“学园都市自动售货机商品实时状态一览表”的页面上几列不同品牌的“无糖黑咖啡”下整齐的“售罄”状态，半是无奈半是幸灾乐祸地抬了抬眉毛，“罐装咖啡直到现在也还是断货状态来着，昨天看到的新闻说是三天内能补充……那家伙的怒气值可能还要再积攒三天啊。不然的话，今天晚上我溜出来和最后之作一起住酒店吧？”
　　最后之作的眼睛闪亮了一瞬间，但接着又垂了下去：“果然还是不行，那个人被独自丢在家里的话怨气只会直线上升，说不定甚至会来找姐姐大人的茬。考虑到你们的‘冷战’时间已经长达七天了——”
　　“……并不算什么‘冷战’，只是这个时候跟那家伙说话的话只会把自己气死而已。”
　　“但总而言之是没有任何联系。所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非要说的话也没什么，只是在商场偶然遇到时，两个审美风格相当不同的人例行对对方的品味进行了嘲讽，而过于擅长抓住弱点进行嘲讽的一方通行所说的“儿童服装对你这种体型还真是十分合适”恰好在刚刚结束了健康检查、恨不得把结果卡上的胸围数值盖起来不被任何人看到的少女的底线上狠狠踩了一脚而已。
　　而在此之后，一方通行赖以为生的廉价罐装咖啡由于世界最大咖啡粉供应商破产引发价格波动骤然断货，怎么想那家伙心情都好不到哪去，美琴明智地暂停了时不时通过社交APP实现的日常分享和拌嘴。
　　不过现在看来的话，这样反而是把这种“责任”丢给了每天放学之后都不得不回家去的这孩子啊……
　　良心发现的“姐姐”叼着吸管没有出声，而“妹妹”已经思考起了更实际的方案，并把打开着某个页面的手机递到了美琴面前：“姐姐大人在这方面有研究吗？这个商品看起来如何呢？”
　　画面上是一台造型相当可爱的机器，下方的商品名写着是某个品牌的半自动咖啡机，在此之后的括号里还标注了“赠送咖啡豆”之类的优惠条件。
　　但是……
　　美琴慢慢地分析起来：“那家伙的借记卡余额也不是不够去咖啡厅吧……要我说他依赖的根本不是咖啡因，而是饮用那种廉价食用香精勾兑品的‘习惯’。虽然他大概不会承认，但是一旦习惯的东西突然无法获取就会潜意识里失去安全感，是这种感觉吧？”
　　“这样说的话，简直像是有‘刻板行为’的动物。”
　　“虽然有点过分但倒是意外精准……而且不是说预计三天之内能够供货来着？一旦供应链续上，咖啡机的归属地也只能是储物柜角落和二手交易网站二选一了啊。”
　　“用一些多余消费换取那个人安静几天似乎也不亏。另外如果标记‘绝对能力者用过’的话说不定还能增值……”
　　小学生似乎认真地思考起了倒卖第一位生活用品的可行性，美琴急忙打断了这个意料外的思路：“还是别做那种事比较好……说起来，常盘台的宿舍厨房就有咖啡机来着，干脆借来用好了。最后之作不是也一直想去我的宿舍看看来着？而且在怎么说也是少女亲手做的咖啡，如果那家伙继续拒绝的话就有十足的理由直接倒在他脑袋上作为报复了！”
　　最后之作行动力超强地直接站了起来。
　　此后的日程于是变更了。长相几乎完全相同的姐妹到最近的超市买了咖啡豆，随后登上公交车，在常盘台中学校外宿舍站下车，向威名在外的舍监大人报备后，一齐穿过大厅走上了二层。
　　休息日的宿舍走廊比平时还要空旷一点，房门紧闭的几间宿舍里隐约能听见说笑声，看起来像是邀请了朋友来宿舍玩。
　　对于美琴来说最熟悉的生活环境，在最后之作眼里似乎相当新奇。小学生张着双手在走廊里轻快地跑了两个来回，把头伸出窗户看了看街道上的环境，又停在门牌号为“208”的寝室门前仔细端详着跟普通的公寓楼里样式相当不同的金属门牌。
　　“明明也只是上色金属，但从设计来说相当有辨识度，庄重却不过分严肃，很有‘贵族’的感觉，另外和学舍之园内部的风格也相当适配。能够让整个区域甚至区域外的相关建筑风格如此一致，学舍之园的设计团队还真是非同凡响！”
　　毫不吝啬地夸奖声中，美琴微笑着按下把手，指了指宽敞的宿舍左手边的床：“好啦，倒也没有那么夸张来着……黑子去参加空间移动能力相关的讲座了，迟一点才会回来，这边是我的床，可以坐喔。”
　　“是和想象一样的典雅风格！不过，统一的白色床品是学校的要求吗？如果可以自己指定的话，御坂或许会选择更加活泼的款式，比如‘呱太和小黄鸭’系列。”
