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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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政，菽真的能出油？”
冉不敢相信。
他们平日，都是把菽粒当做主食食用，菽的嫩叶，当做菜羹。
“阿姐说可以，肯定就可以！”
赵小政相信道。
公子政这么说，冉也没再怀疑。
“咱们先把大豆磨碎。”
赵小政把话传下去。
冉他们很快行动起来。
硙很重，不是几个小孩能搬动的。
只能靠冉和丈夫籍。
好在，冉也是做惯了农活的妇人，身体强壮，和籍把硙弄好。
“菽生磨？”
冉问道。
虽然麻的油，也是生磨，但菽，它生磨能出油吗？
“大豆生磨是能出油的，但油量少，油脂也不好。”
“所以，我们得把大豆炒熟。”
于是，一伙人又行动起来。
准备把大豆炒熟。
只有陶锅的他们，只能慢慢炒。
但这样效率太慢了。
“阿姐，我们可以把菽放在石块上烘烤吗？”
赵小政问道。
他吃过用石块烤得肉，那石块加热，应该也能烤熟菽。
找个大的石块，加热，这样，菽很快就能烤好了。
“聪明！”
白香摸摸他的头。
得到肯定。
冉他们又去找了一块一米多，平整的石块。
然后用柴火把石块烧热。
等到温度差不多，就把菽放在石块上面。
整个石板被铺满。
很快，石板上的菽就闻到烤熟的豆香味。
几人拿着木棍，在一旁翻面。
“这样快多了！”
燕丹道。
要真是用陶罐，那得烤到什么时候。
不到一会，一篮子的菽烤好了。
然后等菽彻底凉下来。
就可以用硙磨了。
炒熟的菽很脆，小孩都可以把它当做零食食用。
一上硙，熟菽很快就被磨成粉末状。
白香很不时宜地想起黄豆粉，砸吧嘴。
哪天也弄点糯唧唧的麻团给他们尝尝。
这种重力的活，几个小孩出不上力，只能拿着叶子扫把，在一旁把磨好的面粉，弄下来。
“趁热榨油！”
冉和籍用榨麻油的手艺，开始进行对菽粉进行制作。
“砰砰砰”地敲击声。
持续了十几下。
“真的出油了！”
燕丹惊讶。
只见放在下面的瓦罐，慢慢有油滴入。
赵小政和结也赶紧跑过去看。
“阿姐，真出油了！”
冉和籍听到，更卖力了。
打击声渐渐变大。
瓦罐里的油水，越来越多。
“好香啊！”
炒熟的大豆本身就带有香味，出的油，自然也有。
好在周围的邻居隔得远，内听到“砰砰砰”的声音。
也没有人生出好奇。
一伙人忙活了一天，从日出忙活到日落。
摆摊的植和河回来。
看到院子里众人的神色。
“政哥，你们榨出油了？”
河问道。
“嗯嗯”
赵小政点了小脑袋，难得得喜形于色。
植跟河立马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跑到瓦罐那。
只见里面盛着半瓦罐的油。
颜色成金黄色，清澈透亮，还带着菽的香气。
“太好了！”
“我们能经常吃到油了。”
河高兴道。
可以不吃肉，就能吃到的油水。
冉跟籍也很有成就感。
特别是籍，又高兴又心情复杂。
他是赵国人，让他帮秦国人做事，他是不愿的。
但碍于良妻，不得不帮忙。
以为冉配合着几个小孩作闹，哪想到，最后真被他们做成了。
“油做好了，我们就准备作红油！”
…
吴茱萸早在几天前，就被众人采摘回来，收拾，晾干，磨粉。
“把油烧热，再放入茱萸。”
“最好再放点花椒。”
“花椒？”
赵小政疑惑。
“我看你院子里就有，那不是花椒树吗？”
白香指指门外。
赵小政看过去。
“哦，阿姐说的花椒就是大椒。”
这大椒太过麻嘴，他平时是不喜欢食用的。
但阿姐说加进去味道好。
赵小政摘了一撮。
…
