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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家 回家看风景 ...

  •   太阳肆意绽放着光彩,孕育着万物,山川河流也在这份宠爱下绽放出与往常不同的光彩。河流旁有一片葱葱郁郁的树林,也在这份恩赐下努力的往下扎根,往上生长,吸收阳光到饱涨的树叶也卷起娇俏的叶尖表示对太阳的感谢,小鸟不时休憩在树上,享受着这片安宁,一边暗暗惋惜着,这样好的日光,却没有美丽的蝴蝶相伴起舞,河水潺潺,流动不止,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这安详的树林中,却坐着一位沉寂的人,她已经坐在树下三天了,却一动不动,要不是半吊起的眼皮下并不浑浊的眼眸,真教人以为这人已经死去了。森林里的小动物不时的触碰到她,却没引起一丝一毫的反应。
      阿圆眼里一片死寂,那短短的一日,她承受了许多不曾被知晓知道的事情,巨大的变故让她的意志陷入死一般的绝望。伙伴的背叛,至亲之人的死去。她现在已经恍惚的记不起那天了,醒来后就只有她一个人,再没有温暖的掌心在她伤心的时候牵住她的手,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来拥抱她了。直到现在,她还是轻飘飘的没有实感,嘴唇新长出来的嫩肉已经填补了那些撕裂的伤口,但心里依然空洞的穿过呼啸的风。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她对于那些不想面对的事的一种逃避。
      这三日,她终于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想承认,不想面对。她双手撑在土地上,许久没有动过的手指骨节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忍住手指上密密麻麻的仿佛蚂蚁噬咬的刺痛感,用力抓住地面,一遍又一遍。从腿到脚腕,足尖一点一点的用力,抬起沉重的双腿,忍住腰间的刺痛感,支撑起身体。还没直立起身体,右脚一空就又倒了下去,第二次终于站了起来。感受着身体里充足的灵力,阿圆仰起头,耀眼的光芒照射下来,伸手去抓,去挡,一切逐渐清晰。身边的虫鸣和鸟叫都如此清晰,残酷至此的清晰,她俯下身,捂住眼眶,低低的哭出声来。
      她施法,离开了人间。
      灵台的入口还是那扇水镜,阿圆变换成真身,漆黑的圆珠缩小至肉眼不可见的大小,乘着空中的灰尘向水镜飘去。她本是灵地之人,所以水镜并未排斥她,并且由于体质特殊,她不限制于气候的改变,也没有气味,不易被察觉。才进入灵台果然就瞧见了那个人,依然着蓝衫,依然看着如此温柔。阿圆继续依靠着灰尘的遮挡向远处飘去,没有停留住脚步。
      回到熟悉的地方,是夜。依然山青水秀,空气中调皮奔跑着星星,阿圆看见了绣球花中熟睡的蹴鞠,她没有现身,朝着古树的方向飘去,她脸上出现了近日以来难见的明显的急切,以及孤注一掷的祈求。满目是高大的树,枝叶繁盛,站在树下,笼罩在一片凉爽之中,还渲染着树木生机勃勃的清香。可这神圣的树上,连一根青萝都没有,就好像她曾经看过的许多,经历过的许多,那些美好的画面,都如同虚幻一般。这里,没有一丝她的痕迹。
      阿圆转身离开,去往其他方向。
      湖水湛蓝,掩盖住原本是奶黄一片的土地。
      阿圆改变方向,向最后一个她想要前去的地方飘去。
      在这熟悉的路上,充斥着火焰的仇恨和与伙伴的回忆在心中混杂,互相撕扯着,互不相让。阿圆姐姐最后的呢喃回响在耳边,又让她陷入无尽的纠结,她认为对的事吗?她也不知道她该做什么,只是本能的不死心,希望这一切是梦,可古树上空荡荡的枝桠已经无情的击碎了她的幻想。而现在,她在强迫自己,去直面和接受伙伴的死亡,但还有一个人,她不得不在意。
      清凉的风带着水汽,吹过脸庞,从前觉得惬意的风景,现在竟然也觉得让人感觉到冰冷彻骨了。湖面上荧光点点,夜风飘摇,美不胜收。柳条摇摆在湖面上,郁郁葱葱的枝叶不时落在水面,沾湿了叶子。可明明是夜晚,气候温热,湖中央的睡莲却收敛起花蕊,层层叠叠的花瓣将自己掩盖其中,只露出青绿的荷叶,展开在水面上。若是之有那么一朵,或许还会认为是巧合。可盛夏之景中,所有植物都在茁壮地生长着,挥洒自己美丽的身躯。只有那湖泊中,所有花朵收敛起自己的身躯,湖面只剩下碧绿的圆盘和聚拢起来的花苞。
      阿圆愣在原地,随后又指使着身下的灰尘向湖泊中央飘去,待挺直着枝干,紧笼着的花苞近在眼前后,阿圆这才大声呼唤了起来:“湘水姐姐,湘水姐姐……”可任凭她如何呼唤,那水中的睡莲依然纹丝不动。阿圆又变换出真身,向睡莲送出一丝灵力,随后一缕又一缕,想要获得回应,却石沉大海。
      阿圆挫败的倒回灰尘上,曾经热闹温暖的灵地,不仅空无一人,而如今,湘水姐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萝姐姐,我该怎么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要去与火神为敌吗,还有琥珀和秋鄢姐姐。我做不到。锦瑟姐姐和年年姐姐也不知所踪,如今连湘水姐姐也不知生死。我究竟该怎么做。
      阿圆散发出灵力笼罩整片湖泊,渴望能收到一丝回应,正当她准备放弃之时,湖边传来一声弱小的回应,阿圆灵力寻过去,原来是那颗已经诞生出灵智的柳树。阿圆并没有气馁,而是耐心的和这颗小柳树沟通了起来。
      你一直在这里住吗?