　　已经脱离小学生行列的少女决定不去提及预定阶段就已经付款的、藏在衣柜深处的呱太床品的存在，只是回答起了前一个问题：“是啊，宿舍内部视觉上的整齐度也是宿舍检查的一个项目来着。从这点来说，常盘台……不如说学舍之园里所有学校的住宿生都过着相当严格的生活啊。最后之作不会感觉太严苛了吗？总觉得你看起来是更活泼的性格呢。”
　　“因为太想跟姐姐大人上同一所学校了，这些问题都变得不是问题了来着，再说了在此之前所有的御坂都过着比这个更严格的制式生活，拥有所有御坂的记忆的这个御坂对此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女孩坦然地说着，双手在床垫上按了按，接着又跑到窗前，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床垫的软硬度很适合睡眠，椅子对于御坂现在的身高来说却有点太高了。那边白井前辈的椅子似乎要矮一点，是可以根据身高来选择吗？不过考虑到DNA的影响的话，两年之后进入初中的时候，御坂的身高应该已经和姐姐大人比较接近了。”
　　“其实从初一到现在我也长高了有几公分啦。椅子高度不合适的话确实可以提出更换申请没错。……对了，最后之作应该没有带围裙来吧？黑子现在大概也不方便接电话，那么一会儿到厨房之后就由我来操作好了——只是做咖啡的话应该也不会弄脏衣服。”
　　已经跑到书架前连蹦带跳地观察上层摆着的书籍内容的最后之作“啊”了一声，看起来是刚刚想起了来到这里的最初目的。
　　“差点忘了咖啡的事，这种‘入校前体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说是这么说，御坂对于自己是否能够进入常盘台还有一些不确定，毕竟只是刚刚到达‘准入线’的level3来着。”似乎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小学生鼓起脸颊做了个愤怒的表情，“说起来，那个人在能力水平上狠狠嘲讽了御坂。‘戒断反应’竟然会大到这种程度吗？这个人的心理稳定程度实在是过于可怜了。”
　　美琴在内心赞同着，却安抚地岔开了话题：“好啦，所以现在先去做咖啡好了，正好也可以看一看宿舍的厨房环境来着。对了，围裙的话就先穿我备用的那一件吧，虽然会大很多，但勉强也能挡住衣服避免弄脏……这种时候就觉得那家伙的能力还真是方便啊。”
　　小小的眉毛不赞同地抬了抬，但最后之作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带着对美琴提及的能力者不忿的表情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宿舍厨房位于一层走廊的末端，能同时供十几人使用的西式厨房干净整洁，已经有不止一个人占据了案板或是烤箱之类的位置。之前最后之作强烈要求的“爱心便当”之类的东西几乎都是借用佐天同学家的厨房制作的，这个房间还真是极少踏足，因此在美琴说着“上午好”推门进来时，她几乎没在厨房见过的少女们有点讶异、但依然礼貌地打起了招呼。
　　“贵安，御坂大人。今天是打算做些什么料理吗？”
　　“这边的烤箱马上就用好了！御坂大人需要用的话随时可以空出来喔。”
　　“诶……那孩子是御坂大人的妹妹吗？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呢，真是可爱。制服是清音小学校的吗？”
　　美琴笑着点点头，而最后之作相当自来熟地自我介绍起来：“姐姐们上午好，御坂的名字是美和，现在清音小学校四年级就读。由于对咖啡机的使用方法不太了解所以拜托姐姐大人教一教御坂，烤箱的话暂时不会用到，打扰了！”
　　“真是可爱的孩子！咖啡机的话在那边的角落里，需要帮助的话请您随时开口。”
　　美琴说着“多谢”走向同学指着的那台造型相当普通、但显然比最后之作看中的那款更高级的咖啡机。非要说的话，亲自动手煮咖啡也只是小学的家政课上接触过，不过现代化的工具辅助让步骤极大简化了，因此没费多少力气去回忆知识，也不需要向掌握了诸多并没什么用的知识的「御坂网络」求助，安排好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的少女洗洗手，把食品专用购物袋里的咖啡豆统统倒进了电动磨豆机里。