因为陶罐耐热性不高，只能慢慢加热。
好在，红油也不需要太高的温度。
等到油冒出小泡，就可以把茱萸粉和花椒放进去了。
茱萸粉没有磨得太碎，还带着粗粒感。
“滋啦滋啦”的响声，从油锅里冒出来。
顺带飘出一股辛辣味。
还有一股，麻麻的气味。
“好香！”
结道。
小孩还舔了舔嘴巴。
他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食物。
焦麻辛香！
别说小孩了，冉和籍都咽了咽口水。
差不多炸好了，白香就让他们端下来放凉。
“阿姐，这辣椒油，就是拌着土豆粉一起吃吗？”
赵小政问。
“可以拌任何食物。”
因为做好的土豆粉卖完了。
大家烤了几个土豆，蘸辣椒油吃。
红油油的土豆，一口咬下去。
香麻辛都有，但怎么感觉还缺点啥？
“我们忘记放盐了。”
植道。
几人这才重新调制了一番。
往红油里加入食盐。
试一下。
嗯，这才对味！
看着他们土豆蘸红油，白香道：“茱萸还可以做五香辣，那种干吃面蘸土豆，才好吃。”
“五香辣？”
“就是把花椒，茴香，桂皮，丁香八角，磨成粉末，与茱萸粉一起炒熟就行。”
“没听过！”
众人表示。
“算了，咱们先把菽给弄完。”
“菽还有很多吃食等着我们开发呢！”
菽还能做其他东西。
众人眼睛亮起来。
……
白季见亲父对土豆粉的喜爱。
第二天又拉着兄长，去集市购买。
白叔白季到了昨天的摆摊地点。
没有看到河跟植。
“哎，那两小孩怎么今日不见了？”
白季失望。
“可能是有事耽误了，我们明天再来看看。”
白叔安慰弟弟。
白季也只能失落地回去了。
…
第三天。
兄弟俩又出来找。
白仲也很了过来。
他要看看让亲父胃口大开的土豆粉。
谁让白季和白叔这两人，忘了他这个兄长呢。
带回去的土豆粉，白仲一口没吃上。
三兄弟到了集市。
“咦，他们竟然在！”
白季高兴。
这回总算没白来。
三兄弟走到小吃摊上。
一眼就看到一碗红油油的东西。
“这是什么？”
白季问道。
植的记性很好，还记得这个公子哥买过他们的东西。
“是红油！”
“是我们还改良过的配方！”
河强调。
白仲好笑，一个小吃摊，还吃出花样了。
“给我们分别来一碗！”
白季道。
河跟植点头。
分工合作，一个煮粉，一个拌料。
很快，三碗冒着红油的土豆粉就弄好了。
“这红油油的，看着确实开胃！”
“不过，小贩，你们这够大方，竟然还有麻油！”
白季看着飘着一层的红油感叹。
他以为，土豆粉上的红油，是麻油制作而成。
至于动物油，那就更不可能了，没有高温会凝固起来。
“我们用的可不是麻油！”
植反驳。
“哦，那什么油？”
白仲来了兴趣。
这赵国，还有其他能做油的东西？
“那不能说，这是我们的独家秘方！”
植跟河保密。
白仲没打听出来，也没失望。
反正，只要他们在这摆摊，他总会知道的。
旁边的白季，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尝尝红油了。
拿起箸，吸溜一口。
土豆粉裹着辛香麻的红油，进入嘴里。
顿时刺激了味蕾。
“好吃！”
白季赞道。
白叔和白仲也尝了一口。
“确实爽口！”
酸辛香麻，加上土豆粉的弹弹糯糯，确实让人胃口大开。
兄弟三人干脆在小吃摊吃完。
“再给我来一份！”
白季还惦记着家里的亲父。
“你们还会做什么新鲜吃食？”
白季好奇。
他在秦国都没见过隔一两天就能弄出新奇吃食的人。
怎么一到赵国，就能遇上？
赵国也太好运了吧！
“等着吧！”
植回道。
有肯定是有，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
白季没得到肯定回答，也没失望。
“以后我会来看看的！”
