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Your Side》下雨的晨光

9、第九章 “我喊1、

　　“我喊1、2、3，你就拽这边这根，我拉这一条……”Kevin拽着那包子一般大的死结。小茜的嘴噘得亦如包子：“老师让回去做小结，咱做了个大结！”
　　“1、2……”
　　“等等，哪一条啊，我看不见！”小茜甩开手。
　　“手给我……”Kevin摸着那手链的扣结。
　　“不要！”小茜瞪大眼睛，双手缩至胸口，心想刚走了两劫匪，又来了一色鬼。
　　“哎呀，那你说怎么办？我自己又拉不开！”Kevin放下死扣站起来，小茜又向后退了一点。Kevin看着她：“你不会想晚上睡这吧？”
　　小茜听了，像挨了批评的小孩子一样鼓起嘴。
　　“那你有手机吗？”她问。
　　“在公寓呢。”Kevin冲远方甩一下头。
　　“真是的……我的也是……好像手机都被栓一起了似的……”
　　“那就先等着，等有人来了……还不能让他看见……那就借人家手机把小雅叫来，让她带手电。也许还要改锥……”
　　“那人家不得问你为什么……”
　　“就说……你撞上树了，晕了，钥匙又丢了。”语气轻松。
　　小茜真希望现在是白天，让Kevin好好鉴赏一下自己的鬼脸。
　　半小时后，小雅带着手电跑来。
　　“哥哥，小茜姐姐~”
　　“呵，真成‘小茜解结’了！”Kevin接过手电，笑。
　　“哥哥，你们也太浪漫了……我说俩小时没人影呢，跑这儿栓大树来了，□□情的鉴证啊……还是在等什么月下老人？可惜今天没有月亮，老人家今晚打烊……”
　　“去你的！”异口同声。
　　“真的嘛！”一口童声。
　　……
　　翌日晨，上学去。
　　“你那个动作不对！，你手得靠过来……”小茜边走边指点Kevin，Kevin无奈地把右手伸去“任人摆布”——
　　“哎呀，不对！”小茜照Kevin手就打——“任人宰割。”
　　小雅则在一边有意无意地背起课文——“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你手掌得立起来！快……对啦……你得……你不许碰我的手，但……”小茜涨红了脸，“但你得让观众觉得你碰上了。”
　　“反正要戴手套。”Kevin翻一下眼睛。
　　“那……那也不行……我可不要和你挨着！手套隔得太薄了……你不许再说了！……”脸红透，像是熟了。
　　小雅恰背到“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好啊……那我换假肢！……”Kevin更用力翻一下白眼，险些回不来了。
　　小茜听了，像拧毛巾一样攥紧Kevin的右手。
　　“嗨，早上好！——”小晴从后面赶上来，侧身打招呼，头发甩得扬起来。
　　“嗨，小晴，我……”Kevin赶忙把手抽回来，背在身后，仿佛驼鸟对待其脑袋。
　　“抱歉，赶时间……”小晴一点点向前挪步，脸上歉疚地笑，“不好意思，先走了……”摆摆手，跑开。
　　“那你走好……”Kevin把手拿出来，双手身前交叉，形成追悼会上的经典姿势和台词。
　　“真是的，这么急呀，去干吗呀？”小雅看前面的身影冲开一路人缝。
　　“补作业吧。”Kevin扬一扬眉。
　　“上厕所吧。”小茜耸一耸户。
　　小雅捂上嘴：“哈，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自己总是干什么就觉得人家也是……”
　　“谁……谁老补作业了？”明显底气不足。
　　“谁老上厕所了？！”小茜大吼出来。
　　周围人闻声都垂下头，好像在说“不是我。”
　　“那你说小晴是去干什么？”Kevin慢慢转过头，眯起眼睛看小雅，嘴上笑。小茜也笑，只是瞪圆了双眼，以眼眶的高度竞争宽度。
　　“那个……小晴姐……”小雅面对两人缩起脖子，“大概是去……预习功课！——”说着跳一下，双手收到胸前，抿着嘴唇眨着眼。
　　“拉倒吧你！”二人轮流拍着小雅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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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考试题有些难，可仍有些同学答得很好，第一名是小茜同学……还是新生呢，不容易……”听此话仿佛小茜转来之前没学过物理。
　　小茜咬住嘴唇忍住笑，慢慢站起来去领卷子，回来还跟Kevin眨一下眼，意为“准备好，该你了”。Kevin大有鸡犬升天的窃喜，小茜笑是自己靠实力致胜，Kevin笑是自己靠环境致胜。
　　小茜途径小雅座位，小雅见她表情比呼吸还频繁，加之自己又没她分高，便说：“又和哥哥眉来眼去的……”垂下头，摊开手，叹口气。
　　小茜咬着牙，没理她。回座位，狠狠踩了Kevin一脚，大概怒他教育不力。
　　“喂！你有问题啊！”Kevin瞪着她，手伸下去够脚，“你打我干吗？……”
　　“……第二名是Kevin同学……”老师在讲台上抖着卷子，然后张开向前一排展示，如同在说：“我没骗人。”
　　台下欢呼，只不过用的都是升调。Kevin在一声声疑问句中史无前例地走到前面去。
　　下面不知有谁喊了声：“看坐谁边上……”
　　升调立刻变为降调，搞得老师后续的表扬有如狗尾续貂。
　　小雅见连哥哥都比自己高，脸像被门挤了。
　　Kevin听着大家的赞声，后悔昨天抄得太多。
　　“大家不要……不要……”老师尝试图维持秩序，但对于Kevin，老师实在不知用什么词，“不要这样，这对Kevin、小茜同学都不好……不要……这叫什么呢？……”
　　“……棒打鸳鸯！”下面接。
　　Kevin好像真被打了一样，一个踉跄跌在座位上。小茜不高兴地把自己的卷子扔到位子里，随后斜了Kevin一眼。