　　最后之作拽拽身上过大的围裙，皱起了眉头：“看起来连这个都不需要，毕竟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是从一个机器到另一个机器来着。虽然知道这些操作的流程，但实际见到的时候还是会感觉有点无聊。……啊，如果用能力来操纵机器的话会不会有趣一点？”
　　“控制不好电压的话会烧毁的啦，家用电器的电压可是只有一百伏啊。噢，不过这个能力还能这么用——比如说通过电磁来加热压力锅，这样即便没有通电也可以做米饭了。同样对电压控制的要求很高来着。”
　　“……果然御坂对料理的兴趣并不是很大。”小学生很快转移了注意力，“那边的几个姐姐似乎在做漂亮的饼干，御坂可以过去看看吗？”
　　美琴点点头，看着最后之作连蹦带跳地跑到正在把各种食用色素染出的面团拼在一起的几个同学身边，自己靠在桌沿上，偏过头看向了接近中午的窗外逐渐变得明亮的阳光。
　　这么说的话，确实已经有一周没有跟那家伙说过话了，考虑到廉价咖啡断供对那家伙来说实在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把他自己丢在那里的自己也实在是有点过分。
　　但是……谁叫那家伙总是选择最气人的点来攻击她啊？！
　　……身高跟上一学期的常规健康检查相比几乎没什么提升，身材也没什么变化，食蜂那家伙到底怎么做到在一年之内生长那么多的？那个性格恶劣的番外个体的身高和身材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啊？从妈妈的外形来考虑的话明明自己也该有这样的潜力，难道真的像黑子说的，电流会电解全部脂肪？
　　武藏野牛奶明明也偷偷喝了很多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但被比下去的感觉果然很差啊，更别提食蜂那家伙一有机会就会在这些事上发出挑衅了。说起来这两个人激怒别人的方法还真是如出一辙，他们两个真的没有偷偷成立“气死御坂美琴俱乐部”之类的东西吗？
　　磨豆机发出程序执行完毕的“嘀嘀”声，美琴把磨好的咖啡豆统统倒进咖啡机，按下按钮后继续苦恼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黑子倒是长高了一点，佐天同学好像也有反超的迹象，初春同学倒是停留在原地，考虑到年龄的话也可能是发育期还没开始什么的……不过考虑到那家伙的身高似乎也没什么提升，他那种年纪的话，说不定就停留在这个数值了吧？这样想想看倒是可以勉强算是扯平了……吧。
　　但是，那家伙的能力的话是不是能够控制生长来着？比如说对自己的身体动点手脚，让生长激素之类的继续分泌……这种能力也太BUG了！
　　内心的怨念持续发酵，好在很快被最后之作大惊小怪的喊声打断了：“姐姐大人，做好的咖啡要用什么装起来来着？御坂在看到那两位姐姐准备好的漂亮包装盒后意识到了忘记买储存咖啡的容器这一件事！”
　　“诶……咖啡的话，普通水杯就可以吧？那家伙平时喝的也都是冷的。不过说到全新的水杯的话……”
　　之前便利店的满赠活动送的是印着呱太图案的聚合材料水杯，虽然材质很廉价，但过于可爱的图案抵消了这个缺点，于是现在除了已经用坏的一个、在用的一个、专门用来收藏的一个之外，还有两个作为替换的备品。那家伙用过的水杯她当然不可能再要回来，所以也就是要送一个呱太水杯给他的意思……
　　稍微犹豫了几秒钟，从刚刚开始才稍微对“几天没理对方”稍微有一点悔过之心的少女做出了相当艰难的决定：“……宿舍里倒是还有，我这就去拿来，稍等。”
　　最后之作乖巧地点点头。美琴快步回到宿舍拿出其中一个用塑料袋粗糙地装着的水杯，拆掉包装和标签后再次回到了厨房。
　　咖啡机已经停止了运转，氤氲的咖啡苦涩气味和刚烤好的饼干的香甜气息混在一起浮在空气中。重度咖啡爱好者监护着的孩子显然爱好跟他相当不同——美琴推门进来时，刚好看到正在把不够完美的饼干从包装盒里捡出来的女生的朋友笑眯眯地把其中一块递到了最后之作嘴边。
