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主角受以后》摇落一枝春

2、救了两次

　　“你就没有什么跟我说的？”黎知徽带着江衍回到餐桌，江离瞥了江衍一眼，看到黎知徽的表情之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刚刚只是个意外，”江衍下意识辩解，就被黎知徽弹了个脑瓜崩，“哪儿那么多意外，”说完拿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还吃吗？”
　　江衍摇了摇头，跟着结完账的黎知徽回了家。
　　转过天就到了上学的时候，江衍刚走到教室，就被秦家奇拦住了去路。
　　“江衍，”秦家奇走到江衍面前，指了指刚从江衍面前面无表情走过的裴颂白，“需不需要我们帮您教训他。”
　　虽然昨天江衍跟顾畅意在酒店里差点打起来，但秦家奇还是自觉他和江衍拉上了关系。
　　“裴颂白。”秦家奇啧了一声，“我也看他不顺眼好久了。”
　　“你没别的事做吗？”江衍歪了歪头，将秦家奇从他面前拨开，“而且，你再挡着我，我上课要迟到了。”
　　江衍伸出手指了指表，分针清楚地指向五十八分，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
　　“抱歉。”秦家奇一行人急速从江衍面前分开，“我待会儿下课再来找您。”
　　江衍刚走进教室坐下，就被一个人从位置上拉了起来，“衍哥，你坐错位置了。”
　　周游一边把江衍往他的位置上拉，一边絮絮叨叨，“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裴颂白了吗？怎么还坐他旁边去了？你不会一个假期过去玩得连自己坐哪都忘记了吧？”
　　江衍朝身后他刚才坐着的位置看去，猛地响起小说里的描述——裴颂白性格冷淡，即使想跟他坐在一起的人络绎不绝，但仍旧被他用学习推拒。
　　“失误。”江衍由得周游把自己拉回位置上。
　　只是再次往身后看去时，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裴颂白对上了视线。
　　裴颂白一怔，冷淡地移开眼，江衍也在班主任的呼声下将头转了回来。
　　“大家安静一下，明天开始有为期两天的开学测验，大家都将心收一收，好好考试啊。”李开洁只剩几根头发的脑袋锃光瓦亮，他怕了拍手，将台下的视线都吸引到他身上，“颂白，特别是你，上次期末没来考试，这一次千万好好考，把名次追上来。”
　　说完不管班上越发响亮的怨声载道声就走了出去。
　　“裴颂白没来考试？”《他们的禁脔》这本书就是从蔷薇酒店开始的，关于更早的事情，江衍也没有一点印象。
　　“是啊，你不知道啊？”周游压低声音，往裴颂白的方向看了看，“他考到最后一科才来，全身上下都是青紫的印子，随便怎么劝说都一定要考试，最后惊动了校领导才让把他带去医院治疗的。”
　　周游对裴颂白并无恶意，语气里也只有些感叹，“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毅力，伤成这样都还要来考试，怪不得他学习成绩好，也是该他的。”
　　周游说完才发现江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改口，“当然，也是他活该，让他那么傲，挨打了吧。”
　　江衍收回落在周游身上的目光，突然想起小说里并没有这段考试的描写。
　　裴颂白被顾畅意下药灌醉，打了他逃了出来之后就被白期寰带回了家，一直到一周后才重新回到学校里。
　　没有了学神的光环，原本就不喜裴颂白的人更加变本加厉，也因此，白期寰才能在高中时被裴颂白当成唯一的朋友。
　　江衍想着小说的剧情皱了皱眉，倏忽间站起身来走到裴颂白旁边坐下。
　　旁边突然被人坐下，裴颂白眼睛眨都没眨。
　　“上学期期末谁打的你？”直到江衍问出声，裴颂白才将目光落到了他脸上。
　　但裴颂白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也不答江衍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趴下身去。
　　周游看着江衍去到裴颂白那里心头本就咯噔一下，看到江衍说完话裴颂白趴到桌子上之后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三步并做两步冲上来拉住了江衍，“衍哥，打人犯法，打人犯法。”
　　周游看了裴颂白一眼，把江衍拉离裴颂白身边。
　　但看了一眼裴颂白，他又将好奇的目光落在江衍身上，“衍哥，你刚才问裴颂白什么了？”
　　“问他谁打了他。”江衍坐在位置上，无所谓地开口。
　　“？？？”周游看江衍的眼神像是在看妖怪，“衍哥，你平时有这么关心同学吗？”
　　周游忍了忍，还是没将裴颂白三个字说出口。
　　“你是说我多管闲事？”江衍危险的目光落到周游身上，看得周游连连摆手之后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我都还没打过他，就被别人抢了先，你觉得我不该问？”
