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琴]某科学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某学园都市的自动售货机

32、“义演和破镜重圆” “哦哦，竟

　　“哦哦，竟然没有任何挣扎就同意了，该说是‘意外之喜’吗？御坂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可以去找其他同学’和‘可以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的无理条件的对答了。”
　　放学后的聚餐正在进行中，穿着清音小学校制服的茶色短发的女孩歪头靠在面容几乎完全一样的常盘台中学的少女肩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桌子对面苍白懒散的、然而意外痛快地同意了在几个小学校联合举办的为“弃粗留精”收容设施募捐的义演上进行助演的请求的少年。
　　“不在必然失败的事上浪费生命——你们这些家伙从这家伙身上继承了某些可怕的执着特性啊。”红色的眼睛从“原版”御坂美琴的身上一扫而过，一方通行伸手够过盛着只看颜色都能感觉到苦涩的液体的咖啡杯，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喝了一口，“所以，老子要扮演什么角色？先说好，那种恶心的爱情故事——”
　　“——不会安排给你的，请放心！”最后之作直起身体，竖起一根手指，欢快地对“义演助演”的角色作出了安排，“是‘白发苍苍的老仆’哦！这样就可以省下制作假发的费用和时间了。”
　　在美琴发出“噗”的忍笑声的同时，一方通行表情微妙地、看起来有点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咖啡。
　　“那点费用老子倒是负担得起……算了。所以这家伙的角色是什么？女仆吗？”
　　“是‘帝王’。”
　　美琴爆发出了“哈哈哈哈”的大笑声。
　　“这倒是不错！我说，忠仆，叫声‘陛下’来听听。”
　　“……在搞什么啊。你是故意的吧，小鬼？！”
　　手刀落在头顶上的一瞬间，一簇电光突然闪起。在和眼前的两个少女相处时并没有开启“反射”的绝对能力者猛地抖了一下，缩回手甩了甩。
　　最后之作仰起头，以和美琴相似度十分高的动作扬了下还带着静电的发丝，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御坂完全预判到了这样的攻击！另外，关于你刚刚的问题——因为御坂扮演的是‘公主’，所以‘父王’果然要选择跟御坂长相一致的人吧？再说了两个助演的机会怎么也不能浪费。”
　　“又不是母亲，这家伙是女的啊。”
　　“以姐姐大人的帅气，反串没有任何问题。”
　　“驳回。你可以选择安排为‘白发苍苍的帝王’和‘公主身边的女仆’。”
　　美琴忍不住吐槽道：“已经完全接受‘白发苍苍’的设定了啊，老爷爷。”
　　最后之作也挥舞着双手：“驳回你的驳回！”
　　一方通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
　　“真是够了……到底是个什么故事啊？”

　　结果果然还是经历了一些抗争，结果果然还是少女们大获全胜。
　　最后之作志得意满地从书包里拿出花花绿绿的笔记本，在桌上摊开。上面用不同颜色、不同字迹写着许多批注，看起来是不同的小学生对故事和剧本提出了自己的修改意见。
　　小学生的字要么过于注重可爱而忽视了可读性，要么干脆就是潦草难看。因此美琴放弃了阅读，叼着水果气泡水的吸管听着最后之作的讲解。
　　“这是一个来自古代中国的成语故事。帝王的王朝覆灭，他的女儿——也就是公主——”
　　一方通行靠在椅背上，嘲讽地插嘴道：“这种程度的常识不用备注。”
　　没人理会他。最后之作兴致盎然地继续着：“——和她的丈夫驸马由于战乱而分离。情深意重的两个人打破一面铜镜，约定每年特定的时间拿着半面镜子到集市上叫卖。这样一旦遇到可以拼起来的另一半镜子，就意味着找到了对方。”
　　“后来公主被俘，成为新朝功臣家中的女仆。她饱受别离之苦，从早到晚以泪洗面，第二年才通过镜子得以和驸马团聚。功臣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听到这件事后，并没有为难他们，而是允许他们两个作为一对平民夫妻生活，最后白头偕老。这就是‘破镜重圆’这个词的由来。”