　　“第三名是小雅同学……”老师大声叫喊，可早已镇不住场面。
　　小雅亦把自己卷子扔进位子，也斜了哥哥一眼。
　　Kevin向前，看小雅叉着胳膊：向右，看小茜撑着脑袋，而自己正处在二人后脑勺延长线的交点上，举目两簇黑色的头发，映衬着同学们面向这里的白眼和白牙。
　　“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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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
　　“嗨，Kevin、小茜、小雅~”小晴抱着一摞传单过来。
　　“嗨。”三人齐声。
　　“你看，这是……我参加形体社了……在做宣传。早上着急忙慌的就是去印这个……”
　　三人同时清噪子。
　　“怎么了？”小晴睁大眼睛，头歪向一侧。
　　“呵，没事~”小雅笑着摆摆手。
　　“……是这样的，形体社有好多部呢？要说最主要吧……”小晴食指抵着下巴，眼睛向上看着，“体操，yoga，还有……”
　　“油锅？”Kevin皱眉头，咋舌。
　　“瑜伽！”小茜小雅一齐向上翻了翻眼睛，唯有小晴对Kevin友善地笑出来。
　　“还有一个部是健身……所以，你们要是想加入的话，告诉我就好了！这是宣传单，谢谢~”笑着拿了一张递过去。
　　三人把脑袋聚在一起看。
　　“噢，对了，你们三人……正好是物理考试前三名呢，物以类聚吗~”
　　三人又同时清了清噪子。
　　“怎么了？”小晴想这其中必然有典故。
　　“没事……”Kevin闪烁其词，“这个体型社很好啊……”
　　“是形体社！”小晴笑着嗔怪。
　　“哼~”小茜小雅对视一下。
　　“对了，我……我很佩服你们的物理呢……怎么学的呀？……你们有时间的话……我想去请教下……可以吗？”小晴睁大眼睛抿着嘴唇。
　　两个女生说“可以”，一个男生说“当然。”
　　“谢谢！”说着点一下头，眯起眼睛笑出来，“那……我还要回去，那Bye啦~”
　　两个女生说“Bye –bye” ，一个男生说“se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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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vin！快点开始啦，说好了七点半开始跳的！”小茜挡在电视屏幕前，Kevin爬到沙发一角去看残留的画面。
　　“你真该去形体社！你在那儿一站，别说屏幕，电视我都看不见……”
　　“你找死？”河东狮吼。
　　Kevin用遥控器关了电视，又对着小茜使劲按“静音”键，见小茜愤然走来，又赶忙按“切换”和“暂停”。“这个……不管用啊……”Kevin吐舌头。
　　“你讨厌死了！”小茜也笑出来，“你按的什么键啊！”
　　“删除”
　　“去死！”
　　“不是要跳舞吗？”
　　“废话，你还真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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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星期六。
　　“Kevin，快起来！小雅都起来了，快点！”小茜在折叠床边跳着。Kevin用枕头盖上脑袋，哼哼着。
　　“Kevin，快呀，八点半商场就开门了！八折哎！八折！”小茜拿开枕头，用垂直的食指和大拇指戳Kevin的脑袋。
　　“……我不舒服……你和小雅去吧……我睡会……”Kevin用被子捂上脑袋。
　　“你是在讽刺我吗？”小茜晃着手链，然后使劲拽，把Kevin的右臂吊在空中摇曳，大有鲜肉市场的景观。
　　“喂，起床！”小茜弯下腰冲Kevin喊。
　　小雅刚过来，见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我什么都没看见……少儿不宜……”小雅转过身，双手叉腰，踏着脚板：“快一点啦~”
　　“小雅！才不是呢？”小茜把枕头甩了过去，又把枕巾甩了过去。Kevin连忙护着被子。
　　“小雅，不闹了，把你哥东西捡起来。”
　　小雅拿过枕头，冲二人笑着，小茜抄起枕头照她屁股就抡过去。
　　“小茜！那是枕我脑袋的……”Kevin哽咽。
　　“没关系……完璧归赵。”小茜把枕头奉还，看小雅在边上申诉般地噘嘴。
　　“让我睡吧……”Kevin死死抱住枕头，怕又被好战分子充军了。
　　“哥哥，你快起来吧，我们去商场吧！”小雅嚷嚷。
　　“我好像感冒了，难受着呢……我要睡觉……拜托了……”
　　“那我一个人去喽？”小雅笑着搓手掌。
　　小茜发出一种介于“行”和“不行”之间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瞪Kevin。
　　小雅一溜烟跑了。
　　小茜刚要发牢骚，Kevin抬头，笑着说了声“谢谢”，又闭上困乏的眼睛。小茜的骂辞止步舌尖。她按了伸长键，走过去揉一揉Kevin的头发：“那你睡吧，没人吵你了。”刚要进屋，电话愤然叫嚣，衬得小茜后半句话甚是苍白。
　　“喂？……噢，对，我是，……好啊，那个，他在……小雅去死了……没有，这是个比喻……好啊，你过来吧……对，416号…我们不出去……”小茜转过头看着睡眼惺松的Kevin，笑一下，“……他好像知道你会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