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懿]谁钻进了斯金纳箱》Trovadora

15、后记及引用注释

　　后记及引用注释

　　亲爱的们，当你们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恭喜你们终于度过了煎熬的刀子时间。

　　这篇文章最开始构思大概是在圣诞节之后。当时刚结束了连着的发糖，磨刀的手蠢蠢欲动。之后的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让我和我的闺蜜一起重温了一部电影。当贝七第二章在背景音乐里响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灵感的降临。

　　于是我把它从播放器里挖出来，单曲循环了三百多遍后，终于有了这篇“谁钻进了斯金纳箱。”

　　斯金纳箱概念本意是指动物的学习行为的强化刺激。但是我们将它延伸一下，就能够得到一个更简短的定义——

　　上瘾。

　　对生理欲望的上瘾，对心理欲望的上瘾。上瘾会带来长期的，定性的习惯。上瘾就像老鼠钻进了斯金纳箱一般。它知道这是人类给它的陷阱吗？它未必不知道，但是他心甘情愿的上瘾。

　　本篇事实上是一个群像剧。除开tag标注的主角外，其实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不同的性质。整个故事时间轴应该是十四年，并且由十四年前与十四年后的两个端点作为重要的节点。

　　首先我们来看第一主角，司马懿。

　　他是横贯整个时间轴的最主要角色。十四年前的遭逢大变让他在心理层面上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让他厌恶杀掉他父母的群体，但是这个群体的范围虽然大，依旧被固定在人类的范围中。

　　所以，他对人性产生了怀疑。他想要摧毁那些人，对他们施加以报复，实则是已经对最基础的人性发起了针对与攻击。但是很不幸，他自己同样属于人类这个群体。他相信并且完全相信，自己身处的小的群体实际上应该撕掉标签，使之成为自然人的状态去融入社会（第12节），但是他同样的怀疑并开始厌恶人性，进而也是在否定怀疑自己。

　　这是一个悖论，使他的心理变得扭曲。他是全篇中最接近“朴素的人”这个概念的，但是这个人厌恶人类，厌恶自己，给他施加一根稻草，他随时可能自我毁灭。

　　他的上瘾应该叫做固执。十四年的疏导无法扭转他的认知，在他的意识形态里，万物都是绝对的反方向单行线，选择一个就要走到黑，你不要回头选择第二个。

　　而我们的第二主角马超，则和司马懿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上瘾方式。如果说司马懿是典型的心理成瘾，那么马超的Fork的身份设定，则赋予了他生理成瘾的特性。

　　这要从Fork&Cake的设定来说起。F&C设定被誉为耽美三大设定之一，必然有它更深层次的延伸。其实在Fork的设定里一定会有杀人狂这个性质的出现，一般我们的设定都在于去挖掘一个Fork对于口味的专一，或者是他的忍耐，再或者是他的其他特性。但是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放任他去耽于□□的享受，让他去沉迷其中，再让他无法回头呢？听起来这种方式很变态，但是文章必然就是有了心理冲突才算作是好玩。

　　我将其定性为顺应生理而上瘾的人。他对于食物的渴望与顺理成章，是建立在Fork身份上的一种自然的，逻辑通顺的可能。而生理成瘾与心理成瘾的碰撞，就是我们的主题。

　　如果有那么一样奇妙的事情，让人想要去破除心理的屏障，或者是越过生理的欲望，他们在其中，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自我挣扎呢？

　　如果你们不挣扎反抗，就永远都再也走不下去呢？

　　如果你们挣扎反抗了，依然无法获得双赢结局呢？

　　你们会怎么去取舍？

　　而这个变数，究竟是将你们从原始的成瘾中解脱出来，还是将你们从已经被视作日常的生活里投下了新的刺激。斯金纳箱里原本只有花生，现在偶尔混进了几颗杏仁。那么钻进箱子的老鼠会不会为了获得杏仁，形成一种新的上瘾？

　　同样和他们相对应的，文中还有另一对隐藏主角。我要声明的是，这对小情侣并非是毫无意义的背景板。

　　还是按照上面的顺序，我们先从Cake开始分析。这个角色应该是在和睦且无忧的环境中长大的。她接受的是正常的Cake的教育，她上瘾的是平淡的，和睦的生活。这个生活包括爱着她的父母，宠溺她的哥哥，和看上去似乎会陪伴她下半生的男友。但是她上瘾的生活被逐个击破。她的家庭破碎，她的爱情成为一场笑话。