　　“原来是这个故事，我之前倒是也听过啦……”美琴摸着下巴评论着，“但是，一直觉得有个地方不太合理。”
　　“姐姐大人觉得哪里不合理呢？”
　　“既然这么情深意重的话，那种时候公主和驸马为什么要分开？就算要被俘，也是一起被俘比较好吧，这样不就不会分离了？”
　　“这个问题我们也想到了，并且考虑到情节要更加跌宕一点，我们设定为驸马此前带兵出征了，敌军的将领就是功臣，这样才更能够体现功臣的胸襟宽广。”
　　美琴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这样一来，如果不投降就会死吧？我是敌军将领的话，怎么想也不会放过那家伙。”
　　“扮演驸马的长谷川提出的建议是：大家都以为驸马战死了，实际上他只是重伤，医治后活了下来。”
　　过分警惕的“监护人”稍微坐直了：“长谷川……不会又是那个六年级的‘电击使’吧？”
　　“那个是山川学长哦。”或许是想起之前“监护人”对自己异性友人的过度关注，娇小的被监护人的表情和语言瞬间变得有攻击性了，“另外，你也说了他是六年级的，所以当然不会加入义演的四年级A组。御坂御坂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你，唉，第一位的大脑太久不用果然已经锈住了吗？”
　　“……继续讲，你们还做了什么可笑的改动？还有，‘白发苍苍的老仆’到底在哪？”
　　“是‘精妙的改动’。”最后之作纠正着用词，把手上的本子翻过一页，“考虑到观众的喜好，我们决定加入更多战斗剧情。在驸马和功臣的对战之外，还加入了驸马和公主逃跑过程中的一起和自作主张地追杀他们的功臣手下战斗的剧情——也是因为小优想要扮演帅气的杀手才这么安排的。”
　　说是“考虑观众”，其实看起来只是“剧组”的表演欲而已，还真是很符合小学生风格的改编啊。
　　美琴单手托着脸，无奈而宽容地笑着：“之前是说十个人一组，可总觉得看起来并没有这么多角色吧。”
　　“并非所有人都要扮演角色——松田负责音乐和音效播放；由于户外义演环境简陋，需要通过切换幕布来改变环境，这个任务由杉村完成。”最后之作把本子翻过两页，指着标记着各种符号、似乎是表示分工的名单，“我和长谷川分别扮演公主和驸马，及川扮演功臣，小优扮演杀手，最后小佳代和三个男生轮流扮演帝王的臣子、驸马的近卫、功臣的手下和集市上的路人，负责很多打斗场面。”
　　一方通行把见底的咖啡杯丢回了桌子上。
　　“说了半天，‘白发苍苍的老仆’到底在哪啊。”
　　“这个角色负责替公主售卖镜子，因为看到他高价叫卖没人要的铜镜，驸马才知道公主的下落。”
　　“‘叫卖’啊……‘喂，老子这有镜子，谁买镜子’——这样？”
　　这家伙真的能行吗？
　　美琴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算没有常识，整天躺在沙发上看无聊肥皂剧，也该从中学到点什么吧？‘请您看看在下售卖的铜镜’——像这样把敬语给老娘用起来！”
　　一方通行拖长了声音模仿着：“‘喂，请您看看在下售卖的铜镜！’听起来也没有很礼貌。”
　　“那是你的语气的问题。再有，把‘喂’去掉！”美琴叹了口气，“另外‘老仆’的声音要虚弱无力一点……这场表演怎么想都会因为你变成搞笑剧啊。”
　　“那不是正好？小鬼们不是就喜欢搞笑的东西。”
　　“这个故事可是十分感人的类型，请认真起来！”最后之作带着不满的表情，伸出两手在红色的眼睛前乱挥一气，“明天排练、后天义演，我们的日程十分紧张，御坂现在就要开始讲解姐姐大人和你要负责的具体剧情了！”
　　一方通行长长地“啊”了一声。

　　原本并不复杂的剧情在小学生们的群策群力下增加了很多浮夸的细节，这一点在听完讲解的剧情后两个中学生已经体会到了，而在第二天的排练中，小学生们热情的临场创作显然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既然已经请到了御坂前辈助演，只出现在背景里未免太浪费了，果然还是要安排一些台词才行！”
　　“那么，‘朕要和国家一起战死！’这样怎么样？”
　　“别总是加战斗场面！重点已经被模糊了吧？！照我说应该增加‘帝王’和‘公主’的父女感情剧情。”
　　“义正辞严地痛斥敌军，这个怎么样？”