　　“除去破碎的外观之外简直是‘完美’的评分！盒子里的那些连外观都是满分，多种颜色的彩虹效果实在是过于可爱了，收到这份甜点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GOOD JOB！御坂御坂毫不吝啬地给予最高评价。”
　　看起来……夸奖是迅速拉近关系的诀窍啊，这些孩子一直掌握得很好呢。
　　美琴歪歪头，没有打断分外和谐的一幕，独自把咖啡机里的咖啡灌进水杯里。一旁似乎等着用这台机器的、美琴并不确定名字的某个三年级的学姐好心地提醒道：“会不会装太满了？还要预留出加牛奶的位置喔，御坂同学。”
　　很确定一方通行对砂糖和牛奶都没有任何兴趣，可这样回答的话怎么想都会引起了不得的传言；然而同学又完全是出于好心……所以说平时才不喜欢在宿舍厨房做东西啊！
　　“这个的话……是……啊，对，是倒出来喝的！那孩子要分给她的……朋友来着，所以不要紧。多谢学姐提醒！”美琴挤出最灿烂的笑容，拧紧瓶盖，支吾着转移了话题，“——那个，美和，快到中午了，所以还是去找他……们吧？下一次再过来参观宿舍也来得及呢！所以我们先走了哦，大家拜拜——”
　　跟初中生的落荒而逃大不相同的是小学生的坦然自若，美琴在宿舍门口的公交站等了两分钟，大概是跟新朋友好好告别过的最后之作才不慌不忙地跟出来，带着一脸相当意味不明的微笑看着美琴，直到公交车在两人面前停下才转开了目光。
　　“姐姐大人很害怕被人误会和那个人的关系呢。”
　　“……那是当然，先不说我，就算那家伙也会很苦恼吧？不过他的话说不定反而会很得意，然后整天拿这种事来嘲笑我什么的……”
　　实际上似乎并不是这个原因，不过美琴拒绝深入思考。低头看着手里水杯上薄薄的图案涂层透出的咖啡色，脸颊微微发红的少女很快振作了起来。
　　“总之如果那家伙对这杯咖啡出言不逊的话，就一起动手收拾他好了！格斗技的话体育课和社团活动应该也学到了一点吧？一旦陷入‘战斗’的话那家伙根本做不到使用能力，想把他撂在地上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最后之作眨了眨眼睛。
　　“其实，刚刚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这杯咖啡想必可以完全安抚那个人。”
　　“诶……还真是有信心。但那家伙的‘戒断反应’根本不是对咖啡因吧——生理层面的影响的话用他的能力消除的话应该很简单，所以果然还是我说的，习惯被打破导致的安全感缺失。”
　　刚刚离开宿舍时那种意味不明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了小学生脸上：“总之确实是‘戒断反应’没错喔。”
　　连说的话都意味不明……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会有很多奇怪的联想吧？
　　美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偏过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其他车次的站台，忽然问道：“所以，那家伙是在他家里没错吧？”
　　“啊，对了，说到这个的话——要提前一站下车喔，那个人正在那附近的街边公园的自动售货机旁坐着发呆。”作为公交车上唯二乘客之一，最后之作晃着两条腿，大胆地分享起了情报来源，“就在刚刚，编号为10032的下位个体在那个位置遇到了那个人。目前那个人正在对10032号个体进行语言攻击，而10032号个体在思考‘在路人面前把这个男人锁喉加背摔’会对姐姐大人造成的负面影响程度。”
　　连那些孩子都能激怒到这种地步，喝不到咖啡的那家伙到底气人到什么程度了啊？
　　美琴扶住了额头。
　　距离并不远的目的车站很快到达，公交车驶离站台后，路对面街边公园长椅上几乎静止的白色背影瞬间跃入了眼帘。大概是被最后之作通过「御坂网络」通知撤离的御坂10032号已经没了踪影，最后之作说着“要去找下位个体确认一些事情”这样明显是胡扯的借口飞快地跑向另一个方向跑开了，而美琴无奈地看着她的身影拐进不远处的暗巷，独自三步并作两步走过马路，在被迫戒断廉价咖啡的冷战对象面前停了下来。