　　“衍哥。”周游嘴角抽搐一瞬，豁出去了一样开口，“你不觉得你这样有点变态吗？像不像那个第一次情结？”
　　“……”江衍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你想不想第二次投胎？”
　　“衍哥，我错了！”周游一向认错认得爽快，“我下次再说这种话我是狗。”
　　江衍还没来得及接周游的话，教室后方就传来了非常嘈杂的声音。
　　江衍臭着脸朝教室后方看去，就见顾畅意带着人将裴颂白围了起来。
　　江衍眯了眯眼，踢了一脚旁边的周游，“走，过去看热闹。”
　　江衍拨开人拉开裴颂白旁边的椅子坐下，“怎么，顾小少爷打算当众抢人？”
　　“关你什么事？”顾畅意视线一直落在裴颂白身上，根本没注意旁边的人是谁，直到不耐地移过视线看到笑意盈盈的江衍时，才不情不愿地改了语气，“江衍，你来干什么？”
　　“看不惯有人当着我的面抢人，不可以啊？”江衍站起身，只到顾畅意眉毛，却不输半点气势。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癖好。”顾畅意像是误会了什么，眉梢一挑，“既然你同我一样，那让你先也不是不可以。”
　　裴颂白原本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听到这话眼睛里闪过一道寒芒，但还没等他动作，江衍就先啐了一口。
　　“呸，谁跟你一样？”江衍双手一撑坐到桌子上，把裴颂白往他身边一拉，睨了一下裴颂白的脸色开口，“小爷都没打过的人你要先打？在我这可没有这个道理。”
　　裴颂白被江衍拉得浑身一僵，听到江衍的话才放松了身体，只是睫毛一颤一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一定要跟我作对？”裴颂白被江衍拉开，顾畅意的怒火也爬升到了顶点，“我已经放过你很多次了。”
　　“你确定吗？我昨天似乎听到了我妈妈给你哥打电话……”江衍顿了一下，“在家里呆得还舒服吗？”
　　“你……”顾畅意气急，刚要挥手，就被不知道从哪儿赶来的秦家奇抱住了身体，“顾哥顾哥，消消气，消消气。”
　　秦家奇一边抱着顾畅意往外拖，一边无声地给江衍做口型，“衍哥，人我带走了。”
　　人来得悄无声息，也乌泱泱地从后门消失。
　　江衍从桌上跳下来，把凳子归回原位，刚想离开，就被裴颂白拉住了袖子。
　　“？”江衍转过头，疑惑的目光落在裴颂白身上。
　　但不过一瞬间，裴颂白就松开了手，“没事。”
　　江衍奇怪地看了裴颂白一眼，和周游回了座位。
　　“衍哥。”刚回到座位，周游就开始朝江衍挤眉弄眼，“当着所有人宣布，更变态了有没有？”
　　“去你的。”江衍嫌弃地推了周游一把，“我要休息一下，别吵我。”
　　说完俯下身去，担忧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裴颂白身上。
　　江衍在小说里就知道裴颂白在学校里的处境并不好，但到了如此恶劣的地步也是他始料未及。
　　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呆在他身边，鞭长莫及也就成了头等大事。
　　“周游。”江衍坐起身来，看向身旁昏昏欲睡的周游，“你说，我跟老师说调个位置，跟裴颂白坐怎么样？”
　　“啊？”江衍的话说完，周游就被吓醒了，他揉了揉还睡眼惺忪的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有点不确定地问道，“衍哥，你说什么？”
　　“你说我去裴颂白旁边坐怎么样？”江衍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可以是可以，”周游挠了挠头，大着胆子摸了一下江衍的额头，“但衍哥你没发烧吧？跟裴颂白坐有什么好的？”
　　“离得近了有什么风吹草动才能知道嘛。”江衍喃喃一句。
　　“啊？什么？”周游没听清江衍说了什么，下意识凑得近了些。
　　裴颂白无意识的目光又落在江衍身上，看见周游无意识靠近的动作，他眉头皱了皱，过了半晌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黑着脸移开了视线。
　　周游凑近的头颅被江衍一把推开，“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衍哥你刚才不是这样的。”周游委屈地揉了揉头，“你明明刚刚牵裴颂白的手都一点都不嫌弃。”
　　“那是牵手吗？”江衍白了周游一眼，“说回来了，你觉得我跟裴颂白坐怎么样？”
　　“也不是不可以，”周游坐下，“但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不是如你所说吗？我变态啊。”
　　“啧。”周游啧了一声，“也行吧，想去就去，”周游用“主永远保佑你”的眼神看了一眼江衍，“我永远会支持你的，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