　　坐在清音小学某间活动教室的角落里，裹在白色冬装里的少年听着小学生们的热烈讨论，把脚搭在一张空着的椅子上，整个人瘫得像是一滩融化的白蜡油。
　　“照这个进度到完全放学时间也排不了两遍。小鬼们还真是无聊……喂，你在发什么呆啊？”
　　美琴眨眨眼，回过神来：“啊？没什么，只是想到前几天在漫画杂志上看到的新连载，广告词写的就是‘破镜重圆’来着。那个作者的风格我倒是很喜欢，只不过爱情故事什么的……”
　　“那个广告词是什么意思，这个故事被画出来了？”
　　“不……是现在流行的一种故事类型啦，跟原本的成语故事并没那么相似。”美琴把手里的剧本放在一边，随口讲解着，“一般来说，两个主角曾经交往过，后来因为误会或是什么的分开了。故事从这个时候开始，两个人解除误会重新走到一起……大概就是这样的剧情。”
　　一方通行张开嘴，然而在他说出什么话之前，美琴已经抢着说道：“‘嘁，听起来很无聊’——是打算这么说，对吧？”
　　“……是啊，比这群小鬼改编的剧本还无聊。”
　　“实话说跟我在小学时候演过的东西比已经很不坏了。”
　　“哈？”似乎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一方通行好像漂浮一样地坐了起来，“你演过什么？白雪公主？睡美人？喂，怎么想你跟这些家伙也不适合‘公主’。”
　　“说得对，所以我演的是王子。”美琴跳下椅子，清清嗓子，把一只手背在身后，稍微地弯下腰，“美丽的公主，在下是否有幸得知您的芳名？”
　　“……我说，表演欲犯了的话去找那个小鬼玩。”
　　“什么啊，稍微配合一下也不会怎么样。而且说起来你果然很适合‘白雪公主’这个角色——‘皮肤白得像雪’吧？眼睛不像黑宝石就是了。”
　　一方通行懒散地答道：“老子是白雪公主的话，那个王后不用等到第二天就会被老子宰掉。”
　　“还真是你的作风。”
　　闲聊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最后之作很快兴冲冲地举着笔记本冲了过来。
　　“姐姐大人增加的剧情安排好了哦！御坂作为大家的代表来向姐姐大人和这个人讲解增加的剧情。”
　　“哈？不是这家伙的剧情吗，干老子屁事。”
　　“那么御坂纠正一下自己的措辞：是你们两个的剧情。”小学生一本正经地举着笔记本，“考虑到大家扮演的角色的剧情量以及——”
　　“说重点。”
　　“喔，真是没耐心。那么增加的简单剧情是这样的：老仆原本是帝王的忠仆，原本想要陪帝王一起战死，但是被帝王恳切托付，要求他保护在公主身边。这样姐姐大人就可以——喂！为什么突然夺走御坂的本子？！”
　　显然之前吃的亏让绝对能力者调整过了自己的应对方案——发梢电光跃动的小学生挥动着被电弧萦绕的双手，然而一只手按着她的头阻止她扑上来的少年毫发无伤地坐在原位，另一只手把那本花哨的笔记本举到了自己眼前，拖长声音地念起了很符合小学生风格的过分简单直白的剧本。
　　“老仆——‘请让在下和陛下一起战死。’帝王——‘这么多年感谢你的忠诚，但是我要将一件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的事托付给你。’老仆，备注，向帝王行礼……混蛋，你在整老子是吧？这家伙跟老子都只是助演，没台词有什么关系？把这种愚蠢的剧情给老子删掉！”
　　“如果有两位‘高位能力者’的剧情的话不是会吸引更多人来看吗？也就能募集到更多善款——”
　　“这是‘小学义演’吧，跟老子有什么关系？驳回！”
　　笔记本“啪”的一声被合上，代替手刀砸向毛茸茸的发顶。最后之作把它接在手里，捂着头极快地向后跳了两步，扭头冲自己的同学们跑了过去。
　　瞪得很大的红色眼睛锁定着女孩的后背，然后眼睛的主人不忿地向“家长”发起了攻击。
　　“喂，每次到这种时候都一言不发啊。”
　　“毕竟……看你这家伙跳脚实在是很有意思。”美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笑容，以免显得过于嚣张，“再说了，我跟这孩子没有住在一起，见面少的话就容易变得宽容。”
　　“哈？那是什么可笑的理论？”
　　美琴坐下来，一只手托着下巴，努力用简洁直白的语言解释对方并不擅长的领域的话题：“见面少的话，相见的时候多数时候都会感觉开心吧？就像是‘外界’传统模式的家庭里，父亲每天早出晚归，就算休息日会陪伴孩子，留下的也多半是‘家庭一起去游乐场’之类开心的回忆；而母亲每天都和孩子在一起，反而会因为孩子要吃过多的糖、孩子拒绝吃蔬菜这类的问题跟孩子发生冲突……大概就是这样吧。”