　　背后照来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对方身上，很快白色的脑袋仰起来，一方通行睁开一只眼瞥了瞥她，随即又有气无力地闭上了眼。
　　“不是气得跑去哭鼻子了，这么快又恢复状态了啊？还是说……跟刚刚不是同一只？你们还真能——”
　　“——随便用这种量词的话是会被杀掉的喔。还有，喝不到廉价咖啡而已，你的认知能力竟然会下降到这种地步？看清楚了，没有护目镜哦，没有。看来现在再拉你去比试的话说不定能取得‘打败绝对能力者’的成就。”美琴抓着瓶盖把杯子垂到一方通行眼前，在对方接过后，绕过长椅在另一头坐下来，闭着眼睛在空中挥着一只手解说起来，“最后之作和御坂美琴大人大发慈悲煮的咖啡，没加任何糖分和牛奶——当然是用咖啡机煮的，你勉强对付一下好了。”
　　细细的风声。然后慢半拍地，似乎果然大脑变得迟钝的绝对能力者发出了一个音节：“……哦。”
　　“先说好，虽然也知道你现在很不爽，但对少女亲手煮的咖啡做出恶意评价的话会被杀掉。”
　　说是这么说了，但美琴还是不放心地睁开眼，目光斜着看向了正慢慢喝下一口咖啡的少年。
　　说实话，跟根据最后之作的形容想象出的已经接近丧失理智程度的无理取闹果然还是大不相同，头发稍微有点乱、但依然干干净净的少年没有皱眉头，也没有露出一旦放在他脸上就显得格外嘲讽的可恶笑容，这家伙甚至没看她一眼，只是看着地面，安静地一点点啜着在路上就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像只被安抚住的猫一样出奇地安静下来。
　　说不上是为什么，美琴有点得意、但更多是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什么啊，那孩子的信心还真是准确。虽然买的并不是很高端的咖啡豆，但跟廉价咖啡果然还不是同一种东西吧？也不是罐装的……结果没想到这就被安抚住了啊。所以，之前干吗不去咖啡厅？原本还以为你是对‘习惯’的‘戒断反应’，结果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咖啡因啊。”
　　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被喝掉了三分之一，一方通行抬起头看向了相反的方向：“不是咖啡因……说起来，那个小鬼在哪？那家伙果然是因为老子教训她在胡编乱造吧。”
　　“哈？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话完全就是你说得出来的。所以，既然已经被安抚住了，之后等那孩子过来就为你乱发脾气向她道歉！还有刚刚的10032号也是一样！”
　　一方通行露出相当不赞同的表情，然而大概是抱着肩盯着他的“姐姐”的态度过于有威慑性，也或者咖啡于他的重要性实在高到了一定地步，美琴很快收到了实际上意味着同意的交易条件。
　　“味道还不坏，难得你这家伙也会有这种看起来跟你很不相符的技能。供应链恢复之前每天一杯，这个交换条件不算多吧？”
　　……明明就是这家伙做错在先，道歉本来就是应该的，为什么最后又会变成“条件交换”啊？！
　　美琴张开嘴想要反驳，然而想到最后之作的生理年龄，很快又把反驳统统咽了下去。
　　“好了，就按你说的做！我说你啊，对那孩子太严格的话小心导致‘叛逆心理’喔？还有，那种罐装咖啡你一天能喝几罐吧？怎么说也是用咖啡机来做，干脆多供应几杯给你好了。不过水杯要自带哦，真是的，这个呱太水杯质量相当一般，这样一来我已经只剩下一个备品了。说起来水杯你应该有的吧？总觉得甚至没看见过你喝水，难道你每天的水分摄入都来自于罐装咖啡吗？……”
　　密集而琐碎的吐槽和疑问中，或许是咖啡因、或许是“习惯”也或者是别的什么的戒断反应患者发出轻声的“嗤”的一声，看着公园里的风景，再次把水杯送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