肯定会第一个吃到。
对于吃货属性的弟弟，白仲没有训斥。
他倒是对那个土豆好奇起来。
目前为止，只听说过土豆粉，没见过土豆是何物。
“小贩，你能卖我几个土豆吗？”
白仲道。
“你想自己做？”
河道。
白仲哭笑不得，他怎么会研究做土豆粉呢？
“不是，就是总听土豆粉，未见土豆是什么样子，好奇而已。”
白仲没有诓骗小孩，实话道。
河也不奇怪对方没见过土豆，城里的人，没见过土豆的太多了。
“行吧，下次来给你带上。”
河应道。
反正政哥都不反对土豆外传，卖给陌生人也没事。
“那就多谢了！”
白仲道。
…
白家兄弟带着红油土豆粉回家。
“这次，怎么不是上次的颜色？”
白起问道。
“亲父，人家小贩改良了配方，之前的芥换成了茱萸油。”
白季解释。
“这赵国人可真有小慧！”
白起赞道。
随后拿起箸，品尝起来。
“确实比上次味道好多了。”
白起点头。
这次的辛麻重油，更合他的胃口。
白起一样对茱萸油的油产生了兴趣。
白季解释了一番。
“秘方？”
这赵国人真有意思。
但心中，却把油这事记下来。
无论如何，他会打探到油的制作方法。
到底能出多少油，才能舍得拿出来摆摊，做添料。
别看秦国人长得人高马大的，但真缺油水。
毕竟，麻油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
肉，更是不可能了！
大部分人，连菽饭都吃不饱。
白起心下叹息。
他虽然精心于战事，但也不是对民情一窍不通之人。
黔首们过什么日子，他还是了解的。
…
改善了拌料，加了红油。
小摊的生意果然更好了。
许多食客都被红油吸引过来。
公羊孙也是。
“给我来一份。”
再一次转悠过来，对河跟植道。
“好的！”
河跟植还是有眼力见的，知道对面的吏是管理他们摊位的。
手脚麻利地煮好土豆粉。
公羊孙看着红油油的土豆粉，就感觉有了胃口。
接过河递来的土豆粉。
享用起来。
果然是好滋味。
“公羊，你在吃什么？”
另一个吏看到同寅坐在摊位前。
“土豆粉！”
公羊道。
那吏走近，看了一眼。
朝河跟植问道：“总角，你们红油是怎么做的？”
河跟植皱眉，不想答。
神灵姐姐还没让他们“传授”别人呢。
但又怕吏给他们穿“小鞋”。
坐在一旁的公羊孙，摸了摸嘴，道：“问那么多干嘛？”
“小贩的家传秘方，人家不想透露。”
“别忘了赵国的律法。”
赵国规定，吏不能与小贩有商业来往。
这，打听秘方，算是商业来往吧！
虽然这律法，很多贵族视为无物。
但公羊孙特意提起，那吏也不敢再继续打听。
气哼哼地走了。
“多谢吏！”
河跟植朝公羊孙道谢。
多谢对方帮助了他们。
公羊孙摆摆手。
“份内之事！”
河跟植却不觉得，要是对方不出口替他们解围。
肯定还得被那吏纠缠一会。
说不定以后会被找麻烦。
河挠挠头，觉得对方帮助了他们。
肯定得表示感谢。
口头感谢，太单薄。
以物感谢，他们又没有太贵重的东西。
想了想，对方喜欢红油，那就用红油表示感谢。
可惜摊位上的红油快卖完了。
下次，他一定会多带点，赠给吏。
…
“嗯，菽不仅可以榨油，还能做豆腐！”
“豆腐？”
赵小政疑惑。
豆腐是啥？
“阿姐，豆腐能吃吗？”
“豆腐当然能吃了。”
“当然，肢体上的豆腐可不能吃，要不然会断手断脚哦！”
白香着重强调。
可惜，一个五岁小孩，根本听不懂。
看看萌乎乎的小孩，白香唾弃自己内心“污浊”。
“咱们接着说做豆腐。”
于是，刚享受完茱萸油美味的冉和籍，又不得不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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