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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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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张家人纠结。
天幕之下的郑王同样忐忑。
现在天幕曝光自己儿子将来的浑噩,恐怕,陛下也会觉得颜面无存,不会纵着他了吧?
事实,朱祁镇确实很生气。
虽然动不动就被天幕讽刺“瓦剌留学”,但与朱瞻基相比,朱祁镇在对待原配上,却比其父亲做得好!
在他困于瓦剌时,钱皇后更是日日祈祷,哭瞎了双眼,腿也落下残疾。
两人少年夫妻,相扶相持,自然感情非同一般。
所以,朱祁镇最恶灭妻之人。
“哼!”
朱祁镇冷哼。
…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门口的太监禀报。
“快进来!”
朱祁镇亲密道。
一个走路有些跛的女人进了殿内。
“皇后怎么来了?”
嘴上问着,身体已经自主地站起来,迎了过去。
孙皇后眼神动容,笑道:“不是听了天幕说的,担心陛下为郑王府的事发愁,才过来看看。”
朱祁镇感动。
“皇后有心了!”
“陛下打算怎么处理郑王府的事?”
钱氏直接问道。
朱祁镇也不把钱皇后当外人,表露出自己的烦恼,叹了口气。
“朕也气愤郑王纵容世子胡闹,但”
未尽之语,钱皇后也明白,无非是,郑王在复位时立下功劳,陛下不能“忘恩负义”。
要不然,在天下人看来,就是陛下拿“儿女私事”做借口,行狡兔死,走狗烹之事。
钱皇后心里阴私地想着,只要如天幕所说,那宠妾被刺杀而死就好了。
可是现在,有了天幕的话,恐怕郑王世子对宠妾的安危,更上心了。
“我看,先收回赐婚的圣旨,郑王世子妃就是被逼死,现在可不能再祸害一个人了。”
钱皇后建议道。
对于后宅之事,钱皇后还是有决定权的。
朱祁镇点头。
既然都知道张氏的下场,他也不是非逼着别人进火坑之人。
……
“……张氏跟郑王世子的婚约解除!”
传旨太监高声宣布。
张家人彻底落了心。
张氏也激动地落了泪。
总算不用进火坑了。
就是可怜了郑王世孙。
想到天幕说的,世重孙把她这个继奶奶,跟亲爹,还有亲奶奶的牌位一起供奉在家庙。
张氏心里就感叹。
自己无子,还能被继孙惦记。
但如今,自己也无能为力,只能为世孙烧香拜佛了。
……
“爹这是做何?”
郑王世子朱祁锳,看着亲爹带人闯进院子。
“把那妖妇给我绑了!”
郑王下令。
“是!”
身后高壮的随从立马领命。
就要进去绑人。
“大胆!”
朱祁锳连忙阻止。
随从看了眼郑王。
对方没有发话。
只能继续绑人。
朱祁锳一个文弱体质,怎么能拼得过这些侍从。
最终,宠妾从房里被绑了出来。
四肢被捆住,口舌被堵住。
“爹,你究竟要干什么!”
朱祁锳见宠妃的惨状,目龇欲裂。
“原是我的错!”
“世子妃在世时,我就应该处置这妖妇,要不然,也不会遗留下几代的纠葛!”
郑王朱瞻埈长叹口气。
“趁着我还活着,趁早了解!”
“你要恨就恨你爹我!”
随后,郑王让侍从把人带走。
“呜呜呜……”
宠妾挣扎。
眼神凄凄地看向朱祁锳,祈求他救自己。
朱祁锳自然对她情深意切。
上去就与侍从纠缠打斗。
侍从们不敢对世子下狠手。
每每都躲避开。
郑王朱瞻埈看着这样的闹剧。
本来想留这女人一命,顿时改了主意。
这妖妇是非死不可!
朱瞻埈让人把朱祁锳制住。
“你如果还想要你的世子之位,就给我住手!”
朱瞻埈恐吓道。
朱祁瑛悲痛跪地,道:“爹,求你放了她!”
朱瞻埈不动声色。
“爹!”
朱祁瑛拉住朱瞻埈的衣摆。
“要世子之位,这女人就留不得!”