　　一方通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表情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最后他还是吐槽道：“喂，别把老子说得像是个家庭主妇啊。”
　　“我没有说过这种词哦。”
　　一方通行没好气地“嘁”了一声。

　　虽然经历了很有一些波折，但剧本最终还是在完全放学时间之前定了下来——在绝对能力者的强硬要求下，助演的戏份被大幅减少了，最终分别只剩下了“叫卖”和“背景介绍”的内容。
　　第二天的义演很快到来，按照既定的地点分组，两位助演和清音小学校四年A组的学生们在九点前赶到了SEVENTH MIST楼下临时搭建的户外舞台的后台。
　　说到底只是小学生水平的简陋演出，“换装”也只是把小学服装社制作的简单服装披在制服学校制服之外而已。美琴调整着宽袍大袖的衣襟，对着镜子把涂成金色的帝王冠饰用发卡固定在头顶，转头越过一众匆匆忙忙地跑来跑去的小学生看向了一旁“白发苍苍的老仆”。
　　大概是为了体现仆人生活的窘迫，也或许只是负责制作服装的孩子搞错了数据，眼前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自己袖口外露出来的足有十公分的小臂。不过，也许是本身太过纤瘦的缘故，后背和腰部的布料倒不显得太过紧张。
　　所以，现在应该怎样逗他一下？是“那边的仆人还不向朕行礼”，还是“公主就托付给你了，我忠诚的仆人”？
　　美琴摸着下巴思考着，然而在得出结果之前，一旁首先传来了小学生的惊呼声。
　　“怎、怎么办？小池前辈由于吃坏东西没法前来……那呱太该怎么办啊？！”
　　不管是喊声的内容还是其中提及的动画角色名字都相当引人注目，少女提着衣摆跑了过去：“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从制服来看属于同一所学校的几个看起来三年级左右的孩子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地转过头来，然而很快又叹着气回归了“愁眉苦脸”的状态。
　　“所以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吗？那个……”美琴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停留在“这些孩子需要帮助”这件事，然而最终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那个，为什么会提到呱太？”
　　几个女孩为难地对过目光，然后其中一个走到了美琴面前。
　　“您好……是这样的，我们的节目最终会有呱太出场，虽然去掉这一部分也不影响举起完整，但是这是我们认为十分合适吸引观众注意力的surprise来着。学校的老师帮忙租借了人偶服，由于只有大人的尺寸，所以请了一位认识的前辈作为‘助演’。但是前辈刚刚打来电话说是吃坏了东西……”
　　“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姐姐我是清音小学校的助演哦，我们的节目在第一个，之后我来帮你们就好了。”
　　“实际上刚刚听到姐姐这样问的时候我们也想过向您求助，但是租借的时候考虑了前辈的身高，而姐姐比那位前辈要矮一点……”
　　也就是说，需要找一个比她高一点的人来穿。
　　所以——
　　呱太狂热爱好者猛地回过头，目光热切地看向了不管不顾地撩起演出服下摆、并把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的发着呆的少年。

　　义演在四个小时后顺利结束。当然其中也出现了诸如“语气过于粗鲁的叫卖老仆”、“面对魔王时不慎摔倒的勇士”、“诗句背串了的诗人”之类的插曲，但来来往往的观众宽容地一概给予了笑声和掌声。
　　最终来自不同学校、不同年级的小学生们热情地用自己的钱把募捐所得翻了一倍，一起送到指定的收容机构后，在某个孩子提出“大家一起吃饭吧”的提议后，又一起跑到了附近的回转寿司店里，占据了一楼半数的座位。
　　而作为“助演”的初中生和高中生们默契地告辞了。