　　有没有发现和什么东西似乎有着同样的进程？

　　是的，经历了一夕之间如同家破人亡的巨变，她现在的经历，实际上就是影射的十四年前的司马懿。沉溺的瘾被迫改变，她能否戒除上瘾，接受现实，还是和司马懿一样被新的执念控制诞生新的心瘾，这就是她即将面对的人生。这就是分节13里司马懿会说“别让她成下一个我。”

　　而Fork这边，就可以说是，如果马超继续失控的，放任自己沉溺在生理的欲望里，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个角色其实才是整篇里面最复杂的角色。但是他毕竟不是主角，所以他只能用简短的概括，概括出一个F&C家庭的孩子。他目睹了父母的前车之鉴，也就是说他虽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他没有逃脱上瘾的诱惑。他变得疯狂，这就是上瘾之后最终的结局。

　　两对F&C的面前实际上是同样的一个选择题。你们心理层面上可能会在一起，但是生理层面上注定要分割成两个世界。那么你们是选择顺应心理走下去，还是顺应生理走向既定结局呢？无解，也许有人能打出HE，但是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个死局。

　　越是纠缠，就愈发沉溺。加以沦陷，便是上瘾。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全员恶人，没有一个正常东西。

　　甚至这篇可能成为最扑街的一次也说不定。它是真正的小众设定产物，不过今天我很高兴，当了回沉底的鲇鱼。

　　为减弱除超懿外的其他元素，故而文中除司马懿与马超外，所有角色均不体现完整姓名。

　　本文情节及取材引用有：

　　①Fork&Cake设定，有私设。

　　②分节05，有关检验环节，致敬美剧《汉尼拔》第一季肝癌受害者——为什么摘除了肝脏又把它放了回去？因为肉坏了——腐勒你是我的爸爸，我现在就滑铲跪地给你磕头，你什么时候把说好的第四季补上？我从大学开始等到现在了，再不拍我买的原设集攒灰攒的都能捏泥人了。

　　③分节12，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我曾经沉默地、毫无希望的爱过你。为普希金诗歌《我曾经爱过你》颠倒衍生：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地爱你。

　　④分节12，我的心不甘就此失去他，即令这是他带给我的最后的痛苦，而这些是我为他写的最后的诗篇。取自智利诗人聂鲁达诗歌《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之20。

　　另，阅读本文，必须牢记有关民法典人格权，生命权，身体权的法条。

　　我们可以在非生物的维度里畅想，但是法制依旧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不要学习文中的任何一种行为。

　　最后的最后。

　　究竟是谁，心甘情愿的钻进了斯金纳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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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一解释各种隐喻与联系的问题：

　　一、有关司马懿的结局

　　司马懿他不是殉情！不是殉情！不是殉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从第一节开始就一直在明确他的精神状态是不好的，不稳定的。凡十四年有关的案件必然也要重复他现在的人格属于反社会反人类，而他又因为非常固执的认定无论Fork还是Cake都是人类之中的群体，他的本质依旧是人，所以他反人类的同时会对自己也产生厌恶，最后导致厌世和自毁。

　　马超的问题只能说是他和这个世界上另外的人的最后一丝联系都没有了（11节，他身边的太阳注定要离开他/他们无法共存，可何必又给他们带着希望的交集），他失去了唯一可能在他身边陪着他的人，谁都救不了他。

　　第11节有对于他状态的明确阐述“我的魔鬼快要关不住了，如果有一天它真的放了出来，不要拦着我。”这句话在第13节和14节都有出现，是提前揭示的遗言。所以他寻死只是碰巧遇到了一个恰当的机会。

　　同样的，文章中所有对画作的描写也是司马懿精神状态的变化。无论是他在第一节中默画的案发现场产生的共情，还是后续在实验室里分析时间轴时的幻觉，11节遗言第一次出现后的闪回梦境，抑或是最后13节的自画像，都表达出来他在失控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偏向于死亡的世界而非生者。他的死亡已经注定，而让他能随着自己唯一感兴趣的光芒一起消失只是一种安排上的巧合，这个也同样在13节最后的自画像（黑色的底板上凸起的线条构成他自己，彻底陷入沉眠中依旧碰触着指尖的光）有揭示。换句话说，他14节怎么死，已经在13节说明了。

