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人合集(搬运)》Antaeus

3、［柱扉］生日礼物（下） 火影

　　几年的生活就像凉白开那样枯燥无味的一晃而过，明明每天都有办不完的事，等真的到了年尾总结的时候却又发现无事可写。
　　柱间咬着笔头如是想。

　　这些年要说苦也没有以前痛失亲人苦，要说累倒是比以前累，只不过扉间总会帮他分担。

　　那些不算大事的大事，不算小事的小事和每天一成不变的社畜日常零零总总加起来构成了独此一份的回忆。这份记忆被每个从战乱时代过来的人当做珍宝埋藏，最终化为了初代火影大人的高涨人气。

　　可他终将如约而至。

　　前宇智波族长，现叛忍宇智波斑携带着九尾向木叶发起宣战，初代目火影迎战。
　　有那么一瞬间就好像又回到了过去，柱间负责和斑专心致志的打架，扉间负责帮他处理好战场上剩下的所有事务。
　　两位族长动真格打起来地动山摇天昏地暗根本管不得闲杂人等，两族能活下来而不是自生自灭全靠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喊撤退。

　　现在也是，只不过这个被柱间交付过来的后方有点大——一整个木叶村。
　　扉间拦下了平民，说请相信他们忍者会为了自己的家坚守到最后一刻。

　　扉间拦下了自己的学生，让他们去帮忙疏散管理村子

　　一大半的忍者都想去帮忙，也被他拦下来了，说请相信初代目大人。

　　这种等级的战斗要么只有一个人的伤亡，要么就是一群人。
　　柱间和斑的恩怨难清，不如直接放手给他们打，总好过仇怨疯长，积伤成疾。
　　他总能在最紧急的情况下保持最纯粹的理性，从千手的立场来考虑事情，为千手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做事干净利落，决策果断分明，都是火烧眉急下所能做出的最优解。
　　这就是他虽然我行我素，在关键的立场问题上没有一点是合大哥重合却依旧能让大哥如此放心的原因。
　　等扉间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后，远处的动静已经平息了很久了。他心一紧，立马就用飞雷神把自家大哥从遥远的地方拎回来。

　　......

　　这件事的结果是好的，但影响可以说是糟糕极了。
　　在觉醒木遁后查克拉就呈现指数型增长的柱间第一次把自己搞到短暂的查克拉干涸，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了。
　　人还是他背回来的。
　　他把大哥安顿在床上的时间里就有好几件火烧眉毛的事情递到了手边。等他再次处理好事情，解除警报，询问情况，安顿伤亡，安排人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扉间顺手揣了一堆医疗卷轴回到房间里，想短暂客串一下医疗忍者把柱间的身体状况拉起来后再去找专业的治疗。
　　不是他对自己的水平有什么自信心，而是现在情况太危险。暗流涌动的政治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就会导致天平失去平衡，进而牵扯全身。
　　抬头就对上了柱间直勾勾的视线。

　　他把卷轴放到手边，习惯性的开始把柱间当病患伺候，还没开始检查就被强撑着坐起来的柱间一把来了个熊抱。
　　都是准病患了就不要做这种极其耗费精气神的动作了！
　　心里吐槽的时候扉间手上也没闲着，就着这个姿势开始检查。
　　检查完没什么大碍想去叫专业的医疗忍者过来的扉间依旧被柱间死死的锁在怀里。
　　胸膛抵着胸膛，心跳映着心跳，呼吸缠着呼吸，沉默的死寂在黑暗的屋子里蔓延开来。

　　......
　　因为太过了解彼此，在经年累月的累积下根本无需出口便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他们两个人都同样的固执己见，完全理解却不愿或者说是无法退让，所以才会造成现在如此被动的局面。
　　本就不应该如此
　　沉默许久的扉间终将还是没有以强硬手段挣开柱间的禁锢，就这么给大哥抱着。
　　姑且算是无声的安慰，他想。

　　“......扉间”
　　柱间主动打破了沉默，低声请求着怀里的人。
　　“就一次”
　　“......好，就一次”

　　对方微凉的唇覆了上来，最开始只是简单的吻，最后就演变成了单方面的撕咬。血腥味在两个人口中弥漫开来，柱间差点把他咬下一块肉。
　　扉间没有闭眼，他从始至终都是冷静而理性的，就算是这种情况下。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所以才要保证绝对的理智。
　　柱间的手指抵上了鲜血淋漓的嘴唇，微微亮起的绿光还未凝实就被扉间反手劈下，弟弟从他的怀抱中站起身。
　　“不要再动用木遁查克拉了，我去找人给你进行正规治疗。”

　　“对不起”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扉间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柱间已经把他的脆弱展现给自己了，他不应该再这么尖锐相逼。
　　后来的事情还是那么的按部就班，就像宇智波斑只不过是木叶里的一段小插曲。在千手柱间的衬托下变得不足挂齿，反而成为了村民口中的笑料。
　　只有千手柱间一个人才体会到了其中的苦，像黄连一般苦不堪言，开始腐烂化血。

　　不过他还有扉间，只是他还有扉间。
　　半年后，扉间额头冒着青筋，尽力遏制住把手里的药全部糊到柱间手上的冲动。化冲动为杀气冷厉质问：“大哥你现在到底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心理有没有点数都现在了还到处乱跑”