“要这女人,你这世子之位,就得让贤!”
朱瞻埈狠绝道。
朱祁瑛顿住。
宠妾朝着他疯狂摇头。
场面一时犹豫不决。
但朱瞻埈可不是有耐心之人。
本就来了封地后,性子变得有些暴戾。
更是看不得自己儿子为女人要死要活。
“带走!”
直接不耐烦道。
“爹爹爹!”
朱祁瑛连连阻止。
“我选我选!”
“我不要世子之位了!”
这话一出。
朱瞻埈直接震惊了。
而后满眼失望。
看着朱祁瑛那副没脑子的样子,他都懒得同他说什么。
朱瞻埈随后让人放了那女人。
一句话都不想说,就带着人走了。
朱祁瑛赶紧去把伸缩解开。
一拿下堵布,宠妾就哭得像死了爹娘。
“世子爷,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她的荣华富贵啊!
这下,全没了!
朱祁瑛还在自我感动中。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宠妾哭得越发伤心了。
没脑子也有没脑子的坏处啊!
……
朱瞻埈说到做到。
很快上书朱祁镇,请求废了世子之位。
立世孙为世子。
朱祁镇收到,却是松了口气。
郑王府能自己解决就好。
几乎没有犹豫,就批准了。
他那个昏聩堂弟,还是趁早下课吧!
别祸害后面的人了。
…
王府西苑。
“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奶嬷嬷笑得拍大腿。
“世孙总算苦尽甘来了!”
一时间想起她那可怜的小姐,被逼死的韩氏。
眼泪又不禁流了出来。
“王妃在天上,也算瞑目了!”
奶嬷嬷擦着眼睛。
朱见滋也红了眼。
但总算,脸上有了血色。
奶嬷嬷擦完眼泪。
继续道:“世孙是没看见两人被赶出府的狼狈……”
没错,朱瞻埈担心两人再作妖,特别是朱祁瑛,虽然如今没了世子之位,成了庶人。
但还是朱见滋亲父,孝大于天,担心朱祁瑛仗着亲父身份,在府里作妖。
干脆一狠心,把两人卷铺盖赶了出去,让他们自立门户。
“那贱女人哭得哟!”
“死了爹娘,恐怕都没那么伤心!”
“世子爷还当对方受了惊吓!”
“哼!”
奶嬷撇撇嘴。
“瞧着吧!”
“有两人鸡飞狗跳的时候。”
贫贱移人心,更不要说,那小妾就是贪图富贵之人。
…
赐世子的圣旨下来。
朱见滋也从西苑移到了东苑。
第一件事,就是把亲娘的牌位,移到家庙。
不用等到自己儿子去做了。
……
一场王府的狗血闹剧,终于结束。
剩下的,只有朱祁瑛和他宠妾,鸡飞狗跳的生活。
本来对世子之位还有觊觎的朱见濍,顿时安静如鸡。
大气不敢出。
亲儿子都能被赶出去,他这个庶孙子算个啥!
……
【……历史上,朱载堉最终把王位让给朱祐橏的孙子,几代人的王位之争才算结束。】
【这里不得不说,朱载堉受到其父亲的影响很深。
朱厚烷身为王爷,但为人低调,整天穿着粗布麻衣,与百姓打成一片。
还开办学堂,亲自讲学……】
“这才是我老朱的后人!”
朱元璋感叹道。
前面听得都是啥狗屁倒灶的事。
宠妾灭妻,迁怒子孙的。
听得他都血压高。
终于听到一个顺心的了。
再听到对方粗布麻衣,与百姓打成一片,开办学堂,亲自讲学。
朱元璋更是觉得,此子孙类圣人。
就是他最为宠爱的太子,朱标,贤良都不如朱厚烷。
可惜可惜,偏偏是后世孙辈,不是他儿子!
…
【在其父的影响下,朱载堉从小就聪明好学,刻苦努力。
因为是皇亲贵族,所以不需要为未来的生活发愁。
更不用去考什么科举,挣个立世的功名。
所以,朱载堉也不用读什么四书五经。
当然,他亲爹也不会逼迫他读。
良好的家庭环境,学习氛围,使朱载堉培养了广泛的兴趣爱好。
天文,算数,音律,都有涉及,并且还极为擅长。】
“咱老朱家也出了个天才!”
