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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Goodbye My Old Flame Scou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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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伪复合文学/想写他们再次爱上彼此的故事/Old Flame:旧情人/我流博士,博士的性别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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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城的营救行动险象环生,不过好在他们救出了scout和ace。博士目送重伤濒死的Scout进了抢救室,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scout突然睁开眼睛,朝博士勉力望了一眼,又陷入了昏迷。这个眼神够向了他,但到底没有抓住他,好像一只无形的手穿过了他的胸膛,在虚空中抓了一下。他在看谁?这是什么意思?博士被这个眼神搅得心神不宁,一阵恐慌笼罩住了这个苏醒不久的人类,他猛地后退一步,揪紧了身旁阿米娅的衣角,阿米娅担忧出声:博士……。他恍若未闻,维持生命的机械嗡嗡作响,而世界阒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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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三个月,scout才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在病床上坐起身来了。得知博士失忆的消息之后,scout沉默良久,因打赌输了而被推出来负责告知他这一消息的misery正准备出言安慰,却被scout摇头制止了。对于这个消息,scout不全然悲伤,他既欣喜于自己那虚无缥缈的愿望实现了一部分,又因为博士忘记了自己而心酸。
没关系,scout想,我可以找博士坦白一切。
scout没想到的是,博士先找到了他。三个月后,scout已经能跑能跳了,于是博士托人带话,想找scout聊聊,只是想不到到了办公室之后,又一堆紧急工作被送了进来。博士歉疚地表示麻烦scout等待一下,他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博士工作。他注意到失忆后的博士更加沉默,但观察得比以前直白,起码scout知道博士也在暗暗观察自己的动作。等博士完成手头的工作后,他邀请scout去甲板上叙话。
??
令他惊讶的是,博士很快提到了他和博士的关系,在这方面,博士坦然地惊人,语气中带有歉疚:“刚得知我与你的关系时,我有些恐慌,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我是这样想的,爱于被爱都需要经验积累,我失去了这方面的经验,仍需要学习。但这个学习的期限,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永远。”
scout缓慢地眨眨眼,下意识地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如果我给你的爱与以前不一样呢?”
“但我的爱始终如一。”
博士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如果你改变主意了的话,可以只把我当旧情人看待。”
听到博士的这句话,萨卡兹觉得自己的大脑一下子充血了,愤怒像枪声一样响得快去得也快。他不忍心责备博士,但博士的这句话无异于把他的心挂上绞绳慢慢绞死。Scout忍住快要涌到喉口的苦涩,固执地说:“没有可选项,就您了,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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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萨卡兹失魂落魄地推开精英干员休息室的大门时,能遇见的最幸福也最不幸的事件就是同僚们几乎全在休息室内。他没有刻意匿形,但周身却像蒙了好几层阴影似的,那条一向灵活的尾巴也直直垂在身后,像被抽了筋骨一样。misery率先注意到了同僚的异常,也将原因猜得七七八八:“和博士的谈话不是很顺利?”
scout点点头又摇摇头,一五一十地将他与博士之间的对话复述出来。得益于博士的坦诚,他们之间的交流深入而直白,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被推着原地打转甚至隐隐有往后退的趋势,“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博士想让我发展另一段新的关系。”
ace给失意的好兄弟端了杯热牛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权作安慰,作为还在恢复期的病号,他俩都被勒令不许喝酒,而在博士和scout的恋爱问题上,他一向是博士的娘家人。
stormeye正忙着和sharp比拼谁能一口气吹完一整排蜡烛,没心思去揣摩其中的弯弯绕绕:“坏了,博士不要你了。”
logos靠在吧台上饮酒,即使在这种场合,女妖的坐姿仍然优雅,远远望去好像一尊出自大师手笔的大理石雕像。他瞥了一眼scout耷拉在地板上的尾巴,缓缓讲了一个故事:“传说中有一个青年,偶然路过一汪湖泊,便去湖边掬水洗脸,在命运的指引下看见了湖面映照出的美人的倒影。他们一见钟情,很快结为眷侣。成婚以后,在一次沐浴中,那位青年只是看了一眼美人在水中的影子,美人便以为丈夫爱的只是自己的倒影,就把丈夫的头颅割下,扔进了他们相识的湖里。”
outcast宽慰道:“logos的意思是,博士反而是担心你不会爱现在的他。”
misery很赞成萨科塔朋友的观点:“博士也需要时间。”
mechanist点点头:“而且博士只是目前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他那么聪明,也许你给他念几本关于爱情的书他便能心领神会、举一反三了呢?”