　　二、有关马超的结局

　　如果一定要说本文马超和司马懿究竟什么地方最像，那就是他们对于自己“人”的定义的明确。他沉溺在Fork的世界，但是他在将此认定为天性的同时也对自己“食人”的问题烦恼，甚至是有阴影。他会享受食物，但是这和他时刻惦记着自己因为食人而表现出的反人类的性质惶恐不冲突。

　　本文中的主时间轴中（十四年后范围）一共三个受害者，四起案件。在前两个受害者出现后，学弟来找到他挑明他在其中的作用时，他会感到被欺骗，但是他放纵了学弟继续使用这种捕猎方式。这是基于Fork的生理和捕猎心理决定的。所以接下来第三次聚会失败（绑架案解救）他没有阻拦案件的发生而是参加了聚会，甚至他在看见群里学弟仍旧要实行捕猎时也没有进行妨碍（分节8）。他一直在试图用生理需求压抑自己人性的惶恐，这个节点在第二次绑架案，他看见学弟将他女朋友绑架到现场时终于爆发。他对于自己“犯下了能让自己丧失人格”的事情的认知占据了上风，这时候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实际上犯下的反人类的罪行。

　　这才有了14节他的遗言之一“我罪有应得”。他们两个在最后都是抱着无奈的的心理，且都是带有“我终于解脱”的感情色彩。一个是从十四年的梦魇中解脱，一个是从自己的罪行中解脱。所以殉情就无从谈起。

　　三、有关配角Fork的结局

　　如果将四个角色按照象限来分割，那么这个角色应该属于第三象限里最极致的恶。当然恶的形成也是要有理由的，就像司马懿的心魔滋生了十四年，他的恶，我安排在了原生家庭的悲剧里。在设定中，他的人格十字路口出现在目睹母亲杀死并食用了自己的父亲开始。这个设定我有强调过，他是Fork和Cake生下的孩子。而这场惨案，印证了他的两个认知。

　　第一个认知是，按照他的亲眼目睹，Fork和Cake之间就算是有爱情，但是也终将会变成猎手与食物的关系，如果没有爱情就没有他，如果爱情有用他就不会目睹母亲杀死父亲。第二个认知就是，既然这种捕猎关系存在，Fork又不可能压抑自己的食欲，那么Fork食用Cake就变成了天经地义一样的存在。

　　所以他最后会疯狂，换句话说就是，他不把自己当做人了。本来Fork和Cake是没有交集的，同属于人类大框架下的子集，但是这两个认知太过于根深蒂固，他没有最基础的人性，他的认知里fork是进化的，高于人类的新物种。所以他会追求更美味的Cake，企图认为这样可以让他进化到更高维度的层级。再说的具体点就是，他将人当成了低等的，食物链下级的存在，这样要么是他的认知里将人降级为奴仆，要么是将自己升维提高到神并列的存在。

　　但是我们要重复，事实上他不是高于人且超脱人的，他依旧属于人的范畴之内。他的行为同样是反人类。

　　所以他必死。

　　四、有关配角Cake的结局

　　这个配角是整篇中唯一未来未知的人。之前后记中提到了，她的经历，其实就是在以另一种方式复刻司马懿十四年前的经历。她过后会像司马懿一样继续经受半生的自我折磨，最后关不住心里的魔鬼，走上和司马懿一样的道路，还是放下过去，走出一个新的未来，这都是未知的，要她自己去闯出来的。

　　这是在大纲二造后网开一面的结果，当初写下第一版的大纲因为主角的逻辑问题废弃，实际上这个角色她就是司马懿的前半生。按照初版她结局会不好，非常不好。事实上她结局也必然不会很好。但是当写到了13的时候，我就在想，何必呢，真的一丁点可能也没有了吗？

　　我用了三条沉溺在各种欲望的瘾的人命，难道还换不回一个新的未来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给她这个机会。在整篇扭曲的心理的泥沼中，她应该踩着石头，砸碎混沌的壁垒，去看外面的世界。

　　哪怕她也会在梦中挣扎，但是最起码，她还活着，活着就代表了希望。

　　去离开这个斯金纳箱。