朱元璋哈哈大笑。
他算是明白了。
只要在“科技”方面留下成就的,天幕都会特意点明。
没想到,他们老朱家,开局大老粗,后世居然会出一个天才。
能记于后世的,肯定不是什么小成就。
哈哈,这下,恐怕是打脸很多自诩博学多才的文人了吧?
你多才,你博学,那你在历史上,留下科学的足记了吗?
哦,没有啊!
那不好意思,他们家正好有!
朱元璋这一刻,突然跟天幕有了共通。
天天阴谋算计,有啥用!让人厌烦!
最后还不是得给这些真正“清高”之人让路。
这种才叫“清史”留名。
……
【至于朱载堉弃王位,搞科学研究,这其中,还有嘉靖的锅。
前期不是说到,嘉靖沉迷丹药,朱厚烷上书,随后因违造之事,被囚禁。
朱载堉一听到老爹被囚,内心自然悲愤。
于是,干脆卷着铺盖跑到京城,在皇宫搭了茅草屋,逼嘉靖放了自己亲爹。】
【呃,别说,这招要是放到现在,可能还好使,毕竟,舆论势大嘛!
但放到当时,觉得朱载堉这招,直接是做给瞎子看。
不说,京城老百姓议不议论皇家事。
就嘉靖后期沉迷丹药,都懒得上朝了,他还管你在宫门口搭不搭茅草屋。
不过,脸皮薄的皇帝却是受不了,噗哈哈哈】
【好在,朱载堉没学着杨慎搞什么极端,人家就是搭个茅草屋。
表明不放他爹就住下去的决心。
要不然,最讨厌被逼迫要挟的嘉靖,可能真要向他亮刀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哈哈大笑。
原以为是个书呆子,没想到是个愣头青。
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
…
远在深宫的嘉靖,当然知道朱载堉那小崽子做的事。
想着搭就搭呗,反正当看不见就行。
哪想到被天幕点出来。
即使嗑药嗑昏了头。
但还是觉得有点丢脸,怎么回事?
…
【朱载堉为救亲爹,在宫外搭茅草屋,一搭就是十九年。
直到朱厚烷被放,朱载堉才返回封地。】
“难得的孝子啊!”
这下,不管老朱家,还是天下人,都不得不感慨。
特别是那些生在皇家的皇帝宗室们,更是心下唏嘘。
出生皇家,就是宗室,也不见得有这样的父子情。
【万历十九年,朱厚烷因病去世,朱载堉作为长子,却放弃皇位继承,也不让儿子继承。
拍拍屁股,搞他的科学研究去了。
什么皇家争斗,拜拜了你那!
老子不奉陪了!】
【所以王位才传给了朱祐橏的孙子,朱见濍这一房,算是全了执念。】
嘉靖和朱见濍都绿了脸。
这幅看不上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还有,感觉这王位像施舍来的。
……
【万历虽然觉得朱载堉是奇葩,放着优渥生活不过,去搞什么奇技淫巧的事。
但按辈分,朱载堉算是叔叔辈。
最后也只能同意叔叔的奇葩要求。
收回王爷的名分。
没了王爷身份的拖累,朱载堉可以集中精力在研究上。
留下了《嘉量算经》、《律吕精义》、《算学新说》等著作,被中外学者尊崇为“东方文艺复兴式的圣人”。1】
“还真是圣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得意地狂笑。
他们老朱家还真出了个圣人。
可不是朱熹之流,搬弄伦常的圣人。
天幕下的朱厚烷,同样骄傲。
【朱载堉在音律,天文,数学,物理学,文学艺术等方面,有着较为突出的贡献。
天文方面,编写有《圣寿万年历》和《黄钟历》。
乐律方面,创立了“新法密率”,也就是十二平均律。
数学上,计算圆周率,以珠算进行开方运算,研究不同进位制的小数运算以及确定等比例的计算方法等。
可惜数学方面,没有进行专向研究,而是为音律和天文服务。
著有《律学新说》《律吕精义》《算学新说》《嘉量算经》《圆方勾股图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