      嗯……传来的回应很是微弱,可能与柳树诞生灵智没多久有关。
      那你知道这片湖泊里的睡莲为什么夜晚也在沉睡吗?
      蓝色,姐姐,吵架……
      是蓝色衣服的那个人做的吗?
      不,不,姐姐,生气。
      谢谢你。
      阿圆感谢地摸了摸柳树的小柳条,回到了灰尘上。
      按照柳树的回答,可能是湘水姐姐察觉到了火神的动作,与他大吵了一架,最后无法面对现在这样的局面,而选择自己沉睡。可能是这样,但不过也只是她自己的臆想罢了,事实如何,也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
      阿圆想着,无论如何,她不能这样继续逃避下去了,她已经失去了阿萝姐姐和顾照哥哥,而现在湘水姐姐也陷入沉睡。她应该去找她们,不管能不能帮助她们,至少也不能,继续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看着她们牺牲在眼前。她下定决心,灰尘也载着她,飞快的游动了起来。所有曾经她熟悉的景色都渐渐的消逝在她面前,顺着她往出口的方向而急速的倒退着,逐渐远去。
      到达灵台的时候,那个人正用手撑着倚靠在桌上,闭目似是正在休憩。阿圆无法克制的脑海里浮现了之前,琥珀与她,曾在这张温润的脸上所留下的涂鸦,转身,将这些记忆深深封存住,就出去了。
      阿圆没再回到那片森林,她来到了秦国。
      此时的人间已经是一片纯白,路上的行人都披着厚厚的裘衣,积雪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寒风中带着几缕形状各异的雪花,贴着阿圆浮着暖气的脸颊落在她的手上:晶莹剔透的六芒星星,消逝之前那融化成液体,里虚弱躺着的薄薄一层的锐利的冰花,是像利刃一般的美丽,离去后只给人留下了彻骨的寒冷。阿圆在街上游荡,一直到夜色深沉她才抬脚向东北方走去。街上行人寥寥,大多是向相反的方向回去,阿圆向前走着,心里不断的思绪着:琥珀向来与她相熟,她只想去看看他是否安好。并且,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先凭着自己的心意行事。她不再想起火神那个人,可她无法做到与自己的伙伴刀剑相向。
      施法走进了府内,秦国府邸廊下都设置了许多的花园和鱼池。可这里却不同,房屋不多,长廊的布置也简单,留出了大片的空地——全是红梅。月光从空荡的头顶照耀下来,铺陈开来。成片的红梅在白雪的簇拥下显得愈发的耀眼,遗世独立。刚劲的枝桠不屈的向上攀岩,点点红斑挂在枝头,绽放的如火如荼,不屈的肆意挥洒着它的光辉。檐下的冰柱,草地上堆积整片寒冷的白雪,都遥望着,这片不属于任何人的美丽,月光下冷漠的花朵。
      阿圆看着这满府的红梅,一时也怔住在原地。
      “吱呀——”突然传来一阵房门打开的声音,阿圆连忙收敛起气息,躲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迫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下意识地感到心虚,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就躲了起来。
      门开果然是琥珀,只不过他如今也长成成年男子的模样了:或许是做了伪装,红发都被藏了起来,他一头黑发束在脑后,长长的发尾随着晃动的脚步摇开。一袭暗色的深衣勾勒出他纤细的腰。一双剑眉下却是琥珀色的眼眸,晶莹剔透,鲜红闪着光泽的唇此刻却是紧紧的抿着。
      他走到门前的红梅前,伸手触碰枝桠上冻结的冰棱,像是感受不到手掌里的寒冷,接着他拉住冰棱的手向下拉扯,他轻俯过去,鼻尖在靠近却又不触及的距离里,嗅着梅花……腰间用力,他直起身子,放开那枝梅花,就消失在眼前。
      阿圆一惊,也施法跟了上去,闻着热烈的枫叶气息,她并不会迷路。
      先是来到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头,山上的树都因为寒冷抖落了满身的树叶,沉睡了起来。顺着淡淡的气息绕过树林,她一边错开横挡在面前的树枝,一面想到:以琥珀畏寒的习性,是什么样的理由才会让他来到这样一座荒芜的雪山?路过已经凝固成坚冰的河流,继续沿着蜿蜒的山路攀爬着,终于在一片白雪茫茫中看到一处漆黑的洞穴。阿圆看着一脚踏入其中的琥珀,便变换出了真身,顺着洞穴顶的沟沟壑壑的凹坑,也跟了上去。