　　“扉间，这不是病”
　　这是命。
　　现在苦不堪言的人轮到扉间了，在柱间的身体出现问题时他便开始了研究。本体连续五个月泡在实验室，只留了两个影分身在外边干活后他终于撕下了木遁查克拉那强大的治愈力与强悍生命力的外衣。
　　这种查克拉的本质是强大而霸道的，心伤旧疾和终结谷一战使得柱间自身的生命力无法与木遁匹配导致木遁查克拉反过来压着柱间的生命力。
　　柱间的生命力被自身压制，再加上木遁查克拉的强大特质让他的生命力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如果无法将柱间自身除去木遁查克拉以外的生命力提上来，他本身就会被木遁查克拉慢慢吞噬。
　　目前已知最拥有强大生命力的手段就是木遁。

　　扉间看着柱间继续聊胜于无的喝药，自己的手却冷的发白。等对方把碗递过来很久后，他才伸手去接：“我设立了一个木叶警务部，成员全部由宇智波一族担任。”
　　床上的人立马抬头，视线紧盯着他。
　　“我无法遗忘过往，无法抛弃憎恨，无法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我给他们套上了一层枷锁。”
　　扉间一掀眼皮，直接把欲张嘴反驳的柱间堵了回去：“一个小小的为难而已，全看宇智波一族自己想不想要摆脱困境。若他们真的有心，顶多是一颗不大不小还可以呈现诚意的绊脚石。”

　　“......”
　　“不说这个了，反正你现在也干涉不了，我是来通知你的。我有影分身在外边干活，聊点别的？”
　　两人特地避开了所有可能会引发不良后果的话题聊——根本没有几个可聊的，一开头就往沉重走
　　最后还是相对无言，唯余沉默。

　　“啊......马上就到二月了”
　　在扉间准备抬脚出去的时候，躺床上的人冷不零丁的蹦出了这么一句。扉间停下脚步，略微一思索便知道了他想表达什么：“你今年又想着给我折腾个生日礼物过来？”
　　“我想......可以吗”

　　扉间站在门中间走神，过来许久才回答：“不能动用查克拉，不能到处乱跑折腾自己，也不能想法设法的去折腾盆栽——总之一切都要先保证你的身体”
　　就不阻止大哥这奇怪的爱好了，反正也阻止不了。
　　这说不定会成为他最后的一个生日礼物：这个念头在扉间的潜意识里一晃而过，还未浮现就，被他死死的压了下去。

　　结果是他连这最后的生日礼物都没收到。
　　水户托桃华给他传话，说柱间病情恶化了。他惊的一身冷汗，立马就赶了回去，飞雷神的时候甚至忘记顺手把桃华带回去。
　　所幸见到了最后一面。

　　柱间用着最后的力气拽着他的手，模糊的黑眼睛里满溢出“对不起”却无法说出来。即将熄灭的生命力和脆弱的意识无法承载起哪怕三个字的重量于是便只能以这种方式传递给他。
　　有太多的话想说却无法宣之以口最后只能封缄其口，临终遗言只有句对不起太过轻率却无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感情嘶喊出来就只能全数吞下。
　　最后他的弟弟微微叹息一声，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叹息之声从胸腔蔓延而上最终溢出唇缝，消散在空气中。
　　“别担心，在那边等我”
　　他和漩涡水户一起操办了葬礼，叹息哭泣之声不绝于耳，节哀之声更是淹没了他们两个。

　　他们没有特意办的声势浩大广为人知，却依旧如此多人为初代目火影哭泣，为他送行。还在村子里的忍者都来了一遍葬礼，不少平民也穿着丧服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大。

　　人心所向，仅此而已。

　　葬礼结束后水户穿着丧服找到了他，手里捧着柱间未完成的生日礼物。
　　“是柱间想给你的生日礼物......就差两个月了。他执意要动用木遁查克拉，我拦不住他——不过没来得及动用。这个礼物很特殊，木遁查克拉是最关键的一步，没有它无法实现循环。”

　　她看起来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就走了。
　　自此扉间的实验室里就多出了一个重量级的研究。
　　又是一年的夏天，穿着忍者服装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沉默的站在千手柱间慰灵碑面前。
　　他单膝跪了下来，沉默良久之后才开口：“......很累”

　　比想象中的要累很多

　　“也很苦。”但是还要扛起担子

　　“你的生日礼物我研究了很久，已经有眉目了，很快就能带给你。我的生日已经过了很久了，就当做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没有木遁查克拉，生态球的循环几近是以现在的科学手段无法造出的东西。纵然天才如扉间也花了这么多年也才堪堪找到一个可以代替的方法——他几乎把一切推翻了重来才找到新的方法。

　　“云隐那边一直不怎么安分，我得出里村一个任务敲打敲打一下，顺便让学生他们历练一下好扛担子。”
　　对着一块墓碑自言自语的确有点傻，他没有这个习惯，本来也不打算这么做的。

　　“回见”

　　......

　　墓碑没有等来冷静理性的白发千手，只等来了冰冷的消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战死，其弟子猿飞日斩继任第三任火影。
　　那个生日礼物和千手的实验室一起被封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