　　同行的五个人在路口分成了三个方向，其中在此之前被观众和小学生们稍微多关注了一点的两个高位能力者一言不发地沿着路向前走去，直到拐过弯进入了狭窄的巷道，其中一个才不顾形象地步伐蹦跳起来。
　　“那所学校的孩子们还真是有眼光！说起来今天多谢你了，真是大功一件——不然的话孩子们会很失望啊！而且最终呱太出场的时候观众的呼喊声很热烈呢。在玩偶服里有听到吗？”
　　“哈。”一方通行把目光移向了相反的方向，“喊得最热烈的明明你吧。这个‘惊喜设置’失败的话，怎么想最失望的都是你这家伙才对。”
　　“什……我是在为你加油啦，加油！在后台喊你都听到了？啊，而且在此之后不是还有人找你合影吗？被拉入人群的感觉怎么样？”
　　一方通行根本没有顺着她的努力而转移话题：“那个小鬼都跑了出来，你这家伙却没有来合影，还真是令人意外。”
　　“啊？因为那么多人都看着吧，甚至有常盘台的同学。再怎么说我也……”少女的肩膀塌下来，很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振奋起来，“不过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松地改变主意啊。那孩子跟你说了什么？刚刚听到这个主意的时候明明看起来像是要把我做掉。”
　　“把那个小鬼的话想得也太有作用了吧。”一方通行好像没感受到对方投来的好奇目光一样地不紧不慢地走着，“都说过了，这种必然失败的事上没必要浪费时间。”
　　“说是这么说啦，但没有反抗几个回合简直跟你之前的行为风格相当不符……啊，稍等我一下。”
　　口袋里传来的“呱”的提示音只响了一声，所以不是来电，而是短消息。相当狭小的巷道里，美琴跟在一方通行背后走着，拿出手机看向了屏幕上发信人显示为“最后之作”的来信。
　　“真是意外姐姐大人竟然没有找那个人扮演的呱太合影。这样一来，由于御坂提出的‘如果扮演呱太可能会被姐姐大人抱住手臂合影’而产生的期待值大概遭遇了最大落空！为了避免心情不好的监护人在此之后对御坂提出严厉的要求，请姐姐大人务必增加与那个人的相处时间，拜托拜托。顺路一提，在午饭结束后我们会和彩星小学校五年级的前辈们去卡拉OK唱歌，会在完全放学时间前回家，请姐姐大人代为转告那个人，十分感谢！”
　　不久之前产生的轻微疑惑意外地由于小学生的私心得到了解答。
　　但是……算了，总归一定是小学生自作主张的过分脑补没错。
　　美琴努力阻止自己的脸颊热起来，收起手机跟上了一方通行的脚步。
　　“那孩子说是要和其他学校的同学一起去唱歌，所以会晚点回家。”
　　前方的少年猛地停住了，美琴急忙刹住脚步才没撞到他的后背上，接着就听见他吐槽起来：“这个小鬼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喂，问问她地址在哪。”
　　“哈？你是想追过去把她拎回家？难怪这孩子不敢直接请假，看起来是‘妈妈’过于严厉了啊。”
　　“……天都黑了的话，果然不去接她回家没法放心吧，老子可不敢担保没有人在打那些家伙的主意。”少年转过身，带着满脸嘲讽作出了还击，“从一开始就想吐槽了，把我比作‘母亲’的同时把自己比成‘父亲’了吧？喂，御坂，老子简直要以为——”
　　电光一闪而过，在三天之内已经连续遭到了若干次相似的袭击的少年很有经验地把迎面飞来的大概会让人面部麻痹两秒钟的电流调整到了垂直向上的方向。大概是最后之作说的那个原因，今天的第一位没有见好就收，而是对着满脸通红的少女，开心而恶劣地咧大了嘴：“喂喂，我只是按你之前的比喻在说话吧？——”
　　“话太多了！”
　　“——逗逗你而已，没想到反应这么大啊。”
　　“混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啊？我说，你该不会对老子——”
　　狭小的巷道一瞬间被明亮的电光填满，下一秒绝对能力者飞快地位移到了巷道尽头：“……你疯了？这种程度的电击被「反射」回去的话会把你自己电昏吧！”
　　然后逃跑开始了。
　　因为恼羞成怒的少女虚握着完全可以杀人的高速运转的铁砂形成的剑冲了过来。
　　“少小瞧人了，我的电击当然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总之你果然开启能力了没错吧？那你最好保持这个状态不要随便结束，不然的话老娘今天一定要你好看！——给我站住啊你这个混账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