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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我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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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对你这样,阿肖……”安郴溪话音未落,他的嘴唇便被顾肖用手按住。他睁着无辜的杏眼,任凭她捉弄。顾肖的手心感受到了安郴溪柔软而饱满的唇,顿时,她的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反应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便讪讪放下了手。
“我得回去了。”顾肖背过身子,淡淡说道。她摸了摸鼻子,声音愈发地小,“那个……谢谢你。”顾肖话音刚落,就快步跑开。她不想看到安郴溪的反应,对她来说,她今天已经失控了。
真的,一团糟。
而此时在她身后的溪,正以一种顾肖从未见过的忧伤神色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仔细描绘着她的身影。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微风拂过他的面容,微凉酥麻,那清隽俊逸的眉眼间缓缓沁出一抹温柔。
眼前是一支又一支灰色的树干,日光照耀进树叶里,透出湿润的碧色。那遥远而又清晰的回忆逐渐映入脑海,记忆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真实。他看见一个女孩被一个少年牵起,走在他的前方。他很难过,不停地唤前方的女孩,可没有任何回应。他想撕碎那个少年,他怎么可以夺走她……幼年的他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在砰砰跳动,心跳的那样急,那样快。他身不由己地陷了进去,好像有什么从中复苏,迸发出了一种极致的恨,冲上去就是对着那少年的手腕咬了下去。
温热的血液顺着破开的皮肤汨汨流出,随即而来的是女孩无措的哭声,和少年的惊讶神情。
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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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肖自从那天离开墓园子后,便一直在所里忙着加班。那A城的模仿杀人案的嫌疑人她还没去看过,但总觉得……不太对劲。不过她的手机里保存了一份审讯口供的录音,张兼拜托过自己帮他这个忙,于是顾肖揉了揉眉心,打算听一遍。
“叫什么。”
“荣景从。”
“……年龄”
“30岁,B市人,未婚。行了我说完了。”
坐在电脑前的顾肖忍不住笑出声,这么有个性的嫌犯。
“好……”审讯员语速顿了顿,“A城的案子是你做的吧?”
“不是。”青年的声音慵懒低沉,顾肖已经想象到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了。
“什么意思?”审讯员压着声音,语气不善。
“你们不是找到证据了吗?”从录音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好家伙,还抽上烟了,这家伙什么来头。顾肖心想。
“确实是有证据能证明是你黑了警局的内网,并使用违法手段窃取了警队队员的资料。”审讯的警察明显气得不轻,‘‘别和我耍花招,老实交代!”
“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个替罪羊。”青年的指尖不停地叩击着桌面,明显是不耐烦了。
“那好,请你现在交代是谁指使你的。”
“你们警察有本事自己去查啊……我听说A城警局不是有个顾老师是业内红人嘛,给犯人画肖像一把手,你让她来试试?”
审讯员笑了几声,“就是她协助我们警队破案查到你的啊。”
“……”
顾肖点了暂停键,已经笑得不行了。
“为什么要黑警局的内网?”
“受人之托……其实吧,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不老实交代是吧,那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七天吧,看谁来保释你!”
“随便。”青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声调。
顾肖觉得,她可以亲自去会会这人了。
驱车到达警局已是中午,热烈的阳光晒的顾肖头疼,她晃了晃头,这才清明些。
“小顾。”赵新桐拿着一沓资料走过来递给顾肖,“他根本不说关于案子的事情,一直在转移话题……说实话,想撬开他的嘴挺难的。”赵新桐叹了口气,眼神幽怨。
“行吧。”她点点头。
顾肖今天难得换上了深蓝的制服包裙,胸前的橄榄枝五角星警徽闪闪发亮,使得她更加清冷严峻。锁骨处的头发扎了个简单的低马尾,松散地垂落在肩头,细长的双腿透出一种温软的光泽感,一道细小的疤痕在她的小腿外侧。有些明显。荣景从心想。
顾肖并不喜欢这么直白的视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荣先生是吧,我是顾肖。A城刑警队聘用的犯罪心理画像师。”顾肖微微弯起嘴角,摆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要将他吞噬,“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荣景从支着下巴点点头。他一身黑色的正装和常年泡在健身房的身材完全不能让顾肖联想到录音中那个语气轻浮的青年,他看起来,像是个事业有成的富商。
他看着眼前正在埋头整理文件的女人,有些意外。顾岐的妹妹?好像和顾岐描述的不太相同呢……
“A城的案子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还对方一个小小的人情而已,而且,你们不会抓到他的。”
顾肖听着这句话,嗤笑了一声,这才慢悠悠抬起头,“还人情需要用这种方式?还有,你说的‘他’是谁?”
荣景从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头顶的光线照着他的面孔愈发深邃,发线乌黑,眉棱修长。他缓缓开口,“无可奉告。”
顾肖听闻,便逐渐向他走近,荣景从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他乌黑的眸子里水意荡漾,却透出一种戒备的神色。房间内的灯光散发出幽幽森然的冷光,笼罩着他宽厚的脊背。荣景从仿佛看见了顾肖内心深处无法自控的执狂,一点点地开始扭曲,从碎裂的玉中迸发出豺狼一样的狠厉。他紧抿薄唇,沉默地看着顾肖,表情似无可奈何。
“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顾肖冷冷瞥他一眼,可她却也心知肚明,问什么都是无力的。
“我认识你,你是顾岐的妹妹。”顾肖只感觉到一股瘆人的寒意沁入心底,如同深不可测的阴暗峡谷。她将椅子拉到荣景从的面前,轻轻坐下。顾肖只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突突地向上游走,但转瞬间又如坠冰窟,使人一阵阵的发冷。她嘴角微动,牵强地勾唇不由得屏住呼吸,“既然这样,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一直在找这件案子的幕后凶手,A城的杀人案凶手,和杀害顾岐的凶手,是同一人。”顾肖说完后,心脏跳的又急又快,也不敢呼吸,双手颤抖地更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