煌连忙举手发言,大猫忘记了她刚刚灌下去好几大口酒,在misery的注视下果不其然地把酒呛了出来:“我有……咳咳!好几本!”
pith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大猫:“别被煌骗了,那些三流言情小说没有参考价值。”
scout觉得女妖讲的故事实在晦气,mechanist提出的“举一反三”论也不三不四,stormeye的发言更是不用言明地不像话,然而他现在无心找同僚们细细算账,只能在心里狠狠给这几位记上几笔,况且得了忧郁萨卡兹和善解人意的萨科塔的安慰,看了煌呛酒的笑话,他也稍稍安下了心,起码尾巴不再拖在地上了。
touch问:“结束谈话之后博士又回了办公室?”
scout点点头。
touch环顾四周,痛心于这群同僚完全不在意健康饮食的问题:“下午scout去找博士时博士在工作,甲板谈话后博士又回了办公室,就没人发现博士今晚没有吃晚饭便去工作了吗?”
sharp一口气吹完了所有的蜡烛,在享受由迷迭香宣判的胜利的同时不忘抓住给scout下令的机会:“去,买晚饭给博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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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ut端着一盘照烧羽兽块盖饭和苹果汁来到博士办公室的时候,博士正躺在沙发上小憩。萨卡兹匿形大师轻手轻脚地将餐盘放置在办公桌上后,就在沙发前蹲下,爱惜地盯着博士的睡颜。沙发可以勉强容下两个人休憩,博士只紧紧贴在靠里的位置,他的双手安安稳稳地置于腹部,脑袋歪向外侧,那里垫着一个毛绒绒的抱枕,随着呼吸的起伏他还时不时还用脸颊蹭一蹭柔软的抱枕。scout心下了然,却也不可避免地泛酸——博士搁置抱枕之处正是他原来的位置。巴别塔时期博士常常废寝忘食,他不得不从文件堆里把博士捞出来塞进沙发里,抱一床散发着阳光气息的被子给博士盖好,然后自己脱去鞋袜和外套,和博士挤在沙发上,不容拒绝地把博士困在沙发上,让他好好休息。第一次他这么做时,博士调笑着褒奖他为“守护指挥官睡眠的骑士暨一等功伯爵”,并靠在沙发上为他举行了授勋仪式,他面色肃穆地接受了,随后又和博士大笑着滚在一处,笑累了便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入睡。后来战争局势愈来愈紧张,在这珍贵的小憩时间里博士也常常会做噩梦,scout揽着博士的腰,让对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他时刻注意着博士的睡眠情况,预备在对方完全陷入噩梦并开始挣扎之前唤醒对方。
空调的温度还是调得太高了,scout心想。他轻柔地擦去博士因为额头渗出的汗,歉疚地觉得自己没有守护好博士。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无数遍了,他也不希望假手他人。
他不是没想过再也见不到博士的可能。他回忆起在切尔诺伯格行动的最后,濒死时他望向天空,黑暗缓慢而坚定地蚕食他的视野,天空的边际线逐渐模糊,铅云低垂,他不费力就能嗅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味道。他差一点就要呼出最后一口气了,但心底隐隐有一道声音不让他撒手,于是他放任自己离开现实、陷入幻觉。他看见博士站在路灯下,安静等待对面的路灯变绿,他走过去吻了博士的脸颊,生命之火在这个吻中复活了。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再次睁开了眼睛,用尽力气抬起脑袋看向了博士,他以为那个对视是死前的恩赐,是潜意识的投射,于是那个眼神成为了弥留之际的人对旧情人的挽留。但他想起来了,那个对上的眼神并不是幻觉,那是真实发生的,他知道博士在担心什么了。
现在他掌握了密语,只要再给博士一段时间,等一个合适的、博士主动提起的契机。
在他沉思的这档口,博士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scout与博士对上了视线,一下子从恍神中清醒,连忙站起身来。scout难得有些羞赧,她知道博士或许观察自己有了一会,只觉得自己的耳垂在发烧。
“……指挥官,我带了晚餐过来。”
博士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好。”
就在scout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时候,博士已经打开了饭盒,抿了一小口苹果汁。不要打扰指挥官用餐的好,scout心想,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和博士道别,不等回应便转身离开。
出乎意料地,博士喊住了他:“我缺一个晚班的助理,你有空吗?”