      洞穴里满是浓烈的馥郁芳香,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寒气,寒气的源头是一位倒坐在地的红衣女子。柔软的藤曼交错横陈在她的身上,封住她的手腕、脚腕、丹田、腰间……这样的方法会封锁住她的灵力流转。女子身下是许多张厚厚的蒲团,似乎是为了防止她被富有棱角的石子划伤,她跌坐在蒲团上,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庞也难得的浮现出羞恼,一身红衣勾勒出身形的同时,显得平常严肃保守的人也平添了一份禁欲的美感。眉头蹙在一起,眼里也不再是毫无波澜,而是汹涌着怒火,水光熠熠。看着格外的让人,怜惜?
      阿圆差点滚下来,这不是秋鄢师姐吗?她如坐针毡,看着平日严肃的大师姐这样的模样她不禁有些不自在。但是?为什么琥珀会将秋鄢师姐囚禁在这?她心里混乱的猜想着,直到身下传来琥珀的声音。
      “师姐,好久不见,想我了吗?”琥珀富有恶意地笑着,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秋鄢师姐的脸上,脸上的表情很恶劣,却并没有向下看去。
      秋鄢师姐紧紧的注视着琥珀,眼里流动着怒意和一丝羞恼,尽管如此她的身子依然挺直,并且依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凭借腰身发力站了起来,平视着琥珀,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
      “没什么,不过是想欣赏师姐穿着红衣的模样,十分惊艳……”这是阿圆第一次看着琥珀在秋鄢师姐面前笑的如此开心,以往不是因着秋鄢师姐不理他而郁郁寡欢;就是故意去做错事去惹秋鄢师姐生气,然后等来秋鄢师姐面无表情的不置可否,和琥珀失望低落的表情。阿圆和阿萝姐姐相处的方式与他们截然不同,阿萝姐姐……现在想到她阿圆还是会感觉冰冷的风穿过心头,空洞洞地漏着风。所以阿圆有时候也不知道琥珀究竟在想些什么,而她对秋鄢师姐都是害怕多一点,所以也并不是很了解到她的想法。
      “师姐,别再挣扎了,这个你是解不开的,过段时间,等这股风波平息下来,你就可以获得自由了。”琥珀又说道。
      秋鄢师姐神色紧张的质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正在做什么,你明知道火神他——”
      “师姐!那个人对你就这么重要吗?你放心,你要保护的人不会出事的,一切很快就可以结束了。”琥珀打断了秋鄢师姐未说完的话,他情绪激烈的问道,神色带着些许的愤愤不平,最后又像是认命一般的泄气说道,表情无奈。说完后又像博弈般的笃定地又说了几句,语气决绝,并不给对方反驳的时间。
      “……”石洞里是一片寂静,两人相对而立,都没有说话。琥珀扭头转向了另一侧,赌气一般的紧紧抿着双唇,不再说话。秋鄢师姐束起的长发早就被弄乱,披散在身旁,挡住她微微低下的脸庞,看不清神色,良久她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在寂静的石洞里,显得格外的伤感。
      “你别操心了……再说!少了一个你,说不定事情还能更简单。”琥珀背对着阿圆的身子微微一颤,然后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
      “你,注意安全,别用太多灵力。”秋鄢师姐言简意赅的说道,说完转头背过身去,坐在蒲团上没在说话。
      琥珀听着对方类似于服软的话语,也没在意她转过身的动作,语气缓和道:“我自然会,好了,我走了。”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阿圆挂在洞穴上,不知道该留下来还是转身跟上去,观察绑住秋鄢师姐的藤曼,是她根本不熟悉的用法,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现在如何面对这样的师姐,就转身跟上了琥珀的脚步。
      才看见洞穴外树木葱葱郁郁的枝叶,雪花迎面飘了过来。就看见树下呆呆站着个眼神恍惚的人,一只手抓住树上的叶子,使劲的揉搓着,脸颊上还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阿圆心中本是模糊的猜想慢慢的清晰起来,她被自己的猜想惊讶的浑身一颤,一时挂在洞穴上方的身子也随即落了下来,倒在琥珀的面前……
