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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说尽了狠话却不提情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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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他都没有与严忆哲联系,忙碌着工作无休无止。
他一停下,就会不自觉想起那晚的失控。
深夜想起时,像梦魇一般的纠缠着他,不自觉情动却要克制。
再见到严忆哲是在一个月后的酒吧开业活动上。
贺涵钰不知道是严氏出资协助的。他只当是自己研究生时舍友的创业项目过来捧场。
说是捧场,几个老朋友叙叙旧,勾肩搭背,一人一瓶啤酒都是标配。
大家知道贺涵钰身体不好,吹完一瓶酒就允许他退场了。
贺涵钰放下空瓶子在场馆准备走时,督了一眼今晚一直围在人群中的人。
可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那是严忆哲……他旁边挽着的女生他不认识。
贺涵钰微皱眉头,看着两人十分相配默契的敬酒。他不自觉加快的呼吸刺动了肺部的拉扯,在咳嗽的前一秒,他快速推开门走出了这片喧嚣。
一出门他就大口呼吸。
晚秋的空气凉且燥,他缓慢的走在大街上,脚边的落叶被碾碎发出“吱吱”声。
他心里空落落的,手插在口袋里,握不住也放不下。
但始终放不下严忆哲。
贺涵钰心想,找个机会和他聊一下吧。
最近在赶一个大项目,他加班熬夜多,也就借口从家里搬出来住了。
陈旧的楼道里灯也坏了,他用脚在地上踩了几下都没亮。
他摸黑拉出钥匙,扭转门把手。
他准备开门的一瞬,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他惊的就想呼叫,可是嘴被人捂上。
“是我,贺儿。”
贺涵钰冷静下来,借着外头路灯洒进来的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他甩开他的手。
“我不走。”严忆哲扯住他的手腕。
“你不走,我走。”贺涵钰心里一团火激了起来,他推开门准备进房间,腰被人按住。
他立刻不敢动了。
严忆哲推开门将人拉进房间。
他没开灯,只是握住他的手,一言不发。
“如果你要说那晚的事,没有必要。”贺涵钰抽出自己的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大家都是成年人,喝点酒失控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有女朋友,我就当那天的事没发生过,你不用在意的。”贺涵钰向后退了一步贴在墙上,打算开灯。
严忆哲直接打断他的假动作,一把按住他的手,将他压在墙上,低着头看他。
“哦?怎么我什么都没说,贺儿你记得这么清楚?这么快就想撇干净是吗?”
贺涵钰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大气都不敢喘。
“就像你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严忆哲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靠着他更近,嘴唇一动就能亲上他耳畔的肌肤。
“那你那晚爽不爽?”
贺涵钰脸顿时热了起来。
他推了把严忆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贺涵钰不去看他,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领口。
“你说我有女朋友…我女朋友知道了,那可怎么办?商业联姻吹了,这笔账谁都还不起。”严忆哲盯着他。
“难道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件事勒索你和你的未婚妻?”贺涵钰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本想解释清楚,现在觉得根本不需要了。
严忆哲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商人,他就是个骗子。
“严忆哲,你的生活我不想掺和进去,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每一天,你和谁和哪个人在一起……”贺涵钰没发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这几个字,说出口,心里却莫名堵得慌。
“我都会祝福你。你不用担心。如果你觉得我对你产生困扰,我可以搬走。”
“我……”
严忆哲的眼神因他的话越来越冷。
他今晚看到贺涵钰在吧台喝酒,他怎么能做到那晚之后和他一点联系都没有?怎么能做到这么安然无事和朋友一起嬉笑打闹?而自己却念他,整整一个月。
他的话更像是一把刀扎进心口,他说他会祝福自己和别人在一起,他说他是困扰,他可以搬走。
严忆哲气的牙痒痒,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贺涵钰瞪大眼睛看着他,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吞了下去。那熟悉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秒钟,而肌肉记忆让他扬起了下巴想要承接这个吻,像是不舍。
严忆哲看见他眼里溢起的氤氲水汽,他克制不住自己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他轻轻含住他的下唇,不紧不慢与他唇齿相依,偶尔深吮一口又分开距离,舌头钻入口腔,按着他的后脑勺,不想和他分开一丝一毫。
两人吻得情难自控,贺涵钰觉得这么多天的郁闷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他被动变主动,他伸手抚摸过他的脸颊,手指往下移动到喉结。
严忆哲握住他的手,将人按在床上吻了上去。
贺涵钰再一次缴械在严忆哲手中。
他喘着气,感受到心跳在剧烈的跳动。
“贺儿。”
“嗯。”
“我们结婚吧。”
贺涵钰侧过身子看着他,两人脸上还余下情欲未散去的红。
“你要和我结婚?”
“嗯。”严忆哲点头,在他额头亲一下。
“你想清楚了吗。”
“嗯。我想了七年。”
七年……贺涵钰看着眼前的人,他不敢相信他从那么早就在计划他们的未来。
“你为什么要购买山南小镇?那里因为开发很多地方都面目全非了。”贺涵钰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可是严忆哲到最后都没回答他,只说,为了你,我会守护好它们的。
贺涵钰低估了严忆哲的行动力,没过多久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和严忆哲要结婚了。
他在导师发来的祝福短信中,懵了好一会儿,才拎着包去严氏集团。
李叔在门口撞见他,没有直呼他的名字,而是说一句“少爷,跟我来吧。”
贺涵钰就在一众职员好奇的视线中走进严忆哲的办公室,他有点忐忑但更多的是激动。
里头是两扇门。
李叔打开第一扇门让他自己进去,就轻轻退出了房间。
贺涵钰被这莫名奇妙的氛围整得有些不适,他靠近那扇虚掩的门,还没推开就听到里头争执的声音。
“我当年让你去考察山南小镇,不是让你去那里托付终身的,作为我的儿子你怎么这么分不清轻重?”
这是严父的声音。
贺涵钰顿在原地。
“爸。不管你怎么说,我要和贺涵钰结婚是我的选择。您不要再干涉我了。”
“你怎么就不听呢?贺家就是一个空了的窟窿等着人来捡漏,对我们根本没有价值,你和他结婚绑定了财产,为了区区一点爱情你害的是一大家子。”
贺涵钰低着头,心里沉重的好像有千斤重。
商业上他们不是最匹配的姻缘,感情上他们不是最权宜的伴侣。
“爸,那你当年娶我妈是爱情吗?我妈一死你就娶了别人这又是爱情吗?我不爱他我都要把他绑在我身边,就像你把我妈绑在身边一样。”
“我们死都要死一起。”
贺涵钰往后退了一步,撞倒了身后的陈设。
“谁?”严忆哲的声音传过来。
贺涵钰慌张的逃离开房间,不顾李叔的询问,他打个车就回家了。
来时心潮澎湃,离开时脑海里只有那句“我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