经历了下午的那番谈话,scout有些受宠若惊,“我的荣幸,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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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拉格之行最终是scout和sharp一起陪同博士前去的。博士被佩尔罗契家“请”走的时候只说让sharp原地待命,scout心领神会,萨卡兹中没剩几个的匿形大师可不是吹的,只要他想,雪地都不能留住他的痕迹。博士喜欢佩尔罗契家直爽的作风,这意味着他可以一边体面地回应:“我不担心,各位看起来都是讲道理的体面人”,一边在scout的伸出的掌心里写他从书上读到的谢拉格传统笑话。
有scout如影随形的保护的好处就在于他们可以随时脱离乱局。萨卡兹匿形大师突然显形,把佩尔罗契和恩希欧迪斯的手下连同一群武装的领民都吓了一大跳,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scout早已背着博士脱离了漩涡中心。他们卷入这件事的程度比scout预想的深,也让sharp觉得冒险。
博士对sharp说:“你知道我还是很相信你的。”
sharp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得妥协:“既然博士对此事有十分的把握,我也就不阻拦了。”
相对难搞定的那位解决了,剩下那位更不用说。博士摘下面罩露出眼睛,站定在scout的面前,距离萨卡兹只有半个脚掌的距离,深深地、深深地望向神射手的眼睛。scout没坚持几秒就举起双手:“好的指挥官,我都听您的。”
雪山事变在sharp的一句“就算干员们普遍喜欢宣称博士无所不能,但是这也太过夸张了”的感慨中结束了,事件的或利益相关者或无关人士都陆续下了雪山,只有“无所不能”的博士和坚信博士“无所不能”的scout仍未离开。
见人都离开了,博士才长吁短叹地说:“刚刚你背着我跑路真有点颠得慌,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scout摸准了博士的脾性,知道他是要自己抱下雪山,故作慌乱地说:“碰着您哪儿了?唉,是我不好,回罗德岛我就写一份反省报告交给凯尔希医生。”
博士被他逗笑了,他边朝scout张开双臂边说:“你写完反省报告了就该我写啦!”
scout顺从地把博士横抱起来,博士的右手环在狙击手的脖颈处,左手安放在腹部。scout本想提醒博士最好双手环住自己,这样才不会颠着,可话到嘴边,他心下又浮现出另一个猜测,便保持了沉默——或许等他说出了密语,博士才肯把自己全身心地交托给他,而这个时刻不会太远。
行至山腰处,博士终于开口:“在过去的日子里,我想了很多。”
scout精神一振,此时喀兰圣女带来的神迹已经消弭,天空又开始飘起了灰蒙蒙的小雪,有些雪花在狙击手的护目镜上安了家,但他腾不出手扫去这些结晶。他想让博士帮忙擦一下护目镜,因为他并不想错过这一刻的任何细节,但博士没有抬手的意思,狙击手只得耐下心来等待。
“我说过爱与被爱都需要经验,学会爱与被爱都需要时间,也许明天就能学会,也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领悟。而在过去那段时间,我学会了很多,所以我想,是时候给你一个回答了。”
狙击手停下脚步,全神贯注地盯着博士的脸庞。博士又沉默了,scout知道博士是在斟酌字句。他的心有些雀跃,像是在主人手中、即将被放飞的鸟儿,他知道博士总有很多方法可以拒绝别人,也有很多方法得到别人的同意,如果博士需要忖量用语,他就可以将密语和他的心一并献上了。
博士认真咀嚼了一会字句,凝视着狙击手几乎布满冰爽的护目镜,缓缓开口:“我想,如果我学会了爱与被爱,那么,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得益于你。我想,我很享受你的陪伴,也习惯于此。如果你真如我所说一般选择离我而去,我也会伤心。
现在,我也需要一个答案。我能给你的爱,或许和巴别塔的我所给你的爱是不同的,失忆之后,我也猜测我和过去那位你的指挥官并不一样。我想问,你能接受我的这一份新的爱意吗?”
scout轻轻地、温和地笑了:“指挥官,确认我要执行切尔诺伯格营救计划时,我并没有奢望我能再次活着见到您,所以我给您留了一份遗言。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们将你拉入战争的漩涡……因此我希望,您要是能忘记一切,离开罗德岛,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该有多好?
对我来说,您一直都是您,巴别塔时期的您和罗德岛的您没有区别,都有坚毅、温柔的灵魂,只是战争害了您。指挥官,您不需要问我能不能接受一份新的爱意,我的回答一如既往:就是您了。即使战争让您陷入了噩梦的最深处,我也想一直守护您。”
狙击手的护目镜快要被雪片覆盖住了,但scout仍能模糊地看见博士脸上浮现的笑意。他猜测的时刻终于到来,只是发生了一些偏差——博士并没有双手环绕他的脖颈。博士的手拉下了狙击手的面巾,他细细抚摸了一会狙击手的脸,又擦干净狙击手的护目镜,在他期待而紧张的眼神中吻了上去。这个吻擦去了蒙在他们往昔的尘埃,旧爱熠熠生辉。
一吻毕,scout继续前行,他怕博士在大雪天受冻。博士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笑出了声:“看来这个吻加重了我的重量,连顶尖的匿形大师都不能藏住他的足迹了。”
scout觉得心像饮了蜜水一样甜,“这是甜蜜的负担啊,指挥官。”
圣山高处,没有他们的脚印,但从这里开始,雪地上留下了他们的痕迹,雪覆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