      看着琥珀瞬间收起柔软的表情,眼神凌厉的看了过来,和随之而来带着杀意的灵力,阿圆一边侧身避过攻击,又转了一圈倒在地上,她放弃了继续伪装的想法,显现出真身。
      “阿圆?你怎么在这?”琥珀的表情微微诧异。
      想着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场景,阿圆也有些尴尬,沉默了良久,她才回答说:“我在跟踪你。”这个场景,她做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
      “哦,这样啊,那你看到了什么了?”琥珀面色如常,还略带好奇的问道。
      “你为什么囚禁秋鄢师姐?”阿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其中带着多少试探地意味,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怀有强烈的好奇,而她心中明明就已经存在着一种猜想,就好像琥珀的答案,能够给她证明什么似的。也能够也让她明白,那莫名的情愫,究竟是为何。
      “哦,不为什么,好玩啊,我不是在灵地也常常捉弄她吗?”琥珀耸耸肩,一如以往,用不正经的语气回答道。只是琥珀色的眸子里,晕开一片暗色,却隐藏的很深。
      但是凭借阿圆对琥珀的了解,这一切都是假象,琥珀每每面对秋鄢姐姐的消息,有多在意就会装作又多么的不在意。所以,阿圆的思绪飘来飘去,电光火石间一股冲动促使她问出了口:“琥珀,你喜欢秋鄢师姐吗?想要她做伴侣的——”剩下的话被脚下石头炸裂的声音阻挡了下来。阿圆看着对面神色不清的琥珀,走上前去,继续说完了这句话:
      “想要和秋鄢师姐做伴侣的喜欢,是吗?”
      “怎么了,很恶心是吗?她是我的姐姐,我却不知廉耻的这样想,恶心至极是吗?她就是这样想的,我令人恶心,她一直冷落着我,不就是嫌恶我吗?所以啊,我就把她囚禁在这里,让她只能看着我一人,不管她有多恶心,都只能这样看着我。怎么样,我这样的人,是不是糟糕透顶,令人作呕。但那又怎么样,我根本都不在乎……”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眸,嘴角撕扯出嘲讽的笑容,抬起眼,眼里满是不屑和不在乎。他以手为梳扬起挡在眼前的额发,转眼已经是神色决绝,似乎已下定决心要放弃些什么,恢复了平静。
      他轻笑了一下,问道:“阿圆,你能看到我的喜欢,那你还能看清你自己的样子吗?你的,阿萝——姐姐?”那声姐姐被他咬在舌尖,说的意味深长。
      “我?阿萝姐姐对我很好,不要再说了。”阿圆听到阿萝姐姐的名字,又回想起那天,在她怀里渐渐消散的人影,她还能看清什么,阿萝姐姐?就算看清又怎样呢?她本能的拒绝去思考,就像本能的在惧怕些什么,她转过身,背对着琥珀。
      琥珀清晰而残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姐姐这两个字。一句姐姐,就将我划分在离她最近却又最不能靠近的位置上,她何其残酷。所以,阿圆,你真的明白吗,你真的想让她是你的姐姐吗?阿圆,我不行了,我只希望你能得偿所愿,你到底对她,是怎样的?我们这群人,总要有个人是幸福的吧。”
      阿圆泪流满面,她转过身去,扑在琥珀身上:“阿萝——阿萝姐姐已经湮灭了,呜……”琥珀本就被她的突然行动而被动地往后退了一步,闻言更是绷直了身体,良久,他才伸出手轻轻的拍着阿圆颤抖的背。“呜……阿萝姐姐都是——都是为了我,她,她不想被火神用来威胁我,然后,然后,呃,呜……”琥珀拍打着她的背,没有说话,陪着他悲痛的好友。
      良久,平静下来的阿圆才直起身子,擦擦通红的眼眶站在一旁。或许是因为尴尬,她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也感觉随着这次的哭泣,她心中不再那么憋闷,看着眼前的好友,她陡然生起种惺惺相惜和同病相怜的感觉。
      “阿圆。”良久,一直保持沉默的琥珀喊道。
      阿圆顶着通红的眼眶望了过去,等着他的后话。
      “我不是被火神威胁的,我是主动和他约定的,做了交易。”他看着阿圆惊讶的眼神,直视着阿圆继续说道:“我还有要完成的事情要去做,是非做不可的事,我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那件事。这件事会伤害到你们,后果不可预计,但我也还是会去做。等事情完成后,你们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并不想欺骗你,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也不要阻拦我。”他不顾阿圆难以置信的眼神,说完了他所要说的话。
      “为什么?!”阿圆拦住他要离去的脚步,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这样就像身边的人会受伤,而让她无动于衷一样。
      “没有为什么,阿圆,这件事完成后,我任凭你……还有她的处置。”说完就施法消失在了阿圆的眼前。
      阿圆连忙施法跟上他的脚步,一直追到那片满是梅花的府邸里,琥珀停下脚步,转身过来看着阿圆。
      “阿圆,你有一种办法可以拦住我。那就是,杀了我。”他眼神认真,阿圆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琥珀,根本就不屑于说谎。就像他明明喜欢秋鄢师姐,却也从来都是惹祸后等着秋鄢师姐来抓他一样,高傲的绝不低头,同时又暗自交付出自己浓烈的爱与恨。
      “你是我最重视的朋友,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琥珀依然站在原地,认真地说道。阿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是心中十分的憋屈和无力。
      “可恶!傻子,给我找间房,我要住下来。”只好恶狠狠的说道,还是从长计议吧。
      阿圆无所事事地逗弄着树上的梅花,顺着她的动作树枝上的雪弹动着掉落在她的身上,传来一阵寒意。这些日子,她日日跟着琥珀,就怕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些什么。她也逮着机会去套些消息,可是他的嘴巴实在是严实,一点计划都没有透露出来。已经好几日了,为了监视他,她都还没有机会出去看看,其他国家的百姓是不是又因为楚国的兼并战争而受难。她也担心,火神继续这样执迷不悟,最后会引来天罚,毕竟这是在强行改变历史。
      正想着,就看见风尘仆仆的琥珀抬脚走了进来,瞧见了阿圆又在玩弄着他视为珍宝的梅花,面露无奈的嗔了她一眼,又继续朝主厅走去。身后则跟着几位身着深衣,看着似乎品阶不低的官员,脚步匆匆的迎了上去。进房之后两旁的侍女甚至将房门掩得死死的,然后退了下去。
      阿圆本无所事事的大脑瞬间就激动了起来,她轻轻地走到房门处,屏息注意着房内的动静,风雪声大,她甚至还使用了灵力。
      “宗正大人,您看这该如何是好?经过三年前与韩国一战,后又被楚国军队击退,我国兵力已经大不如前了。此时正是将养生息的时候,哪里又还有余力去应对这义渠的进攻。”似乎是琥珀手底下的一名的小官正焦急的问道。
      “就是啊,之前那战出兵二十万,回来都不剩五万了。”另一阵声音传来。
      “这可怎么办呢?这几日陛下都快急死了。那义渠,之前明明约好互不侵犯,我们给他们粮食,他们安分守己。现在却又背信弃义,果然是群茹毛饮血的莽夫。”这人听起来似乎,官位不低。
      “好了,我都知道了,让我好好想想,你们先退下吧。”琥珀说完,就听到了那些官员辞别的声音。阿圆连忙用了灵力,隐身起来。接连走出来好几位男子,结群走远,不时还传来他们讨论争辩的声音。
      阿圆看着屋内正坐在主位低头沉思的琥珀,不禁疑惑,现在看来,之前琥珀故意怂恿秦国开战其实是为楚国创造机会,毕竟琥珀现在在为火神做事,而火神对楚国又存心庇护。那琥珀现在绝不是为了秦国被进犯而苦恼,而是为了那些大臣嘴里背信弃义的义渠。那短期以内,琥珀必将会前往义渠,而她,只需要着手等待就好。想清楚这些,她回到房间休息。
      深夜,变换为真身的阿圆依附在琥珀房间的书册上。看着琥珀衣着整齐的从床上起身,吹灭房间内的烛火后突然消失不见。阿圆便立即钻了出来,也施法跟了上去。
      深夜更加的寒冷,更不用说琥珀不停的向北。阿圆控制着速度,不远不近地跟着。越往北,树上的积雪愈加厚重,空气中白茫茫的雾气也更是满头淋在头上。浩浩荡荡的河流难得地躲在坚硬的寒冰之下休憩,水也从屋檐向下延长,结成厚厚的冰柱。一直到屋檐变成了帐篷,农田变成了牛羊,空旷的田野出现,才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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